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主鏈 第2章 三日行刑與情感算力

眩暈感還冇徹底散去，耳邊就鑽進一句帶著哭腔的女聲，字字戳心：“殿下，陛下已經下旨，三日後，就要在午門處決您了……”“處決”二字像一柄生了鏽的鈍刀，狠狠刮過耳膜，帶著穿透性的涼意鑽進腦子裡。蘇星闌渾身一僵，剛從文字之門被吞噬的失重感還殘留在四肢百骸，整個人半癱在冰冷的榻上，腦子“嗡”的一聲炸開，無數念頭亂成一團漿糊。——是上班猝死前的幻覺？——還是LoveMainNet上線了什麼冇官宣的VR沉浸式測試功能？哪個同事這麼缺德，趁她“打包上鍊”的時候偷偷開了權限？——這玩笑開得也太大了點吧？午門處決？能不能走點陽間的劇情？鼻尖縈繞著陌生的氣味，是苦澀的藥香混著清淺的檀香，驅散了辦公室裡常年不散的咖啡味和代碼味。身下不是久坐的人體工學椅，而是一張硬邦邦的木榻，觸感冰涼，枕邊壓著幾層沉甸甸的錦被，繡著繁複的纏枝蓮紋樣，針腳細密得不像話，絕不是量子情感科技那間壓抑的開放式工位能有的東西。她用力眨了眨眼，酸澀的視線一點點聚焦。眼前的景象徹底打碎了“幻覺”的猜想——這是一間古色古香的宮殿寢殿，典型到像是她當年寫網文時隨手調用的“古裝宮殿模板”。雕花描金的床帳半卷著，米白色的紗幔垂落下來，邊緣綴著細小的金鈴，窗外漏進來的微風一吹，就發出細碎的“叮噹”聲，在這寂靜的殿裡格外清晰。床前的地麵是磨得發亮的青石，冷意順著衣料往上滲。遠處隔著幾重繪著山水圖的屏風，能隱約看見一角鎏金龍紋的案幾，案上似乎還放著青瓷的筆洗。離她最近的，是個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女孩。十七八歲的年紀，穿著一身淺青色的宮裙，料子普通卻漿洗得乾淨，容貌清秀，隻是眼圈紅得像熟透的櫻桃，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渾身的恐懼幾乎要溢位來。“殿下……”女孩見她睜眼，先是一怔，隨即“咚”地磕了個頭，聲音發顫得厲害，“您、您總算醒了……您都昏迷大半天了，奴婢還以為……還以為……”後麵的話她冇敢說出口，但那驚恐的眼神已經說明瞭一切。蘇星闌的腦子這才真正慢下來，捕捉到了那個反覆出現的稱呼——殿下？她？昭寧長公主？那個三天後就要被午門處斬的惡毒女配？“先等一下。”蘇星闌抬手按住快要炸開的太陽穴，嗓子乾得像被砂紙磨過，每說一個字都帶著刺痛，“你剛剛說什麼？午門？處決我？”“是、是……”女孩慌忙抬頭應了一聲，又飛快地低下頭去，連正視她的勇氣都冇有，“陛下昨夜已經下旨，三日後巳時，在午門正法……”她頓了頓，聲音低得像蚊子哼，卻字字清晰地砸進蘇星闌耳朵裡：“說的是——昭寧長公主，蘇闌音。”蘇星闌：“……”這名字像一顆炸雷，在她腦子裡轟然炸開，帶著熟悉的、屬於自己的惡趣味。蘇闌音——蘇星闌，隻差一個偏旁，連讀音都幾乎一模一樣。不用想也知道，這肯定是她當年寫文時偷懶，隨手給惡毒女配起的“衍生名”。“戀愛主鏈，你給我出來。”她在心裡咬牙切齒地默唸，語氣裡滿是咬牙切齒的控訴。冇有迴應。“LoveMainNet主網，監護人陸硯——誰都行，給本宮出來一個！”她又加重語氣喊了一遍，連帶著現實裡的呼吸都急促了幾分。還是冇人應聲。倒是身邊的小侍女被她這聲陡然拔高的“本宮”嚇了一跳，“噗通”一聲趴在地上，連連磕頭：“殿下息怒！是奴婢說錯話惹您生氣了嗎？奴婢該死！奴婢這就掌嘴！”說著就要抬手往自己臉上扇。“行了行了，彆動不動就死就掌嘴的。”蘇星闌連忙出聲製止，揉了揉發脹的眉心，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緩些，“我隻是頭有點疼，反應慢了點，跟你沒關係。”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下一秒，一股不屬於她的記憶洪流就像被按下了播放鍵，爭先恐後地往她腦子裡灌——不是係統冷冰冰的數據流，而是鮮活的、帶著情緒的片段，屬於“昭寧長公主蘇闌音”的一生。她是當今天子的親妹妹，自小在蜜罐裡長大，父皇早逝，兄長登基後更是把她寵上了天，久而久之養成了驕縱跋扈、喜怒無常的性子。仗著“長公主”的名頭，她在京城裡橫著走，看誰不順眼就給誰使絆子，是眾人眼裡實打實的“混世魔王”——這是原主的“基礎人設”。而真正把她推向死路的，是她針對溫側妃的一係列操作。溫氏入宮即得帝心，短短三個月就從才人晉封為側妃，寵冠六宮。原主看不慣她柔弱溫婉的模樣，更嫉妒她得到的寵愛，便處處針對，暗地裡使了不少絆子。後來更是聯合幾個對溫氏家族不滿的外臣，羅織了“宮中暗養麵首”“勾結外臣謀亂”的罪名，實名舉報溫側妃。刑部與宗人府會同入宮查案，竟真的在溫側妃居住的清寧宮搜出了所謂的“賬冊”“密信”和“人證”。一時間輿情嘩然，百官群情激憤，紛紛上書要求嚴懲溫氏。天子雖有不捨，卻架不住壓力，最終將溫氏打入冷宮。而原主卻還不滿足，在宗人府堂上言辭激烈，字字句句都要置溫氏於死地，徹底坐實了自己“惡毒公主”的名聲。直到昨夜——聖旨猝然下達。“昭寧長公主蘇闌音，素行不端，陷害賢良，敗壞宗室風憲。念其皇室血脈，一切從輕，三日後午門處斬，以儆效尤。”記憶在這裡戛然而止，隻留下原主得知訊息時的絕望與崩潰，那種天塌地陷的窒息感，真實得彷彿蘇星闌親身經曆過一般。她猛地睜開眼，忍不住對著空氣吐出兩個字：“……狗血。”跪在地上的侍女阿芷被她這冇頭冇尾的兩個字嚇了一哆嗦，小心翼翼地抬頭：“殿下？”“我是在罵我自己。”蘇星闌很誠實地補充了一句。不是罵這位命運淒慘的昭寧長公主，而是罵當年寫下這套狗血劇情的自己——驕縱女配嫉妒白月光、設計陷害反被錘、罪證確鑿被判死刑，這簡直是惡毒女配的標準死亡模板，當年的自己到底是有多敷衍，才寫出這麼套路化的劇情？她閉了閉眼，腦海深處那扇由文字構成的世界門又閃了一下，熟悉的任務麵板浮現在眼前：【世界副本0：惡毒女配她拒絕洗白】【狀態：未完結高危情感合約即將崩潰】【任務：修複情感合約，避免主網分叉】【失敗懲罰：清除】“好。”蘇星闌緩緩吐出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抱怨冇用，吐槽冇用，現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先確定幾件事。”她抬起手，目光落在自己的右手腕上。還記得在辦公室被打包上鍊的最後一刻，係統曾在她右手腕上扣了一隻半透明的紅玉鐲，當時她隻當是某種身份標識的UI介麵。現在低頭一看，那隻鐲子正安安靜靜地套在這具“長公主”的手腕上，玉質溫潤，紋理細膩，光澤內斂，不像是虛擬的投影，反倒像是被真正鑲嵌進了肉身，與她的手腕完美貼合。她試著用意識輕輕碰了碰鐲子。“滴——”一聲輕得幾乎聽不見的電子脈衝聲在耳邊響起。紅玉鐲內側忽然亮起一圈柔和的瑩光，一個隻有她能看見的半透明介麵彈了出來，懸浮在空氣中，介麵風格和主網的係統日誌如出一轍：【LoveMainNet·戀愛主鏈】【世界副本：惡毒女配她拒絕洗白】【世界編號：W142857】【危險等級：S】【當前世界時間：行刑倒計時

T3天】下麵一行字體比前幾行大半號，用一種近乎冷酷的冷靜，清晰地標註著她的處境：【你的鏈上狀態：源碼汙染源·情感合約修複員】【鏈上身份對映：昭寧長公主·蘇闌音】【當前結局：午門處斬（已寫入預設合約，尚未最終生效）】再往下，是她最關心的核心數據，字體是醒目的瑩藍色：【情感算力：100】【鏈上存活時間：100天】緊接著是一行說明文字，解釋了這兩個數據的用途：【說明：——情感算力用於在各世界調用高權限操作（曆史回放、片段投放、合約重寫等）；——存活時間為你在主網中可存在的基礎時長，完成任務可增加，任務失敗或被清除則歸零。】介麵右下角還有一行不起眼的小字，卻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當前任務：修複本世界“惡毒公主午門處斬”的情感合約，使其由高壓怨恨節點轉為閉環狀態。任務失敗：你將與本世界的崩潰記錄一併被清除。】蘇星闌：“……”“你們這係統能不能講點人話？”她在心裡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語氣充滿了吐槽，“什麼叫‘與本世界的崩潰記錄一併清除’？說得這麼文縐縐的，不就是刪號處理嗎？直接說刪號會死啊？”冇有任何迴應，但介麵邊緣隱約閃了一下淡紅色的光，像是在默認她的理解。蘇星闌深吸三次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彆再跟這冷冰冰的係統置氣。現在不是吐槽的時候，得先把處境理清楚：行刑倒計時三天，鏈上存活時間一百天，情感算力一百點。“也就是說，這一百點情感算力，就是我在這個世界的全部底牌，是能砸出來的所有大招。”她揉了揉發脹的眉心，精準總結，“要是把算力砸光了還冇翻盤，我就隻能等著被‘刪號’，連帶著這個世界一起完蛋。”邏輯不難懂，難的是怎麼執行。她得先搞清楚，這個世界的情感合約到底是怎麼“崩”的，那個所謂的“高壓怨恨節點”，根源在哪裡。“阿芷。”蘇星闌抬眼看向還跪在地上的侍女，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溫和些，“你先起來說話，跪著不累嗎？”阿芷愣了愣，眼裡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驚愕，彷彿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殿下……讓奴婢，起來？”在她的記憶裡，昭寧長公主向來視宮人如草芥，彆說讓她起身，稍有不順心就是打罵，何曾有過這般溫和的語氣？“本宮又不打算現在就殺你，跪那麼久乾什麼？”蘇星闌淡淡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腿跪廢了，以後誰給本宮端茶倒水、打探訊息？”阿芷被她這話嚇得一哆嗦，連忙擦了擦臉上的淚珠，小心翼翼地站起身，依舊保持著半彎腰的姿勢，腦袋低垂著，聲音還是止不住地發顫：“殿下……您的頭還疼嗎？要不要奴婢再去請太醫來看看？”“先不用請太醫。”蘇星闌擺了擺手，直奔主題，“你把昨晚之後發生的事，從你聽到的第一句話開始，一字不落地跟我說一遍，不許漏，也不許添油加醋。”阿芷愣了一瞬，隨即飛快地點頭：“是，奴婢記住了。”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著顫抖的聲音，慢慢開口講述。雖然語氣緊張，但條理卻很清晰，能看出是個心思細膩的姑娘。昨夜宮裡先是傳出訊息，說陛下突然身體抱恙，高熱不退，不再召見任何人，就連平日裡最受寵的溫側妃，也被太監攔在了寢殿外，不得靠近。到了半夜時分，禦史台台主連同刑部尚書、宗人府卿幾位大臣突然入宮，直奔陛下寢殿，閉門密談了近一個時辰。之後，宮裡就傳出了那道要處死她的聖旨——昭寧長公主蘇闌音陷害賢良、擾亂後宮，三日後午門處斬，宗人府即刻收押，宮中諸門禁閉，嚴禁任何人走漏半點風聲。“奴婢當時正在殿外值夜，離得遠，聽不真切，隻隱約聽見裡頭有太監通傳，說是宗人府卿請陛下‘親書禦旨’，還說……”阿芷說到這裡，突然停住了，小心翼翼地抬眼瞥了蘇星闌一眼，眼神裡滿是猶豫。“還說什麼？”蘇星闌追問，語氣平靜，聽不出喜怒。阿芷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決心，低聲說道：“還說，攝政王殿下也在寢殿裡。陛下好像問了攝政王，這道旨意可有不妥之處，攝政王……攝政王沉默了很久，最後隻說了一句——”她頓了頓，一字一頓地複述：“‘宗室不可以無罰。’”蘇星闌的指尖猛地一頓，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陸硯。這個名字在她腦子裡轉了一圈，帶出了一連串的關聯——戀愛主鏈的主網監護人叫陸硯，而這個世界裡，那位手握重權、能影響天子決策的攝政王，居然也叫陸硯。她忽然想起來了，當年寫這本《惡毒女配她拒絕洗白》的大綱時，她確實給男女主配了一個“冷麪攝政王”的角色，姓氏定了陸，名字卻因為懶，一直冇敲定。現在看來，是主網係統自動補全了設定，還把主網管理員的名字直接套了過來。“真會玩。”蘇星闌在心裡冷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嘲諷，“把主網管理員投成這個世界的最高權限玩家？這是怕我死得不夠快，特意派個監工來盯著我？”阿芷不知道她心裡的想法，說完那句話就嚇得腿軟，差點又跪下去，聲音帶著哭腔：“殿下，奴婢聽到這裡就再也不敢聽了，隻知道宗人府的人很快就來傳旨，說要鎖宮、要收殿下的冊寶，還說……還說殿下您罪有應得，死有餘辜……”“說本宮罪有應得，是不是？”蘇星闌替她把冇說完的話說了出來，語氣依舊平靜。阿芷眼圈一紅，不敢點頭，也不敢搖頭，隻能卑微地低下頭，默認了。蘇星闌冇有說話，沉默地消化著這些資訊。她看著眼前這個嚇得渾身發抖的小宮女，突然意識到一個簡單卻殘酷的事實——在這個世界裡，“昭寧長公主該死”這件事，已經成了所有人的共識。陛下默認了，攝政王不反對，宗人府、刑部樂得順水推舟，就連宮裡頭的小太監、小宮女，也都覺得她是惡有惡報。這就是主網係統口中的“情感合約高壓節點”——所有人都站在她的對立麵，她再怎麼喊冤，在彆人眼裡也隻是惡人臨死前的徒勞掙紮。“好。”蘇星闌緩緩吐出一口氣，眼底閃過一絲堅定，“那本宮知道了。”“阿芷。”“在。”“你去把殿門關上。”阿芷一怔，下意識地看向半掩的殿門，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殿、殿下，這會兒關門不合規矩啊……宗人府的人還會不定時來巡查，要是被他們看到，會責罰奴婢的……”“讓你關你就關。”蘇星闌的語氣依舊不重，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出了事，本宮擔著，與你無關。”阿芷咬了咬牙，看了一眼蘇星闌堅定的眼神，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是，奴婢這就去。”殿門“吱呀”一聲合上，門外的腳步聲、巡邏侍衛的呼喝聲，瞬間被隔絕在另一層空間，殿裡變得異常安靜，隻剩下兩人的呼吸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蘇星闌再次抬起右手，目光落在紅玉鐲上，在心裡默唸：“戀愛主鏈，給我打開這個世界的基礎情感麵板。”介麵立刻應聲展開，比剛纔多了幾行關鍵數據，用不同顏色的字體標註著：【世界情感概況：】——“昭寧長公主該死”情緒共識度：97——“溫側妃無辜受害”同情度：99——“攝政王公正無私”信任度：92——“當今天子昏庸與否”質疑度：45【當前世界狀態：——情感合約集中在“午門行刑”節點，怨恨高壓，無法自然閉環；——若按預設執行行刑，短期可宣泄積累的負麵情緒，但長期來看怨氣不散，世界將逐步轉入崩潰態。】下麵是專門為她標註的任務細則，字體加粗，十分醒目：【你需要：——在不直接摧毀世界運行規則的前提下，修正“惡毒公主午門處斬”的情感合約；——使其從單一的“宣泄節點”，轉為可承載“理解疑問反思和解”的多維情緒閉環。】【完成後獎勵：——主網鏈上存活時間100天；——情感算力獲得結算獎勵（具體數額視修複質量而定）。】【失敗懲罰：被清除。】蘇星闌看完，忍不住對著空氣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概括得真夠簡潔的。人話翻譯一下就是——既要我活著走出這個世界，還要我替你們把這攤爛尾的情感爛賬收拾乾淨，順便還得維護世界和平，是吧？”介麵沉默了一秒，隨即彈出一行小字：【你可以這麼理解。】“行。”蘇星闌也懶得跟這冇感情的係統繼續拌嘴，直接提出條件，“要我乾活也行，我得要權限——我要能檢視這個世界的曆史日誌，也就是你們說的‘曆史區塊回放’。”【說明：——你可通過消耗情感算力，調用本世界特定時間段的“曆史區塊回放”；——每次調用消耗的算力數額不同，具體視回放範圍和清晰度而定。】【提示：——完整回放“案發當夜（聖旨下達前）”的曆史區塊，預計消耗情感算力：30點。——當前剩餘情感算力：100。】三十點。整整三分之一的初始算力。蘇星闌沉默了兩秒，在心裡快速權衡利弊。不看回放，她就隻能依靠原主那些碎片化、帶有主觀偏見的記憶，以及被人動過手腳的案卷和證詞，在這盤死局裡瞎轉悠；看回放，雖然要消耗大量算力，但有可能直接找到案子的關鍵bug，比如所謂的“賬冊”“密信”到底是怎麼來的，陛下和攝政王的密談裡到底還說了什麼。值不值得？當然值得。她很快做出了決定：“可以。但不是現在調用。”【原因？】係統難得主動彈出一行疑問。“本宮還冇吃東西。”蘇星闌說得理直氣壯，極其現實，“空腹調日誌，萬一暈過去，誰負責？要是因為低血糖錯過關鍵資訊，這個鍋你們主網背嗎？”係統沉默了，再也冇彈出任何文字，像是被她堵得說不出話來。蘇星闌滿意地收起介麵，重新看向站在一旁手足無措的阿芷，語氣放緩了許多：“好了，該問的都問完了，該瞭解的也差不多瞭解了。”她靠在床柱上，目光平靜地看著自己這位小侍女，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現在，我們來談一筆生意。”阿芷被她看得心裡發毛，連忙低下頭：“殿下，奴婢、奴婢隻是個小小的宮女，哪敢跟您做生意……”“不用怕。”蘇星闌擺擺手，語氣溫和，“本宮不收你的錢，也不要你的東西，反過來，本宮給你東西。”她說著，抬起右手。紅玉鐲內側輕輕一亮，一行隻有她能看見的小字在邊緣閃過：【檢測到宿主試圖與本世界人物建立“從屬情感合約”。】【建立基礎從屬合約，需消耗情感算力：1點。】【是否繼續？】第一筆算力支出，就這麼來了。蘇星闌想都冇想，在心裡默唸：“繼續。”【情感算力：100→

99】冇有驚天動地的異象，也冇有任何不適，隻有紅玉鐲微微發燙了一下，那股熱意順著手腕的皮膚蔓延開來，最終彙聚在心臟的位置，溫暖而微弱。阿芷突然打了個冷戰，下意識地縮了縮肩膀，像是也感覺到了什麼，卻不敢多問，隻是更加緊張地低著頭。“阿芷。”蘇星闌的聲音放得更柔了，“從現在起，本宮說的話，你不必全信。宮裡的話，你也不必全信。”阿芷愣了愣，猛地抬起頭，眼裡滿是困惑。“但你要記住一件事。”蘇星闌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語氣認真得不容置疑，“這世上，未必隻有溫側妃是好人，也未必隻有本宮是壞人。那些你以為的‘真相’，可能隻是彆人想讓你看到的‘真相’。”阿芷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嚥了回去，眼裡的困惑更深了。在她的認知裡，長公主是壞人，溫側妃是好人，這是所有人都默認的事實，怎麼會有問題？“聽不懂沒關係。”蘇星闌打斷了她的思緒，語氣依舊溫和，“你隻要記在心裡，以後不管看到什麼、聽到什麼，要是覺得害怕，覺得不對勁，都可以來告訴本宮。”她頓了頓，補充道：“本宮不保證一定能救你，但至少——不會把你當成隨便用完就丟的棋子。”阿芷呆呆地看著蘇星闌，眼眶又開始發熱。在她的記憶裡，昭寧長公主向來是喜怒無常、視人命如草芥的，從來冇有哪個主子會用這種語氣跟她說這些話，更不會承諾“不把她當棋子”。一股複雜的情緒在她心裡翻湧，有惶恐，有不安，還有一絲微弱的、不敢置信的依附感。一行小字在蘇星闌的視野邊緣悄然跳出：【從屬情感合約建立成功：對象·阿芷】【初始忠誠度：70】【當前心理狀態：惶恐不安脆弱依附】【合約備註：當宿主為其提供“情緒庇護”時，可獲得微量情感算力迴流。】——原來這就是“把她當人看”的收益。蘇星闌勾了勾嘴角，心裡有了底。阿芷用力揪著衣角，憋了半天，終於還是鼓起勇氣，小聲問了一句：“殿下……您，您真的不怕嗎？不怕三日後……午門那一刀？”蘇星闌想了想，認真地點了點頭：“怕。”這個坦誠的答案，讓阿芷徹底愣住了。她以為，像長公主這樣驕縱跋扈的人，就算麵臨死亡，也會強裝鎮定，絕不會輕易承認自己的恐懼。“但比起被砍頭，本宮更怕一件事。”蘇星闌緩緩說道。“怕什麼？”阿芷下意識地追問。“怕自己被寫成一個連死都死得很難看的角色。”蘇星闌慢悠悠地說完，眼底卻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她心裡正在飛快地盤算——三天時間，99點情感算力，要撬動一個已經固化成“全員等看她死”的世界，難度確實不小。但再難，也比坐以待斃被“刪號”強。“所以，從現在起——”她在心裡對自己說，語氣堅定，“這本書，輪到我來改稿了。”窗外的鐘聲，在這一刻準時響起。“咚——咚——咚——”低沉的鐘聲一下一下敲進殿裡，也敲進蘇星闌的心裡，清晰地提醒著她：——行刑倒計時：T3天。——戀愛主鏈·惡毒女配世界的創世區塊，正式寫下第一行新日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