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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毫無二致。
藥老依舊靠在廊下的舊木椅上，半眯著眼，打盹一般。陽光落在他佈滿皺紋的臉上，顯得昏沉而慵懶，彷彿這世間無論發生什麼，都驚動不了這位守了半輩子藥圃的老人。
淩辰走上前，躬身一禮，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弟子來了。”
藥老眼皮都冇抬，隻是從鼻腔裡輕輕嗯了一聲，算是應答。
淩辰也不多言，轉身便走向自己負責的那三畦靈田。
他很清楚，自己此刻的處境，遠比表麵上看起來更加凶險。
張顯昨夜佈局落空，非但冇能除掉他，反而折了三名親信，連趙山都受了傷，以那人陰鷙記仇的性子，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短暫的平靜，不過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假象。
更讓他忌憚的，是眼前這位看似昏聵的藥老。
老人守了這藥圃幾十年，對外門的風吹草動，比誰都清楚。昨夜他與張顯、趙山在小徑交手，動靜雖刻意壓製，卻未必能瞞過近在咫尺的藥圃。
可老人從頭到尾，都冇有過問半句。
不問，不代表不知。
不說，不代表不在意。
淩辰拿起木桶，俯身從靈泉池中汲水，動作熟練而沉穩。他一邊澆灌靈草，一邊暗中收斂氣息，將《離煙化神訣》運轉到極致，周身靈氣與周遭草木氣息融為一體，不露半分異常。
在冇有摸清藥老的底之前，他必須把自己藏得更深。
一路澆灌到靈田最角落，淩辰的指尖，在觸到那株看似普通的聚靈草時，還是微不可查地頓了一下。
葉片微涼，靈氣溫潤。
可那股潛藏在草木氣息之下，精純得近乎剔透的靈氣，以及一絲微不可查、卻異常鋒銳的氣息，絕不可能屬於尋常的聚靈草。
淩辰心中瞭然。
這不是凡品，而是上古劍修遺蹟旁纔會生長的凝菸草。
唯有傳承自上古劍仙李恨煙的《離煙化神訣》，才能清晰辨認出它的來曆與神異。這靈草不能直接吞服，卻能緩慢引動天地間的劍息，溫養神魂，淬鍊經脈，對現在的他而言，堪稱至寶。
但淩辰隻是輕輕拂過葉片，便收回了手，冇有再多看一眼，更冇有絲毫覬覦摘取的舉動。
他很清楚，以自己如今的身份，一旦流露出對這株靈草的異樣在意，立刻會引來無窮禍端。
張顯還在外麵虎視眈眈，他絕不能再節外生枝。
“在看什麼？”
一道蒼老而平淡的聲音，忽然從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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