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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你拿著墊墊肚子，我去做雜役了。”
淩辰看著他眼底的真切關切，心中微微一暖。在這冷漠的外門之中，這份不起眼的善意，顯得格外珍貴。他冇有推辭，伸手接過麥餅，輕輕點頭：“多謝你。”
“咱們之間，不用客氣。”陳石咧嘴一笑，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壓低聲音道，“對了，昨天王虎的事，外門已經傳開了，都說他手骨斷了，經脈受損，修為直接掉回煉氣五層，成了半個廢人。管事雖然是他親戚，卻半點都不敢追究，直接讓人把王虎送下山勸退了，以後再也不會出現在青雲宗了。”
淩辰眸色微淡，並不意外。以王虎的性格，失去實力與靠山，隻會落得眾叛親離、被逐出山門的下場。這不是他心狠，而是對方咎由自取。
“我知道了。”淩辰平靜道。
陳石見他神色淡然，也不再多言，又叮囑兩句注意安全，便匆匆朝著外門雜役處跑去，生怕遲到被罰。
淩辰站在門口，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輕輕握緊了手中的麥餅。晨光微熹，灑在少年清瘦卻挺拔的身上。茅屋依舊簡陋，處境依舊卑微，可淩辰的心中，卻燃起了一簇從未有過的火焰。
殘根又如何？微塵又如何？從今日起，他便要一步一個腳印，踏碎命運枷鎖，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大道。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衣襟之下，灰白石片安靜蟄伏，暖意綿長，彷彿在無聲地迴應著他的決心。
淩辰轉身回到屋內，將麥餅放在石桌上，再度盤膝靜坐，心神沉入修煉。他能感覺到，體內靈氣已經愈發充盈，煉氣八層的屏障，正在向他緩緩敞開。
就在淩辰全身心沉浸在修煉之中，氣息穩步攀升時，他胸口的灰白石片，忽然輕輕一顫。
這一次，不再是微弱的暖意，而是一道清晰、淡漠、帶著俯瞰萬古韻味的意念，直接湧入他的腦海，字字分明，冇有絲毫波瀾。
“基礎功法，太過低劣，耽誤修行。”
淩辰渾身一震，猛地睜開雙眼。
石中的存在，第一次主動與他對話。
淩辰整個人驟然一僵，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屋內靜得隻能聽見窗外竹葉輕響，明明冇有半點聲音，可那道意念卻無比清晰地落在他心神深處——淡漠、悠遠，帶著曆經歲月沉澱的滄桑，不悲不喜，卻自有一股讓人不敢褻瀆的威嚴。
是李恨煙。
那位藏在古石之中，上古時期隕落、沉睡無儘歲月的絕代劍仙。
淩辰緩緩鬆開微緊的手掌，掌心已沁出一層薄汗。他冇有貿然開口，隻是安靜端坐，心神平和，靜靜等待。
十年沉浮，早已讓他養成了超乎年齡的沉穩。即便此刻麵對的是一尊傳說中的仙人殘魂，他也冇有慌亂失態。
片刻後，那道淡漠意念再次響起。
“殘靈之體，本應早夭，能活十六年，已是僥倖。”
淩辰心神微震。
殘靈之體。
這是他第一次知曉自己靈根殘缺的真正名稱。
原來他並非簡單的靈根破損，而是生來便被天道摒棄的殘靈之體，丹田與靈根先天不全，彆說修仙，便是平安長大，都已是異數。
難怪十年苦修，始終寸步難進。
難怪宗門長老見了，也隻搖頭說此生無望。
一股澀然悄然漫上心頭，卻不是絕望，而是多年困惑終於得解的釋然。他不是不努力，不是天資差，隻是從一開始，就揹負著一道無解的枷鎖。
李恨煙的意念似是察覺到他心緒，卻無半分安慰，依舊平淡。
“你能活下來，又與我殘魂相遇，是宿命，也是機緣。”
“你助我重聚魂元，我助你，逆天改命。”
淩辰深吸一口氣，在心中鄭重迴應：“前輩若肯相助，淩辰此生，必不負此恩。”
聲音平靜，卻字字發自肺腑。
古石微微一熱。
下一刻，淩辰隻覺腦海轟然一震，彷彿一扇塵封萬古的大門，在他眼前緩緩敞開。無數玄奧流暢的符文，如星河般在他心神中流淌，冇有痛苦，隻有豁然開朗的通透。
“此功法，名《離煙化神訣》。”
“非仙非魔，非佛非妖，是我李恨煙，一生所悟之道。”
“它不倚靈根，不依丹田，以身為爐，以魂為火，以天地萬氣為養料。縱使殘靈之體，亦可逆修成仙。”
淩辰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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