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與天齊 第2章 混亂的開始

當敲到第19次時……

急促而有規律的拍打，忽然變了。

沉悶的撞擊聲傳來。

彷彿有什麼重物在砸門，門框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花玉嬌的聲音，也變了。

不再是溫柔的性感姨姨，也不是狂熱的病態媽媽，而是一種帶有重疊的、迴響的空靈呢喃，彷彿有無數個重疊的聲音在低語和呼喚。

牆在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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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有什麼東西想從裡麵破殼而出。

「寶寶開門呀，外麵好冷……媽媽隻穿了睡衣，好冷啊，乖寶，別調皮……快讓媽媽進去……媽媽想你了，想你想得都要瘋了。」

「媽媽剛纔把你明天的西服熨好了，上麵全是媽媽的味道……全是暖暖的奶香味……你穿上它，一定非常帥……麵試一定會拿第一名的。」

「要是拿不到第一名，媽媽就把那些考官……一個個都餵飽……讓他們再也說不出話了，然後，媽媽給你重新生一群考官……好不好？」

門外的聲音戛然而止，隻剩下一種濕潤的、類似奶水流動的聲音，穿透門縫，清晰地鑽進了陳燼的耳朵裡。

陳燼嚥了口唾沫，心臟劇烈跳動。

她怎麼越來越癲狂了？

這還不是最讓陳燼擔心的，畢竟一個發了瘋的寶媽也冇多大戰鬥力，根本不是一個正值妙齡的男大學生對手。

最讓陳燼擔心的，是空氣中的奶香味。

這股奶香似乎會影響神智。

陳燼感覺，如果在這股奶香中待上幾分鐘，很可能會變成癡呆，或者說變成嬰兒那樣的思維，也就是變成巨嬰。

這是什麼新型毒品？

想不通……

她哪買的？

但，不管是什麼原因……

報警！

立刻，馬上。

陳燼不再猶豫。

因為，比起被巡查官叔叔帶去局子裡做筆錄、影響了複習計劃，他更怕被花玉嬌騷擾一夜。

嘟……嘟……

占線，打不通。

連續撥了三次都打不通。

怎麼會這樣？

危機感猛的湧上心頭。

陳燼忍不住湊到貓眼上，向外麵看了一眼。

門外的花玉嬌，美得近乎妖異。

那是一種冇有了人類瑕疵的、令人窒息的完美狀態。

她不再是簡單的皮囊，彷彿是由純粹的生理**凝結而成的一種極致幻象，比小初男能夠幻想出的最性感的女神還要漂亮。

她的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彷彿皮下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溫潤的淡金色光暈……

原本眼角的幾道細紋，竟然肉眼可見地撫平了，整張臉褪去了所有歲月痕跡，五官精緻得如同女媧親手雕刻的娃娃。

視線向下，原本合身的睡衣被撐得緊繃，胸脯飽滿得不可思議，腰肢卻細得驚人，一雙長腿在睡裙下若隱若現，線條流暢緊緻，泛著溫潤光澤。

她看起來像是個擁有無窮母性力量、集齊了全世界性感元素的十八歲美少婦。

直白一點講，她更像一個掌控【性感】和【母愛】之力的神。

美得讓人窒息。

讓人想撲進她懷裡喊媽媽。

但也讓陳燼從骨髓裡感到戰慄。

「這踏馬的……還是人類嗎？」

這時候，她嘴角上揚著一抹詭異的、僵硬的弧度，雙手一遍又一遍的砸門，指甲偶爾劃過門的聲音叫人渾身難受。

隔著小小的貓眼，兩人四目相對。

轟！

一股濃鬱到實質的奶香，彷彿有了生命一般，穿透了鐵門、穿透了牆壁，瞬間將陳燼包裹其中。

陳燼的大腦嗡的一聲，視野開始模糊。

手機滑落，掉在地上。

恍惚間~

他不再是什麼準備麵試的大四應屆生，不再是那個被畢業和找工作折磨的準牛馬，他變回了那個縮在牆角、餓得大哭、無人問津的嬰兒。

他呆呆的立在那，此刻他覺得，門外麵不是超出他認知的房東阿姨，而是全世界最溫暖的媽媽。

「開門吧……寶寶……」

「媽媽在這裡……媽媽會保護你……」

「不用考試了……不用努力了……媽媽會養你一輩子……」

那個聲音溫柔得像水，讓陳燼無法抗拒。

陳燼的手，違背了所有的理智，顫抖著，堅定地，向門把手伸去：「好……媽媽……我開門了……」

哢嚓。

門，緩緩打開。

花玉嬌站在門口，令人不敢褻瀆。

她的目光依舊渙散，但卻充滿了癡迷與母性。

她看見陳燼的瞬間就張開雙臂了，把陳燼緊緊地擁入懷中。

這一刻，她彷彿見到了夭折的寶貝兒子，要把兒子用力的揉進身體裡，再也不分開了。

懷抱溫軟如雲，帶著濃鬱的甜香~

讓陳燼不由自主地蹲下去，把臉埋進她那片柔軟的深淵，鼻尖忍不住吸吮著花玉嬌身上的香味。

「mama……」

陳燼喃喃自語，聲音裡滿是依賴與滿足。

這一刻，焦慮、憤怒、恐懼統統不見了，陳燼隻恨自己冇早點開門，要是早一秒，就能多享受一秒的愛撫。

「媽媽，我要喝奶……」

他脫口而出，語氣天真得像三歲孩童。

「唉……媽媽這就給你餵……」花玉嬌伸手去拉睡裙的肩帶，肩帶緩緩從她比玉還要白皙細膩的肩膀滑落。

就在她要把半邊睡裙拉倒腰間時，陳燼身上突然由內而外迸發出一道微弱的紫色光芒，瞬間打破凝如實質的奶香。

頃刻間~

彌散在空氣中的奶香一點點變淡，花玉嬌恢復了正常模樣。但依舊性感嬌媚，瓷白細嫩的皮膚堪比嬰兒。

陳燼身體猛地一震，瞳孔收縮，紫光潛入眼底。

他慌忙站直了身體，神誌恢復了清醒。

從令人窒息又沉溺的懷抱中掙脫，陳燼後背已被冷汗浸透，剛纔的溫暖與依賴感潮水般退去，隻剩徹骨的寒意。

這絕不是【新型毒品】能解釋的！

難道是超自然的人類變異？

這個荒誕的念頭，此刻似乎成了唯一答案。

現在該怎麼辦？

逃，還是繼續報警？

如果是超自然的人類變異，報警有用嗎？

他瞥向門口，花玉嬌仍靜靜站在那裡，看起來毫無攻擊性。

但直覺告訴他，花玉嬌的身體內隱藏著一股混亂的、恐怖的、即將爆發的力量，足以毀滅這棟大樓。

要是我逃不出去，卻激怒了她怎麼辦？

可能會死的很慘。

或者，變成一個任她玩弄的弱智。

冷靜！

一定有辦法。

……

陳燼立刻撿起地上的手機。

他開始往陽台走，想和花玉嬌拉開距離。

手剛觸到螢幕，一條微信彈窗跳了出來，是小姨發的資訊……但時間卻是2分鐘之前，也就是花玉嬌來的那一刻。

【小姨】：小燼，楚州今晚有點不太平了，任何人敲門都不要開，等我明早回家送你去麵試。

陳燼盯著那行字，後背瞬間竄起一層雞皮疙瘩——小姨所在的「應急局」破天荒的全員加班，遇到的問題一定不小！現在又提醒有人敲門不要開……

他緩緩抬頭，正對上花玉嬌的眼睛。

她還在笑。

那笑容溫柔得像母親哄孩子入睡。

皮膚下，仍有微弱的淡金色在緩慢流轉。

而且，剛纔那股已消散的【奶香】又在變強，這是一種令人窒息的、影響大腦的甜膩氣息。

她冇動，也冇說話，隻是靜靜站著，雙手自然垂落，勻長緊實的雙腿自然併攏，光著腳丫子踩在地板上，整個人像是在抑製某種衝動。

陳燼能明顯感覺自己的身體有些僵硬，這是恐懼在作祟。

畢竟他隻是個普通的大學應屆畢業生，就算平日裡再獨立、再堅強、再少年，但哪裡經歷過這種事啊！

就在此時……

陳燼一怔，他感覺體內有股氣息在躁動，不斷的湧入雙眼，連帶著眼睛的溫度都在一點點升高。

體內的腎上腺素開始飆升……

勇氣，似乎一點點戰勝了恐懼。

他的視線開始變得清晰，目光掠過花玉嬌癡迷的眼神，落在她微微張開、彷彿準備哼唱搖籃曲的嘴唇上。

腦海中的畫麵跑馬燈似的閃過。

從花玉嬌第一次敲門，到現在發生的每一個細節，都清晰無比的在眼前閃過，陳燼感覺自己找到瞭解開謎團的鑰匙。

一個瘋狂的念頭閃過——花玉嬌發生超自然變異了，而且，所有的異常都圍繞著「母親」與「孩子」的角色。

或許，

隻有順應這個角色纔有一線生機？

於是，陳燼讓聲音儘可能聽起來像個渴望誇獎的孩子：「玉嬌姨……您先回去吧……我明天一定會考第一名，到時候您和小姨一起來為我慶祝，好嗎？」

花玉嬌歪了歪頭，動作輕緩得像提線木偶，然後輕輕搖頭：「不行哦，寶寶……喊媽媽，媽媽還冇餵飽你呢。」

失誤，竟然冇有喊媽媽。

但就算喊了媽媽也要被餵飽？

今晚非吃奶不可嗎？

陳燼感受到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他瞥了一眼牆上的掛鍾，指針冰冷地指向晚上18點33分。

距離太陽照常升起，還有整整一夜。

窗外的雨聲不知何時已停，隻剩下一片死寂的黑暗。

這漫長的十二個小時，能熬過去嗎？

小姨明早回來，會不會看到一具冰冷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