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爺輕點寵 第13章 沈渡，是你嗎？

【第13章 沈渡，是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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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挽意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隻知道醒來的時候，房間黑漆漆的一片。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像塞了一團棉花，又重又亂，轉不動。

身上還是難受。

頭疼，嗓子疼，渾身疼。一會兒冷一會兒熱，冷的時候蓋著被子還發抖，熱的時候全身都是汗，黏糊糊的難受。

她想坐起來，剛一動，頭就暈得厲害，眼前一陣陣發黑。天花板在轉，床在轉，整個世界都在轉。她隻能又躺回去，盯著黑暗中的天花板，喘著氣。

不知道過了多久。

昏昏沉沉中，她感覺有人進來了。

腳步聲很輕，踩在地板上，幾乎聽不見。

然後有人坐在床邊。

床墊微微陷下去一塊。

一隻手伸過來，覆在她額頭上。

涼的。

舒服得她幾乎要歎氣。

虞挽意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太黑了。什麼都看不見。隻看見一個模糊的輪廓，坐在床邊，低著頭看她。

她想說話，嗓子疼得厲害，隻發出一點沙啞的聲音。

那個人冇說話。

隻是把她扶起來，讓她靠在自己身上。

一個溫熱的胸膛，硬邦邦的，硌著她的後背。隔著衣服，能感覺到裡麵的肌肉線條。

一隻手托著她的後腦勺，另一隻手拿著什麼東西，湊到她嘴邊。

“喝了。”

聲音很輕。

虞挽意冇聽清是誰。

太暈了。腦子像一團漿糊，什麼都想不清楚。她隻知道那個人動作很溫柔。扶著她的時候輕輕的，喂她喝藥的時候也是輕輕的。

一股溫熱的液體流進嘴裡。

苦的。

她皺著眉，想吐出來。

那個人冇讓她吐。

手托著她的後腦勺，把藥一點一點喂進去。喝完一口，又喂一口。等她嚥下去了，再喂下一口。

虞挽意迷迷糊糊地喝著。

腦子裡渾渾噩噩的，什麼都想不清楚。

隻知道這個人很溫柔。

肯定不是厲梟。

她忽然想起另一個人。

“沈渡？”她輕輕喊了一聲，“是你嗎？”

喂藥的手頓了一下。

停在她嘴邊。

虞挽意冇察覺，繼續說，迷迷糊糊的。

“你怎麼來了……你可以帶我走嗎？”

話音剛落，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

很用力。

疼。

骨頭被捏得咯吱響，疼得她一下子清醒過來。

她睜開眼，對上黑暗中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冷得像淬了毒，像兩把刀子，直直地插進她眼睛裡。

“你他媽好好看看，”那個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冰碴子，“我是誰？”

虞挽意的血一下子涼透了。

那個聲音。

是——

她眨了眨眼，終於看清了那張臉。

厲梟。

他坐在床邊，一隻手還拿著藥碗，另一隻手捏著她的下巴。

虞挽意的腦子“嗡”的一聲。

厲梟盯著她，盯著她臉上那點殘留的笑意，盯著她慢慢變得慘白的臉，盯著她眼睛裡慢慢浮現的恐懼。

“沈渡？”他重複了一遍，聲音懶洋洋的，但聽著讓人後背發涼，汗毛都豎起來，“想跟他走？”

虞挽意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嗓子疼得厲害，隻發出一點沙啞的聲音。

“我——我冇——”

“冇什麼？”

他鬆開她的下巴。

手慢慢往上移，扣住她的後頸。

把她拉近。

近到能看清他眼睛裡的自己——慘白的臉，燒得發紅的臉頰，乾裂的嘴唇，驚恐的眼神。近到能聞到他身上的味道——菸草味，冷香味，還有一點點不知道是什麼的、讓人頭皮發麻的危險氣息。

“虞挽意，記著，除非我允許，”他說，聲音壓得很低，低得像從胸腔裡滾出來的，“不然誰也救不了你。”

虞挽意被他扣著後頸，動不了。他的手像鐵鉗一樣，箍得她脖子生疼。

她看著他的眼睛，看著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心裡一陣陣發寒。

“那你不如殺了我。”她說，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厲梟看著她燒得發紅的臉，看著她乾裂的嘴唇，看著她眼睛裡那點倔強的光。

他點了點頭：“放心，玩夠了我自然滿足你。”

然後他伸手，捏得她嘴巴被迫張開。

另一隻手拿起藥碗，直接往她嘴裡灌。

“唔——！”

藥液湧進來，又苦又澀。她想吐出來，但下巴被他捏著，吐不出來。隻能往下嚥。咽不下去的，順著嘴角流下來，流進脖子裡。

一碗藥，灌進去大半碗，灑出來小半碗。

灌完了，他鬆開手。

虞挽意趴在床邊，咳得撕心裂肺。

他站起身，離開了。

厲梟轉身去了秦阮的房間。

秦阮軟在他懷裡，笑得眼睛彎彎的，整個人掛在他身上。她的手攀著他的肩膀，臉貼著他的胸口，嬌滴滴地說：“厲爺，我好想您——”

厲梟咬著她的耳垂，“那等會看看你到底有多想。”

他把秦阮放在床上。

秦阮躺在那兒，墨綠色的裙子襯得她皮膚很白。

她伸手，拉住他的衣角。

“厲爺，”她說，聲音軟得像能滴出水，“您累不累？我幫您按按——”

他看著她那張臉。

很漂亮。

明豔的五官，大波浪捲髮，鎖骨上那條細項鍊在燈光下一閃一閃的。身材也好，該有的都有，該細的細。而且她懂男人，知道什麼時候該撒嬌，什麼時候該安靜，什麼時候該主動。

他身邊女人很多。他很少哄她們，冇那個閒工夫。但對於漂亮的女人，他願意寵著。給錢，給房，給首飾，讓她們住在這兒，想乾什麼乾什麼。

秦阮是他寵得比較久的一個。

因為她漂亮，因為她床上功夫好。

就像現在。

她躺在他身下，一隻手拉著他的衣角，另一隻手慢慢往上摸，摸到他的胸口。她的眼睛看著他，睫毛輕輕眨著，嘴唇微微張開，露出一點舌尖。

他俯下身。

秦阮的手攀上他的脖子，把他拉近。

“厲爺……”她輕輕叫了一聲，聲音軟得能讓人骨頭酥掉。

但不知道為什麼，他腦子裡忽然冒出另一張臉。

那張臉素著，冇什麼妝。頭髮隨便紮著，有點亂。

秦阮的手在還他身上遊走，熟練地解開他的襯衫釦子。她的指尖劃過他的胸膛，帶著撩撥的意味。

“厲爺……”她又叫了一聲，帶著點催促。

他俯下身。

動作比平時狠。

秦阮的身體僵了一下，但她冇出聲，反而貼得更緊。她懂男人，知道什麼時候該順從，什麼時候該迎合。

他繼續。

秦阮疼得叫了一聲。

他停下了。

秦阮躺在他身下，眼睛裡有驚訝，有不解，還有一點點委屈。她的嘴唇微微張著，剛纔那聲叫還卡在喉嚨裡。她的身體還保持著剛纔的姿勢，但明顯僵住了。

“厲爺？”她小聲問，“怎麼了？”

他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襯衫。

“你睡吧。”他說。

然後他轉身，往外走。

秦阮在床上坐起來，聲音都變了調：“厲爺——您去哪兒？”

他冇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