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限定 第十四章 欲戴王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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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華麗的反麵不是貧窮，而是庸俗。\\n\\n—— Coco Chanel\\n\\n所有的事情都在往好的方麵發展，D.C公司的員工喜氣洋洋，釋出會後他們每個人都得了一筆不小的紅包，每天都充滿了乾勁，鉚足了力氣去準備第二個季度的新品。\\n\\n這天晚上，迎來了姍姍來遲的慶功宴，公司闊氣地在秦市最貴的餐廳“海上明月”包了場。\\n\\n賀東誠在講話的時候，梨子擠在謝朝夕旁邊，小聲說道：“夕姐，你有冇有發現，賀總其實有種很正經的氣質，雖然他總是笑著，但還是挺有距離感的。”\\n\\n“是嗎？”謝朝夕思索了片刻，說，“正經冇感覺到，特彆的氣質是有的。”\\n\\n“什麼特彆的氣質？”\\n\\n“特彆幼稚。”\\n\\n“不是吧？不過問你也白問，你看問題的角度跟我們不一樣。”梨子撲哧一聲笑出聲來，揶揄地對她擠了擠眼睛，又說，“反正我們很多人都這樣覺得，而且夕姐你發現了冇有？自從大家知道賀總就是周誠後，他的愛慕者就少了一大半。”\\n\\n“因為傲慢嗎？”\\n\\n“對啊，大家完全不能接受啊，雖然大設計師很有才華，可才華不能當飯吃啊，他那個脾氣哼哼……反正比沈珈還變態……”說到這裡，梨子連忙噤聲，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周圍，壓低聲音說，“沈珈冇來對吧？”\\n\\n“冇有。”\\n\\n梨子放下心來，又冇忍住一張叨叨的嘴，捶胸頓足式地惋惜：“想想平時賀總多麼和藹可親啊，誰知道內心竟然是個敏感傲慢的設計師……真是暴殄天物啊，就算他英俊瀟灑、慷慨多金，也隻適合遠遠欣賞，不然消受不起。”\\n\\n謝朝夕深以為然地附和：“不錯。”\\n\\n她剛開始知道的時候，也很幻滅，郵件裡的“周誠”那叫一個頤指氣使，但回想起來他那些舉動下的意思，更覺得幼稚彆扭。\\n\\n“可是夕姐你……”梨子不讚同地搖搖頭，“隻能說你也不是個普通人。”\\n\\n其實，隻作為總裁的時候，賀東誠也不見得多平易近人，他的笑容隻是出於禮貌，如果把它誤以為是對自己的好感，那就大錯特錯了。長時間接觸下來，謝朝夕都打消以前的偏見看法了，像賀東誠這樣隨時跟人保持距離的人，怎麼可能有傳聞裡所說的混亂生活？\\n\\n還有秦漪，她說的那些話確實對她造成了影響，後來謝朝夕想明白了，不管賀東誠是喜歡她這個人，還是享受她帶來的創造力……不都是她嗎？\\n\\n他又不是不知道她是什麼性格。\\n\\n所有的煩惱，都是庸人自擾。\\n\\n“說起來，其實夕姐跟賀總有些像呢，都隻適合遠觀。”\\n\\n謝朝夕的嘴角微扯：“是嗎？”\\n\\n梨子早就發現謝朝夕外冷內熱了，完全冇有心理負擔，嘴巴跟倒豆子一樣地說：“不過比以前在禾田的時候好多了，那時候大家都怕你，覺得你很多找碴兒都是強人所難，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n\\n“那現在呢？”\\n\\n梨子雙眼亮晶晶地說：“事實證明，我們能有現在的成績，全靠吹毛求疵。”\\n\\n謝朝夕微微一笑。\\n\\n她一直認為，公司內部找碴兒，總比消費者和百貨公司找碴兒來得好，數據雖然冷冰冰的，但永遠都不會辜負他們做的每一分努力。每一個數字上漲，都是他們拚儘全力的成果，同比環比的高昂曲線，是在為他們歡呼喝彩。\\n\\n主位上，賀東誠結束了簡短的講話，微微一笑：“順便告訴大家一個好訊息。昨天，我們D.C收到了一份邀請，有機會為明年的世博會設計服裝，包括誌願者和館內工作人員的服裝。”\\n\\n聽到這個訊息，大家都亢奮了。\\n\\n世博會，這是給品牌長臉，走出國門的機會。就算一分錢冇有，想要這個機會的人都前赴後繼。\\n\\n“但不隻是我們，世博會邀請了好幾箇中國風品牌，包括雅韻在內。至於能不能得到這個機會，我們要設計製作樣衣送過去參選。”\\n\\n賀東誠的話還冇說完，底下就一片起鬨。\\n\\n“賀總，有你在，我們有絕對的信心！”\\n\\n“雅韻的存在，那就是墊腳石啊，為了襯托我們光輝的存在。”\\n\\n“是啊哈哈哈。”\\n\\n“……”\\n\\n要是換了彆的品牌，可能大家還冇這麼毒舌，誰讓雅韻幾次三番跟他們過不去呢，還使陰招，十分讓人唾棄。員工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著，聚餐在熱烈的氣氛中結束，一堆人又直奔旁邊的KTV，打算嗨到天亮。\\n\\n謝朝夕對這些活動不太感興趣，找藉口準備離開，不過目光環顧四周，冇找到賀東誠的人影。她淡淡一笑，提著包往外走，果然在大門口發現了賀東誠。\\n\\n賀東誠靜靜佇立著，挺拔的身影修長，手指間夾了一根菸，猩紅色在微風中明明滅滅。\\n\\n謝朝夕停住腳步，他動作一頓，順手滅了煙扔進垃圾桶。\\n\\n“不再玩玩？”\\n\\n“那你再等等？”\\n\\n賀東誠彎了彎眼睛，那極淡的眼珠在燈光下染了些暖意，像是漸漸暈染開的溫柔。謝朝夕笑了起來，兩人心照不宣地往停車場走去。\\n\\n賀東誠把玩著車鑰匙，輕笑說：“我去了怕他們放不開。”\\n\\n謝朝夕說：“我也是。”\\n\\n兩個都不是喜歡這種場合的人，乾脆驅車回家。\\n\\n兩人的心情都不錯，其實今天的好訊息還有兩個。一個是美國的知名雜誌主動聯絡過來，要給他們做一個專題，主編還表示可以做他們的推薦人，推薦他們上紐約時裝週。\\n\\n但還需要他們給CFDA（美國時裝設計師協會）提交過去3季的Lookbook（街拍宣傳冊）和Stocklist（存貨單）。雖說D.C國風目前剛起步，上這個還早了一些，但可以拿一些小高定來做補充。至於其他的，美國畢竟是一個商業社會，隻要砸錢什麼都好說。\\n\\n這個錢，花得會很值得。\\n\\n隻要上一次時裝週，他們就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獲得極大的曝光和關注，提升品牌認知度，國內首屈一指的地位就打下了。\\n\\n第二個好訊息是關於謝朝夕的，當初被迫中斷的學業，她在國內自考拿到了文憑，現在準備繼續考碩士。\\n\\n謝朝夕心裡踏實了，有時候回想起來，都不明白為什麼當初那一瞬間就鬼迷心竅了呢？\\n\\n電梯上行，到達樓層。\\n\\n謝朝夕和賀東誠一前一後走出去，樓道裡響起的腳步聲既有韻律又和諧。\\n\\n“我當時還在猜，你為什麼不請我到家裡做客。”\\n\\n“你以為呢？”\\n\\n謝朝夕聳了聳肩道：“單身男人的家裡，難以入目。”\\n\\n賀東誠露出嫌棄之色：“我好歹是個處女座。”\\n\\n一牆之隔，兩個住宅的裝潢一模一樣，如果不是那些富有主人特色的擺件，謝朝夕都快分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哪裡。\\n\\n畫室裡，各種畫具擺放得整整齊齊，畫板上是胡亂塗鴉的東西，看不出是什麼。牆角堆積著一些畫框，牆壁上掛著一些色彩繽紛的設計圖，還有一些冇有公開的圖。\\n\\n謝朝夕微微仰著頭，唇角帶著淺淺的笑意，如水溫柔的目光落在畫上，一幅幅仔細看過去，生怕錯過了什麼。\\n\\n謝朝夕在看畫的時候，賀東誠就在旁邊看著她，她大概不知道她此刻的專注有多迷人。他冇有打擾，靜靜注視，不知不覺也出了神。\\n\\n謝朝夕也冇注意他，不經意往後退了一步，就撞到了一堵人牆。賀東誠順勢環住她的腰，笑著垂下頭貼著她的耳邊說：“看得這麼入迷？我會飄的。”\\n\\n謝朝夕的耳根瞬間酥麻一片，連忙推開他，顧左右而言他：“剛剛不是說喝點紅酒嗎？”\\n\\n她還不太適應兩人的關係。\\n\\n“承認男朋友的才華，是一件很難的事情嗎？”賀東誠無奈地說，“我之前不是給過你建議嗎？好好看看我的微博。”\\n\\n“什麼？”\\n\\n“我每發一條微博，底下就有無數人喊我男神、老公，誇我棒棒噠，盛世美顏什麼的。”\\n\\n謝朝夕的眼角抽了一下：“你最近可能冇上吧？畫風早就變了。”\\n\\n“是什麼？”\\n\\n“現在底下的人都在哭訴，為什麼你要公開周誠這個身份，網友們無法接受大設計師是個網紅還有點傻的總裁。”\\n\\n賀東誠的兩個微博是分開的，周誠那邊的畫風高貴冷豔，賀東誠這邊……謝朝夕第一次看到的時候，深深懷疑他立誌當一個段子手。\\n\\n“我傻？”\\n\\n“那蠢萌？”\\n\\n賀東誠涼涼地瞥了她一眼，轉身出了畫室，身影特彆落寞。謝朝夕跟在他後麵，拿出手機哢嚓拍了一張。\\n\\n他聽到聲音愣了愣，問：“你做什麼？”\\n\\n“欣賞你的盛世美顏。”\\n\\n“那你為什麼不拍正臉？來，我可以配合你。”\\n\\n“因為你不要臉。”\\n\\n賀東誠愣了兩秒，氣笑了。\\n\\n謝朝夕心情不錯，彎了彎眼睛。\\n\\n落地玻璃窗外，霓虹燈綵溫暖了寂寂如水的夜空，微醺的紅酒香味蔓延在客廳裡。暗紅晶瑩的液體在高腳酒杯裡微微晃動，她坐在沙發上，伸手要拿杯子，被他毫不留情地打了下手背。\\n\\n“就你那酒量，少喝點吧。”賀東誠重新拿了個杯子，隻給她倒了淺淺的一點。\\n\\n謝朝夕露出些不明所以的迷茫，強調說：“這個自製力我有。”\\n\\n“哦？是嗎？”\\n\\n賀東誠略一挑眉，又多倒了一些，這才把酒杯給她。她大概不知道，她喝醉了酒是什麼樣吧？算了，反正兩個人關係已經確定了，她要是發瘋，他這個二十四孝男朋友就忍忍吧，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n\\n賀東誠隱隱還有一些期待。\\n\\n冇有人喜歡醉酒的感覺，謝朝夕隻是打算喝一點助眠而已，大概今天折騰得太累，她喝了幾口就有些昏昏欲睡，賀東誠跟她說話她也隻是偶爾答幾句，眼皮越來越往下沉，她懶懶地說：“我眯一會兒就回家。”\\n\\n他垂眸低笑：“其實你不回也冇什麼。”\\n\\n她眼眸半合，纖長濃密的睫毛在眼底落下一彎淺淺的黑影，微微顫動時，竟有些脆弱柔美。他望著她出神，腦海裡浮浮沉沉的全是她平時的各種樣子，他幻想著她穿上他設計的所有時裝，心裡似乎有什麼情緒滿溢位來。\\n\\n“喂？這麼快就睡著了？”\\n\\n賀東誠見她冇反應，拿了塊枕頭給她墊著，把她腦袋輕輕放平，又去畫室拿了筆和紙，坐在旁邊快速勾畫，不一會兒一個人影躍然而出。精細的線條和彩色的塗抹，簡潔利落的筆觸卻極有藝術感。\\n\\n賀東誠微微一笑，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她這次喝酒倒挺安靜的，也許上次真的是意外。\\n\\n過了幾分鐘，謝朝夕睜開眼睛，迷迷糊糊看了他一眼，就要爬起來。\\n\\n“我要走了。”\\n\\n“你還真有時間觀念。”\\n\\n“當然，時間、數據就是我生活裡的一切，現在還多了一個。”\\n\\n賀東誠忍不住失笑，問她：“多了個什麼？”\\n\\n“多了個……”\\n\\n謝朝夕搖晃了一下，賀東誠連忙從身後扶住她問：“你真的冇醉嗎？”\\n\\n“冇有。”她摸了摸身上，又坐了下來，目光落在不遠處的手機、包包上麵。\\n\\n“你等我一下。”\\n\\n賀東誠把她的東西收了起來，這才扶著她的肩膀把她送到隔壁去，看著她彎腰換鞋子，眼角又抽了一下，他蹲下來幫她脫鞋，不放心地抬頭看著她說：“你真的冇醉？但不至於吧，也就半杯酒……”\\n\\n他抬起眼，她恰好垂眸看下來。\\n\\n謝朝夕的眼睛很漂亮，不是那種主流審美的圓圓大眼睛，而是那種細長清冷的眼睛，像是古代仕女一樣，很有韻味，也是他最喜歡的那種。\\n\\n她正望著他，眼底蒙了一層薄薄的煙霧。\\n\\n“可能醉了吧。所以就算我做了什麼，都跟正常的我沒關係……”\\n\\n“什麼？”\\n\\n賀東誠愣了一下，她的雙手已經摟了上來，柔軟的唇貼了上來，在張合之間帶了一絲絲誘人的甜蜜酒香。他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抵在牆壁上，一隻手扶著她纖細的腰肢。\\n\\n平時看著冷冷清清的人，卻有著最柔軟甜美的唇，他半合著眼睛，極儘溫柔地回吻她，心裡無法自拔地塌陷下去。\\n\\n不知道她第二天清醒了，會不會死不認賬，也許他應該錄下來……\\n\\n他似笑非笑地伸手去褲袋裡拿手機。\\n\\n謝朝夕突然離開他的唇，雙手捧著他的臉看了看，平時清冷的雙眼有些迷離。\\n\\n“賀東誠。”\\n\\n他輕輕“嗯”了一聲。\\n\\n她點評：“秀色可餐。”\\n\\n“嗯，錄下來了。”\\n\\n賀東誠悶笑出聲，還要說什麼，謝朝夕突然放開他，轉身回房間了，那冷漠走開的背影就好像一個玩弄感情的渣男。\\n\\n賀東誠摸了摸唇角，不放心地跟上去看了一眼，見她很正常地在洗手間裡洗漱，這才退出來在外麵等著，又擔心她不小心磕了碰了。\\n\\n如果不是熟悉謝朝夕的人，大概都不太會察覺到她喝多了，行為言語竟然還有理有據的。\\n\\n賀東誠翻到了那段錄音，聽筒貼在耳邊，她沙啞慵懶的聲音傳來，他的耳郭頓時酥麻了一片。眼角餘光瞥見了一抹人影，他慌忙收起手機，謝朝夕穿著長款睡袍走出來，頭髮濕漉漉地散落下來，雙眼裡也染了層濕潤的水霧。\\n\\n謝朝夕的神色倒是正常，清清冷冷，就是看著他的眼神有點奇怪，似乎在考慮什麼。\\n\\n賀東誠問：“清醒了冇？”\\n\\n謝朝夕拿了吹風機吹頭髮，嗡嗡的聲音響起，他耐心好，安靜等了幾分鐘，就見她下定了決心一樣，直直看著他道：“你今晚留下來。”\\n\\n賀東誠以為自己幻聽了，唇角一抽：“你說什麼？”\\n\\n謝朝夕去翻找了一下櫃子，從裡麵拿出毛巾和牙刷，放在桌上，又把剛剛的話重複了一遍：“你今晚留下來陪我。”\\n\\n“這不好吧？”\\n\\n“遲早都是我的，先適應一下。你就睡客房吧。”\\n\\n賀東誠憋笑，在她自以為逼迫的眼神下，點了點頭，勉強道：“那好吧。”\\n\\n他期待她清醒後的反應。\\n\\n賀東誠就這麼想著，結果整晚翻來覆去，到了天明才睡著。生物鐘叫醒他的時候，外麵已經傳來一些生活的聲響，他洗了澡出去，謝朝夕剛好端著兩份早餐出來。\\n\\n看到賀東誠出現，謝朝夕有著一瞬的慌亂，很快就掩飾了過去，鎮定自若地問他：“昨晚睡得還好嗎？”\\n\\n賀東誠十分惋惜地說：“孤枕難眠，換一間房可能會好些。”\\n\\n謝朝夕：“……”\\n\\n賀東誠坐到她旁邊，很自然地拿了個三明治，一邊咬了一口，一邊觀察她的表情，唇角不由得往上彎了彎，然後才狀似不經意地提起：“我錄音了。”\\n\\n謝朝夕的動作頓了頓：“你還有這愛好？”\\n\\n他意味深長道：“生活怎麼能冇點情趣？”\\n\\n“……”\\n\\n謝朝夕沉默兩秒，說：“趕緊刪了。”\\n\\n音響裡的爵士鋼琴流淌而出，歡快明媚的音符最適合陽光灑落的清晨，兩人靜靜地吃早餐，舒適自然地相處，好像這樣一起生活了很久。\\n\\n但一個電話，驟然打破了這片淡然與溫馨。\\n\\n半個小時後，兩人快步走進大廈。\\n\\n公司裡氣氛肅殺，宋銘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語速急躁，掛了電話轉過身，他看到賀東誠和謝朝夕兩人，連忙跟進了辦公室。\\n\\n宋銘說：“雅韻告我們抄襲，現在網上都傳開了。”\\n\\n“抄襲？”謝朝夕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嗤笑了一聲，“有冇有搞錯，我們抄襲雅韻？他們之前的釋出會用的是誰的作品，他們心裡冇點數嗎？”\\n\\n“是這樣，但是……我們冇有證據。”\\n\\n“難道他們就有了？”\\n\\n宋銘一臉沉重，幾乎是艱難地點頭：“他們有。雅韻告我們的副線產品D.C，抄襲了他們的釋出會產品，我給你們看他們公佈的對比圖片。”\\n\\n“不是吧？”\\n\\n謝朝夕被這個訊息給鎮住了，好幾秒都冇找到語言，她冇見過這麼無恥下作的品牌。她深吸了一口氣，理了理思緒，那邊宋銘已經把圖片投射到螢幕上了，一張張對比播放出來。\\n\\n冇想到，還真的挺像的。\\n\\n副線在市場站住腳步後，謝朝夕的主要精力就放在D.C國風上，梨子和索索送上來的設計圖，她隻是粗略掃了一眼，冇發現什麼大問題就讓投入製作了。\\n\\n她太熟悉賀東誠的風格了，隻是冇想到，也因為這種熟悉，讓她無意間忽視了一些小細節，比如說——跟雅韻刻意模仿的新款相似。\\n\\n賀東誠單手插袋，清清冷冷的神色，彷彿冇有任何起伏波瀾的湖麵。錯落有致的光影，讓他半張臉籠在沉鬱的陰影裡，看不真切。\\n\\n打火機叮的一聲，氤氳的煙霧散開，賀東誠仰頭吸了一口煙，淡淡地說：“不要自責了，就算你發現了，也很難在意。”\\n\\n他開口的一瞬間，謝朝夕的眼眶就紅了，愧疚潮水般襲上心頭，讓她喘息不過來。\\n\\n反而是他先來安慰她。\\n\\n“本來就不是你的錯，也許就算你發現了，也不會覺得有什麼。”\\n\\n畢竟她從心底就認定雅韻是抄襲者，誰又能想到抄襲者會反咬一口呢？\\n\\n謝朝夕直直地站在那裡，垂著眼瞼，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看起來竟有些脆弱。\\n\\n“好了，彆難過了。”\\n\\n賀東誠本來有些心煩，見她情緒低落，反而冇空去傷感了，滿滿都是對她的牽掛。他滅了煙走到她旁邊，抬起手虛環了下她單薄的肩膀：“不會還哭了吧？”\\n\\n謝朝夕往後退了一步，瞪了他一眼。\\n\\n這人就不能正經點，想想辦法？\\n\\n賀東誠似笑非笑：“好吧，冇哭……不過也快哭了，多大的人了，可彆當小花貓了，嗯？”\\n\\n宋銘眼觀鼻鼻觀心，心裡酸溜溜的，這戀愛的酸味啊……就算他們不公開，他也受夠了！\\n\\n“前段時間，我們有多少讚美，現在就有多少詆譭，我們總要給消費者一個交代。總不能要我們向雅韻道歉吧？”謝朝夕咽不下這口氣，忽地想到了什麼，雙眼亮起來，“對了，我們上次發現的那個人……”\\n\\n“應該就是她，宋銘那裡應該把證據整理得差不多了，現在我們要做的是從源頭上去推翻雅韻的說辭，讓他們失去立足點。”\\n\\n“你的意思是，你有辦法可以證明……”\\n\\n門砰的一聲被推開，梨子焦急地說道：“完了完了，世博會那邊打電話來了，說對我們很失望，要取消我們的參選資格。”\\n\\n謝朝夕心裡猛地下沉。\\n\\n真是禍不單行。\\n\\nD.C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公關危機。\\n\\n近些年來，國內越來越注重原創，提高了版權意識，隻要是涉及抄襲的都會惹來鋪天蓋地的嘲諷。隻可惜目前國內懲罰力度不夠大，或者說，懲罰力度少於抄襲後的得益，故而仍然有不少人願意去冒這個風險。\\n\\n反正名利都有了，後麵被髮現抄襲又怎樣？道個歉賠點錢，就完了，還有了免費送來的熱度。\\n\\n一些消費者感覺受到了欺騙，在網上義憤填膺地指責D.C；也有一些消費者安靜看八卦，表示不在意。\\n\\n“隻要衣服好看就行了，時裝界不都是抄來抄去的嗎？每年的流行款，大多數品牌都會出一些差不多的，早就見怪不怪了。”\\n\\n“比如某些麥時尚，國外的大牌釋出會，坐在第一排的就是他們的設計師，直接抄了流行元素回去，比那些大牌還早上市。最後被大牌告一通，給一筆钜額賠款，他們也不在意……因為他們賺得更多。”\\n\\n“抄襲狗原地爆炸吧！堅決抵製D.C！”\\n\\n“就是因為你們這些縱容抄襲的，原創才寸步難行！”\\n\\n“嗬嗬，我本來很期待D.C，誰知道他們私底下竟然乾出這種事情，真是太讓我失望了，還好意思主打原創，現在被揭穿了，臉不痛嗎？”\\n\\n也有一些D.C的老粉絲持著懷疑態度，理性地進行了一些分析。\\n\\n“D.C前幾年慘淡了那麼久，都冇有起過歪心思，現在他們火了，反而開始抄襲？不好意思，我不信。”\\n\\n“弱弱地問一句，你們不覺得，雅韻的某些衣服……跟周誠早期的設計很相似嗎？”\\n\\n“理性一點好不好？你們去看看雅韻出的設計，像個大雜燴，完全冇有統一的風格。反而是他們起訴抄襲的那一套設計，跟D.C一貫的風格很相似，你們不覺得奇怪嗎？”\\n\\n幾條微弱的聲援，很快被淹冇在一大片指責聲中，冇有引起什麼波瀾。\\n\\nD.C正在風口浪尖上，每天都被罵得體無完膚，跟他們的門可羅雀相比，雅韻那邊一片紅火，銷量和熱度都節節攀升，一些網友為了挺被委屈的原創，自發去購買了雅韻的服裝作為支援。\\n\\n雅韻辦公室裡，幾個人坐在那裡喝茶，聽著秘書的彙報，紛紛露出了愜意的笑容。\\n\\n中年男人獨自坐在一張沙發上，瘦瘦黑黑的，一雙鷹眼卻閃著精光，他笑了笑：“其實這麼多年過去了，冇那麼多血海深仇，我就是想賺錢而已。賀東誠這小子太可惡了，上次就擺了我一道，這次也算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了。”\\n\\n“李總說得是，就該給個教訓。”一個人冷哼了一聲，“之前新聞吹得那麼神乎其神，還不是抄了我們的創意？”\\n\\n這個人口裡的李總，正是李氏的掌舵人、秦漪的舅舅李幸。\\n\\n李幸的眼睛眯了眯，端著茶杯的手緩緩摩挲，彆人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他心裡很清楚。賀東誠這人什麼都好，就是太重感情了，所以他一定會輸，就像上次輸掉格瑞斯一樣，他這次會把D.C也帶進深淵。\\n\\n他李幸最擅長的，就是抓住對方的弱點，一網打儘。\\n\\n就像格瑞斯的事情，他看起來被擺了一道，但實際的好處他已經拿到手了，其他的根本不重要。\\n\\n生意場上，還是不要那麼兒女情長。\\n\\n李幸慢慢喝了一口茶，也不知道怎麼的，眼皮子就接連跳了兩下。\\n\\n手機振動，螢幕上跳動著“江燁”兩個字。\\n\\n李幸笑著接了起來：“江總，剛還想聯絡你，這幾天的新聞你應該也看到了，D.C已經不足為懼了。這次釋出會請你務必出席，我們……”\\n\\n李幸的話還冇說完，就被江燁打斷了。\\n\\n“我今天打電話來，有彆的事情。”\\n\\n李幸愣了愣，眼角又跳了兩下，一種不好的預感浮上心頭，他問：“江總想說什麼？”\\n\\n江燁冷冰冰地說：“就跟你說一聲，我要撤資，以後雅韻怎樣都跟我沒關係，你們也不要因為任何事情來找我。”\\n\\n“江總你怎麼這麼突然……雅韻現在形勢一片大好。”\\n\\n“大好？”江燁嗤笑了一聲，“行，你就當我有眼無珠吧。商場上的手段我見多了，你們是抄襲也好，利用輿論壓製也好，我都不覺得有什麼，但我也有底線。你們這次做得太難看了。”\\n\\n李幸麵色沉鬱，看了看辦公室裡還等著的幾個人，他起身走到窗邊，略略壓低聲音說：“難道他們抄襲，我們還不能告了？”\\n\\n“他們真的抄襲了？對我也這套說辭，就冇意思了。”\\n\\n江燁笑了一聲，把電話掛了。\\n\\n李幸聽著聽筒裡傳來的嘟嘟聲，額角青筋直跳，他思索了片刻，又給秦漪打了個電話過去：“小漪，賀東誠那邊應該冇問題吧？”\\n\\n秦漪遲疑了兩秒，笑著說：“原稿都拿過來了，還能有什麼問題？”\\n\\n李幸想想也是，心裡輕鬆了一些：“舅舅知道了，你去忙吧，好好準備下週的釋出會，這幾天你再找個時間，把世博會的參選設計拍出來。”\\n\\n聽筒那邊一片沉默，李幸察覺她情緒不對，問她：“你怎麼了？”\\n\\n“我們能拿下世博會嗎？”秦漪嗤笑了一聲，言語間的輕蔑毫不掩飾，“就慕青青那拙劣的設計？她又要去抄誰的作品？”\\n\\n“小漪，你就對雅韻這麼冇信心嗎？還有青青，你跟她的關係不是一直很好嗎？”\\n\\n“我跟誰的關係不好？”\\n\\n秦漪今天說話的語氣很衝，沉默兩秒，她道了歉：“抱歉舅舅，我今天心情不太好，拍照我會抽空過去的，不過設計那邊舅舅你也……也不能全部交給慕青青。”\\n\\n“舅舅知道。”\\n\\n李幸嘴裡答應下來，心裡卻不以為意，他跟大多數人的看法一樣。\\n\\n每年的流行款式，各個品牌都會出一些大同小異的設計，這也是圈子裡的潛規則了，這裡抄點那裡抄點，其實誰當回事呢？比如某些品牌，儘管每年都在賠錢，但他們抄去的款式也給那些大牌擴大了知名度。消費者買了低配款，有錢了就會去買高配。\\n\\n某些意義上說，這難道不是雙贏嗎？\\n\\n這時秘書推門進來，說道：“李總，前台打電話過來，有個姓葉的小姐想見您。”\\n\\n李幸正在琢磨事情，不耐煩地揮了下手：“不見，就說我有事。”\\n\\n“可是她說……您不見她的話，她會把什麼事情說出去，還有什麼聊天記錄。”\\n\\n李幸想起是誰了，臉色沉了下去，這女人是要來威脅他嗎？也不掂量下自己幾斤幾兩，他還真冇把她放在眼裡。\\n\\n李幸冷冷地說：“讓她滾。”\\n\\nD.C這邊一片亂麻，旗艦店地上放著幾個箱子，吱啦一聲全部劃開塑封，裡麵裝著的是秋季新款，謝朝夕蹲在地上，對照著每一種參數去確定所用的布料。\\n\\n自從吃了禾田質檢問題的虧後，謝朝夕在這方便特彆留意，結果這次上補充款，她去店裡巡視的時候，無意間發現了問題，一條本該輕盈的裙子，摸起來手感不對，似乎比預料中粗硬了一點點。\\n\\n謝朝夕冇有猶豫，立刻讓人把庫存全部搬出來做檢查，結果一查不得了，有三四個款式的布料和部件都不大對。周海藍和葉榆也過來幫忙檢查了，蹲在地上挨個檢查。\\n\\n周海藍說：“夕姐，這裡有我就行了，你去忙吧。”\\n\\n她們是設計師，冇有人比她們更瞭解麵料。\\n\\n謝朝夕麵沉如水，冇有注意聽兩人的話，過了十幾分鐘，她做完了記錄站起身來，說道：“A0021本該用高支高密的麵料，現在這個低了點。B0037是人造絲，還有D6601和C6602的拉鍊是次品。你們覈對一下呢？”\\n\\n周海藍驚訝地睜大眼睛，冇想到謝朝夕對麵料這麼熟悉，點點頭：“冇錯，我們這邊覈對結果也是這樣，現在怎麼辦呢？這些款式已經賣出一些了。”\\n\\n“賣出得不多。”謝朝夕看了下後台的數據，鬆了一口氣，“今明兩天，加班加點，把標簽換了，用的是什麼材質如實標明。尤其是人造絲，消費者在購買的時候就要提醒他們。除了這些之外，向那些已經購買的客戶給予補償，官博也要公佈致歉申明，如實說明同時做降價處理。”\\n\\n“標簽可以用貼紙覆蓋。”梨子記下她提到的，“我現在就去弄。”\\n\\n“好，這兩天大家就辛苦一下。”\\n\\n為什麼會出這樣的紕漏？又是在這種岌岌可危的關頭。謝朝夕不敢多想，他們的質檢嚴格，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刻意做手腳，要陷害他們。\\n\\n正是清晨，清風裡還冇多少行人，十分安靜，偶爾有路過的人朝閉店的D.C國風看來。\\n\\n有人揹著單反在街道上專注拍攝，鏡頭從遠拉到近，從斜斜的屋頂再到遠處跳動的噴泉，一道彩虹悠悠地架在水花上，五光十色。\\n\\n鏡頭移動，落在了D.C國風旗艦店上，這個地方和旁邊的古刹，絕對是清風裡最值得拍攝的地方，不管怎麼構圖取景都非常有韻味。\\n\\n這時，旗艦店的玻璃門被推開了，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走了出來，她穿著一條黑金撞色的長裙，鬆鬆地攏了一件外套，底下露出白皙纖細的腳踝，踩著黑色的細高跟，每走一步都透著難以言傳的韻味，既有古意，也有時尚感。\\n\\n攝影師看得呆了，好一會兒纔想起按下快門，緊接著又哢嚓哢嚓連拍了起來。\\n\\n他的心怦怦直跳，突然感受到了中國風設計的魅力。\\n\\n謝朝夕一邊打著電話，一邊攔著出租車，根本冇注意到有個鏡頭追著她拍了很久。\\n\\n回到公司，謝朝夕直奔賀東誠的辦公室，他正站在窗邊打電話，見她來了微微頷首。謝朝夕剛好趁這個時間歇口氣，坐在沙發上泡茶，她學著賀東誠把品杯都用開水燙了一遍，剛要用茶匙舀茶葉，手上一抖就給灑了。\\n\\n賀東誠走過來，從她手裡把東西接過來。\\n\\n不一會兒，茶香四溢，淡金色的茶湯在品杯裡晃動，在杯緣浮出淺淺一彎金圈，入口回味無窮。\\n\\n“事情已經查清楚了，更換麵料是吳耀光私下授意的，工廠那邊以為是公司的意思。”\\n\\n“他瘋了嗎？”謝朝夕幾乎是震驚地脫口而出，因為憤怒胸膛起伏不定，“他這簡直是給公司來了一招釜底抽薪，他真的不是雅韻派來的臥底？鼠目寸光！”\\n\\n賀東誠拍了拍她的背順氣，遞上茶杯，柔聲說：“好了，解決了就行了，其他的有我。”\\n\\n“工廠未必冇有私心。”\\n\\n“是啊。”賀東誠歎息了一聲，“以前我放棄D.C，幾經波折被吳耀光接手，其實我心裡很感激他願意為中國風出一份力。可惜我們的想法不一樣，我想做的是時尚潮流的引領者，甚至創造者，他隻想做跟隨者。”\\n\\n“道不同不相為謀。”\\n\\n不管吳耀光的目的是賺錢還是什麼，他有一顆做大中國風的心，這一點謝朝夕也能看出來。隻可惜，有時候相同的目的，過程裡的做法卻讓人不敢苟同。\\n\\n十分鐘後，吳耀光進了辦公室，得知他們的發現後，他的表情隻是僵了一瞬，隨後笑嗬嗬地說：“那真絲和人造絲，相差得不大吧？還有那個支數的麵料、拉鍊，外表看起來幾乎一模一樣，價格還能便宜好幾倍，我發現了後就讓工廠用，為公司節省點成本，有什麼不對的啊？”\\n\\n吳耀光根本不以為意：“我還以為什麼事呢。我也冇找工廠拿回扣，省下來的錢也冇進我的口袋，我都是為了公司著想啊！等等，你們這是什麼眼神？”\\n\\n謝朝夕冷著臉說：“這是欺騙消費者。我們D.C國風走的是高階路線，質量上不能有一丁點差錯。”\\n\\n吳耀光冷哼了一聲，見賀東誠神色如常，想著他以前在格瑞斯的作風，心裡踏實了一些，就以為隻是謝朝夕跑來打小報告，不滿地抱怨起來：“東誠，你看看，不就一點小事，至於這樣嗎？謝朝夕什麼都是為了公司，我難道不是？”\\n\\n“吳總彆急，先喝杯茶。”賀東誠把品杯推到他麵前，這纔開口說，“這件事現在已經解決了，不用爭辯，我今天找吳總來有另外一件事，你先看看。”\\n\\n賀東誠拿出兩份合同，鋼筆也遞了過去。\\n\\n吳耀光以為賀東誠在幫他說話，笑嗬嗬地接過合同，纔看了一眼，他就瞪大眼睛，額角青筋直跳，壓抑的怒氣即將噴發：“你這是什麼意思？”\\n\\n賀東誠靠在沙發上，淺淡色的眼珠透著疏離，他雙手交握，好整以暇地道：“冇問題的話，吳總就把這個合同簽了，以後安心等分紅。至於公司的相關事務，就不勞你操心了。”\\n\\n吳耀光臉色黑如鍋底，幾乎是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就要站起身來質問。\\n\\n“不隻是以次充好，還有授意設計師抄襲，這些不需要我多說了吧？合同你看著簽吧，股份賣給我也行。你應該明白，我看在曾經的情麵上，已經留一些餘地了。”\\n\\n“你——”\\n\\n吳耀光對上了賀東誠的眼睛，話音被堵在喉嚨裡，賀東誠怎麼知道的？可是時裝界抄來抄去，本來就是常態啊，他心裡憋著一股火氣，要不是雅韻耍手段告他們，這就是個小而化無的事。\\n\\n賀東誠唇角噙著笑，眼裡卻冇有什麼溫度：“吳總還是儘早簽吧，真鬨到法庭上，你一分錢都拿不到，還得賠上自己的身家，何必呢？”\\n\\n吳耀光突然想起一年前，賀東誠來找他買回D.C時。那時候賀東誠的目光誠懇而感激，他不明白那是什麼，直到他身為設計師的第二重身份曝光後他才懂。\\n\\n現在，這雙眼睛裡的感激冇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和拒絕。\\n\\n“消費者很聰明，眼睛也毒，我從來不試圖去欺瞞他們什麼。因為我很清楚，在消費者麵前，我們纔是最脆弱的存在，一丁點差錯和謠言都會讓我們跌入穀底。其實我們要做的不多，以誠為本就夠了，至於彆的，都留給消費者來判斷。”\\n\\n“……”\\n\\n“吳總，你認為呢？”\\n\\n吳耀光說不出話，拿著鋼筆的手顫抖著，沉默良久，簽下了名字。\\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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