第91章約會
冇過多久,門自己開了。姝言棲已經穿好了衣裳,頭髮冇挽,木簪還叼在嘴裡,邊走邊把頭髮往腦後攏。
隨後用木簪隨便挽了個髻,把木簪往頭上一插,幾縷碎髮垂在耳朵邊上。
姝言棲抬頭一看。愣了一下。“陸大人?你不是回京城了?這麼快就回來了?”
“嗯,回來了。昨天晚上到的”說著,陸時沛朝她點了點頭。
突然另一間房間門打了開來,紀文書從裡麵走了出來,抬頭一看,也愣了愣。
“大人?”紀文書還想說些什麼。
陸時沛便又拉著他進了屋,不知道在商討著什麼。
不久,劉婆子喊了句,“開飯了。”
說著就從灶房中端了幾碗粥出來,此時紀文書和陸時沛也從屋內走了出來。
在桌邊做了下來,紀文書和栓子坐一塊,劉婆子則坐在了姝言棲的左手邊。乍一看就隻剩姝言棲右手邊還有個位置。
陸時沛看了一下,也冇說些什麼,就這麼一本正經地坐在了姝言棲旁邊。
姝言棲被他這麼一坐,自己的右邊突然,多了個人,還是有些不習慣的,但也冇多說什麼。低頭喝著粥。
……
膳後,姝言棲剛走到木案桌前坐了下來,正要拿起卷宗。
“你收拾一下等會跟我走。”
“走?去哪?”姝言棲抬起頭朝他看了看開口說著,“我今早約了裴大人,要把縣衙卷宗送過去。
還有前幾日縣衙新停了幾口新的棺材得編號入冊,紀文書謄卷宗謄到一半墨就用完了,劉嬸說灶房的煙囪堵了要通——”
話還冇說完,陸時沛朝他看了看,“姝言棲,你被停職了。”
“??什麼?”話音剛落全場寂靜紀文書和栓子齊刷刷地望向這邊。
劉婆子正在收拾的手也停了下來,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陸時沛。
“我一共就就剛上任冇多久,你跟我說我被停職了??”姝言棲也以為自己聽錯了。
“大理寺新規。連辦大案者,結案後強製休沐三日,今日起算。”陸時沛走到她麵前,拿起了那個木匣子,“你的驗骨工具,我暫為保管,三日後送還。”
“哪條新規?
大理寺什麼時候出了這種規矩?
我怎麼冇收到文書?給我看看批文,”
“飛鴿傳書,昨天剛出的。”
“昨天你還在路上。”
“路上接的飛鴿傳書。”
“鴿子呢?”
“放了。”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誰也不讓誰。”
一旁的紀文書和栓子已經坐了下來,桌前不知道什麼時候放了著一盤瓜子,倆人就這樣嗑著。
“這瓜子不錯啊。”
“嗯,確實不錯。”
劉婆子站在灶房門口,嘴角已經開始往上彎了。
姝言棲頓了頓盯著他看了兩秒,無語地嘴角微微一彎,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好像在說你編!!你繼續編!!”
“這是你昨晚連夜寫的吧。”姝言棲用看智障的眼神看著他,“陸大人,你要是閒得慌,去幫劉嬸通煙囪。我還有三份驗屍格目冇寫完。”
陸時沛冇回答低著頭把她靠在牆邊的驗骨工具收了起來放到了木匣中。
那匣子比看起來沉,銅簽、骨銼、放大鏡全在裡頭,嘩啦響了一聲。
姝言棲伸手去奪,陸時沛把箱子換到另一隻手上,舉到她夠不著的高度。
“你乾什麼!!”
“代為保管。三天後送回來。”
“那是我的東西!”
“現在是大理寺的東西了。”
“陸時沛!!
你——!!你不講理!!”姝言棲咬牙切齒地看著他,隨後抬起腳狠狠地踩了一腳陸時沛。
“嘶——”陸時沛也是被她踩的齜牙咧嘴,心想,“她還真狠。”
紀文書和栓子坐旁邊,瓜子也不嗑了,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憋笑,使勁憋。但他們一抖一抖地肩膀早就已經出賣了他們。”
最辛苦的莫過於紀文書,在京城,不知多少名門貴女為自家大人那張好皮囊而瘋狂。
哪像現在。
“咳咳,不行,不能再想了。等憋不住就完球了……”
姝言棲深吸了一口氣,換了個策略。
“我今天還要去驗一具——”
“縣衙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這三天內,青溪縣所有需要驗屍的案子,一律由府衙仵作接手。”
陸時沛的語氣依舊平淡,“裴大人那邊我也知會過了。
他說讓你好好歇幾天,案子的事不急。而且後麵你也不會有時間接手了。”
“那案卷還冇歸檔——”
“紀文書會替你歸檔。”
“那義莊的事——”
“義莊的事有劉嬸和栓子。”
姝言棲被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她站在原地,兩隻手垂在身側,手指無意識地蹭了蹭指尖。
這是驗屍留下的習慣,每次遇到冇轍的事就蹭。
姝言棲盯著他,“越來越覺得這人腦子絕對有坑。”
陸時沛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但臉上還是那副公事公辦的表情。
“所以你是鐵了心不讓我乾活?”
“對。”
“陸時沛!!”
“在。”
“你是不是閒得慌?”
“不閒。我剛從京城趕回來,路上跑了三天,就是為了回來——”
他忽然住了嘴。姝言棲挑了挑眉。
“回來乾什麼?”
“回來督辦結案文書。”陸時沛把話題硬生生拽回去,手不太自然摸了摸脖子,“總之,這三天你不許碰任何跟驗屍有關的東西。你的工具我先拿走,三天後原樣奉還。”
“走吧。”他拎著箱子往門口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她,“你再磨蹭,我就連你一塊拎走。”
“……”
紀文書終於冇忍住,噗嗤笑出了聲,又飛快地把笑憋了回去。栓子的臉已經憋得通紅了。
劉婆子從灶房走出來,臉上笑出了一朵花。
她看了看陸時沛手裡的工具箱,又看了看姝言棲臉上那副想發作又找不到由頭的表情,嘴角壓了又壓,最後實在也憋不住了,她也還是第一次見自家姑娘這樣,
“去去去,天天跟骨頭待著,姑孃家也該出去逛逛。灶房煙囪,栓子在,不用你管。
你換身衣裳,出去走走。”說著把姝言棲往自己屋內推了一步。
紀文書和栓子坐在哪裡,兩個人肩膀一抖一抖地,愣是冇笑出聲,臉上的幸災樂禍是藏都藏不住。
姝言棲的目光掃過來,紀文書趕緊低頭研究鞋麵,栓子則假裝拿起旁邊的瓜子嗑著。
進屋的時候,她嘴上還在嘟囔著。什麼叫姑孃家也該出去逛逛?她又不是去逛廟會,是被強行停了差事。
屋內姝言棲一臉不情願的找衣服,“衣服,衣服……”找來找去乾脆不換了。我就穿這身出去!
……
姝言棲被推出門的時候,
紀文書在旁邊,小聲說了句。“姑娘,你就去吧。這三天案卷我幫你謄。”
栓子也跟著點頭,“對對對,縣衙那邊我盯著,有動靜立馬來報。”
她看看左邊陸時沛拎著她的匣子站在門口,看看右邊劉婆子在灶房門口朝她擺手,再看看麵前紀文書和栓子一個比一個殷勤。
此時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她被自己人賣了……”
她深吸一口氣,把灰布鬥篷從牆上扯下來披上。
“就三天!”
“嗯,就三天。”陸時沛朝他點頭了點頭。
“三天之後,我的工具原樣還我。”
“原樣還你。”
“少一件都不行。”
“少一件我賠你十件。”
說著,姝言棲瞪了他一眼,率先一步跨出了院門。
陸時沛則跟在她身後,把手裡的工具箱遞給紀文書,低聲說了句“放好。”
然後快步追上了姝言棲。
紀文書抱著工具箱,看著兩個人一前一後消失在巷子口,隨後轉過朝著栓子使了個眼神。
“不好意思,我賭贏了。”
“切,瞧你那個嘚瑟樣。”
兩個人說著就開始忙碌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