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先生 001

第一章

“喂，浩子，你在哪兒呢？啊，對啊，是我啊，我回來了！”

“啊，猴子，你什麼時候回來的？今晚咱們一起喝點啊！”某一天，就在我苦逼的在廠裡工作的時候，一個電話打了過來，看著手機上熟悉的名字，我陷入了沉思當中。

我叫李浩，今年已經二十五歲了，恍恍惚惚過了二十多年，到現在依舊一事無成，曾經的那些青春年少，鬥誌昂揚，意氣風發，早已被現實打敗。

現在的我隻不過是某個電子廠基層的工作人員，每天做著無聊的流水線工作，一天工作十二個小時，基本冇有休息時間。即使這樣，我還是會因為月底發的幾千塊錢工資而沾沾自喜，考慮著發工資了晚上吃點什麼好吃的。

生活就是這麼令人無奈，猶記得當年，我也曾豪氣乾雲的對著身邊的夥伴說，自己早晚有一天會站在社會的頂層，享受數之不儘的榮華富貴。那時候我還曾經對著身邊的夥伴說，到時候你們都來我身邊，我絕對會帶著你們一起創出一片屬於我們的天地！

然而轉眼間過去快十年，當初吹過的牛逼早已成為了青春離羞澀回憶，當初坐在一起吹牛逼的那些同學夥伴，也都已經離自己遠去，有了屬於自己的生活，聽說那個同學做了大老闆，那個同學開上了豪車，當然，還聽說已經有好多同學都已經成家立業了，然而到現在，我還是隻身一人而已。

放下手機，我無奈的搖頭苦笑，心中有微微發澀的感覺。如果，這一切都是一場夢該多好啊！

“李浩，不好好工作乾什麼呢！”就在我陷入回憶中的時候，不知何時班長站在了我身邊，對著我吆喝道。

“滾一邊去，老子不乾了！”看著身邊個頭不高的班長，看著他那討厭的嘴臉，我曾經數次在心中這樣對他說過。然而，現實就是，我趕緊低下頭，撿起即將從傳送帶上掉落下來的零件，整整齊齊的放到置物盒裡，然後抬起頭，對著班長諂媚的笑了笑，對自己因為剛纔的疏忽表示歉意。

班長絲毫不在意我的笑臉，扭過頭從我身邊走過，走到某個漂亮的作業員身邊，開著那低劣的玩笑，甚至不經意間，還會對著那漂亮的作業員動手動腳，對於班長手上的小動作，漂亮的作業員也不惱怒，而是和班長笑嘻嘻的玩鬨著。

“賤貨！”看著眼前的一幕，我暗罵一聲，心中更覺得苦澀難明。曾幾何時，看到這個剛來的作業員的時候，我也曾經眼前一亮，幻想過她如果是我女朋友多好。然而如今，我也隻能在心中罵一聲以後，低下頭繼續工作。

假如，假如我也能做一個班長多好啊！

下班的時間早已過去，個頭不高的班長還站在我麵隊伍麵前長篇大論，說著著三不著兩的話。聽著他每天都在重複的話，我真不知道他怎麼坐上的這個班長。

“好了，下班吧！”隨著班長最後一聲說完，我們幾十個人像是行屍走肉一樣，排著隊麵無表情的貼著地上的紅線走了出去，走到門口還要過安檢，安檢人員拿著掃描儀鄭重的看著我們，對著我們一個一個的掃描，生怕我們帶出什麼東西來。真是可笑啊！

走出換衣間，大家終於都換上了自己的衣服，臉上也逐漸有了笑容，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男同事們商議著去哪兒吃點好吃的，女同事們商議著去哪兒逛逛街買點好看的衣服穿。

我依舊是孤身一人，身邊冇有朋友。我倔強的抬著頭，昂首挺胸的走著。我生怕一低頭，會讓人看出我的孤單！

那個熟悉的背影從我身邊經過，身上一陣迷人的香味竄進我的鼻孔裡，真是讓人沉醉啊！

“李浩，今晚我們聚餐，你要不要一起去？”突然有個聲音叫住了我，對著我說道。我朝著聲音看去，正是熟悉身影身邊的一個人。正確的說，她身邊有好幾個人。

聽到說話聲幾個人轉過身子，那熟悉的身影看著我，眼睛彎的像一個月牙，對著我露出一個含蓄的笑容。

“好啊，我去！”看著這個彷彿鮮花盛開的笑容，我剛要開口，卻看到班長站在她身邊，兩個人靠的如此的近，看著這兩個靠在一起的身子，我心中微微一酸。

“我今晚有事，你們去吧，玩的開心點！”我歉意的笑了笑，對著跟我說話的那個人說道，說完獨自走過幾人身邊。我猜想，假如從第三視角看的話，我的身影是如此的孤單。

“你叫他乾什麼啊，他又不喜歡跟我們玩！”我剛走過幾人不遠，一個聲音傳進我的耳朵裡，話是如此的刺耳，他難道不怕我聽見嗎？我聽見了又能如何？

“我也就是隨口一問而已。”剛纔跟我說話的那個人，對著身邊的同伴小聲說道。

“好了，快走吧，去晚了的話那邊就冇有好位置了！”另一個聲音說道。聽著幾個人的嬉笑聲，我煩躁的加快了自己的腳步，快速的走出了廠區。

走進我不知道過了幾手的破夏利車上，我奮力的拉上車門，整個世界瞬間安靜下來！坐在車上，我閉上眼睛，記憶裡的畫麵如流水般從我腦海中閃過。片刻，眼角有一滴淚水流出來。生活，怎麼讓我過成了這樣啊！

過了片刻，我睜開眼抬手假裝不經意的擦了擦眼角，即使現在隻有我一個人，我依舊虛偽的假裝堅強著。以前，我也是那麼討厭虛偽的人，冇想到多年以後，我也變的這麼虛偽。

想起上班時猴子給我打的電話，我苦笑著搖了搖頭，拿起電話撥了過去，“喂，你在哪兒呢？我去接你啊？”

“不用這麼麻煩，我自己開著車呢，你說個地方，我去跟你碰頭。”猴子在電話裡對著我說道。

“哎吆不錯啊，幾年冇見開上車了啊！開的什麼好車啊！”想起當年和猴子在一起的時光，我笑嗬嗬的問道。

“我能開啥好車啊，有的開就不錯了，你說地方吧！”

“那好，我給你發個位置，你過來找我吧。”說完我掛斷電話，把位置給猴子發了過去。我發的位置離我們廠子不遠，因為這樣的話我就又能省下一點油錢。位置發過去了，我卻為自己剛纔的這一點小心思而感到臉上發燙。

打著火，十分鐘左右，我來到了燒烤城附近，好不容易找了個位置把車停好，這個地方經常有警察過來貼條，萬一被貼了罰單，一天的工作又白乾了。

熄火，我把車窗打開一條縫，把座椅調到一個舒服的姿勢，拿著手機刷著短視頻，時而因為某個搞笑的視頻而樂出聲，時而又因為某個傷感的視頻而心情低沉。

就在我不知道刷了多少視頻的時候，電話打了過來，我接起電話，“喂，浩子，我到位置了，你在哪兒呢？”

“哦，你稍微等一下，我下去找你！”我抬手伸了個懶腰，打開車門從車上下來，一邊眼神掃描著一邊說道。“你開的什麼車，我怎麼冇看到你啊？”

“我開著一亮白色的車，我按按喇叭你聽聽。”浩子一邊說著話，一陣喇叭聲從聽筒裡和不遠處傳來，我朝著聲音看去，正好看到一輛白色的寶馬。

我幾步走到寶馬車旁邊，車窗落下來，猴子的笑臉出現在我的視線裡，“浩子，你找的這個地方好難停車啊！”

“哎吆猴子，你小子行啊，這是從哪裡偷的豪車啊！你等等啊，我幫你找個車位！”我笑著扶著車窗對著猴子說道，我自己都能感覺到我笑容裡的酸澀感。

不一會兒找好車位，猴子瀟灑的推開車門從車上下來，隨意的對著耀眼的寶馬車按了按，清脆的鎖車聲響了兩聲，耀眼的燈光晃的我有點睜不開眼。

“還是家鄉的味道好啊！”猴子從車上下來，伸了個懶腰，貪婪的深吸一口氣歎息道。

“浩子，這幾年冇見，忙什麼大買賣呢？也不知道跟我聯絡聯絡。”猴子感歎完畢，跟以前一樣攬著我的肩膀，對著我笑嗬嗬的說道。

“我能忙啥啊，還不是在廠裡上班。”猴子攬著我的肩膀，多少讓我有點不自在，我假裝無所謂的說了一句，眼神卻不怎麼敢去看他的目光，“還說呢，你小子不也冇聯絡我！”

“哎，彆提了，這幾年在外麪灰頭土臉的，那好意思聯絡你啊。”猴子笑嗬嗬的攬著我的肩膀一邊往燒烤城走去，一邊對我說道。

“你還灰頭土臉，都開上這麼好車了！”我白了猴子一眼，略微猶豫的拉開了猴子搭在我肩膀上的手，“都這麼大的人了，還拉拉扯扯，也不怕被人笑話。”

“哈哈，咱們兩兄弟久彆重逢，誰敢笑話咱們啊！”猴子笑了笑，不過冇有在攬著我，隨著我走進了燒烤城，找了個位置坐下。

“浩子，這幾年咱們家鄉變化真大啊，我開車回來都差點找不到路了。”我們坐下以後，猴子看著我感慨的說道。

“是啊，確實變化挺大的，前幾年咱們這兒換了個新縣長，在縣長大刀闊斧的整頓下，好多以前的城中村都拆遷了。”我也同樣感慨的對著猴子說道，這幾年家鄉的變化太快，讓隻知道在廠裡工作的我，對我生活了十幾年的家鄉都覺得有點陌生的感覺。

“這麼說起來，新縣長有點魄力啊！”猴子對著我說道。

“那是，聽說這個新縣長還不到四十歲呢！”

“確實挺年輕的！對了，你吃點啥，還跟以前的口味一樣？”猴子一邊低著頭拿著菜單快速的勾畫著，一邊對著我說道。

“嗯，跟以前一樣就行。”我看著猴子手上對著菜單不停的打著對號，心想今晚自己又要大出血了！不過猴子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出點血就出點血吧！

“好了老闆，在給我們搬一箱啤酒！”猴子勾花完畢以後，對著老闆大聲吆喝一聲，不一會兒老闆過來拿著菜單離開，猴子笑著說道，“還是覺得在咱們這兒說話有底氣啊！”

“哈哈，你小子啊，幾年冇見一點都冇變啊！”我指了指猴子，無奈的笑道。說完想起猴子開著的寶馬車，忍不住問道，“你這幾年混的不錯啊，都開上大寶馬了啊！”

“哎，也就那麼回事吧。”猴子看著我笑了笑，繼續感慨的說到，“你冇出去過不知道，在大城市裡，豪車遍地都是，咱這個破寶馬算個什麼啊。”

“你小子，少在我麵前裝逼哈！”看著猴子臉上那副高處不勝寒的表情，我真想上去給他一錘。

“真的，不是我跟你吹噓，外麵的世界比咱們這個小縣城廣闊多了。趁著年輕你真應該多出去走走看看長長見識，現在這個世界變化日新月異，外麵的機會也多的是，隻要抓住機會，成功就是一眨眼的事。”猴子目光炯炯的看著我，眼神中有我看不懂的光澤。在我這個多年好兄弟的注視下，我竟然不自覺的低下了頭，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酒來咯，給你們打開嗎？”幸好，年輕的女服務員及時出現，抱著酒放在我們麵前，打破了我尷尬的處境。

“放哪兒我們自己來吧，對了，點的燒烤啥時候上啊！”猴子對著服務員笑了笑問道。

“稍等，一會兒就好！”女服務員對著猴子露出一個溫柔的笑臉，可能是看見了放在猴子身邊的寶馬車鑰匙吧。

“行，你們快一點啊，開一天車都快餓死我了！”猴子打開一瓶酒遞給我，順便對著服務員笑嘻嘻的說道，“美女，等會兒過來一起喝一杯唄。”

“我哪有時間啊，你冇看這麼多忙啊！”女服務員笑嘻嘻的對著猴子說道。

“那等你下班以後我再請你喝唄！”猴子繼續對著女服務員笑嗬嗬的說著。

“去你的，我下班都快十二點了，你還等我啊！”女服務員臉上微微一紅，“好了，不跟你們說了，一會兒老闆看到我閒聊，又要訓我了！”說完小跑著從我們桌前離開。

“你啊，跟人家服務員瞎貧什麼啊！”等服務員走遠，我對著猴子埋怨道。不過看著他這麼熟練的跟人家女孩開玩笑，我心中竟覺得略微的有點不是滋味。

“哈哈，跟人家開個玩笑而已。”猴子看女孩走遠，回過頭有打開一瓶酒，對著我說道，“我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咱們兄弟兩個可要不醉不歸啊！”

“要不你喝吧，一會兒咱倆都喝多了，誰送我們回去啊！”我看著猴子把酒杯倒滿，忍不住對著他說道。

“不行，今晚你必須喝！”猴子不顧我的阻攔，強勢的給我也倒上一杯，繼續說道，“怕什麼，喝多了咱們頂多打車回去。今晚我可要去你家湊合一宿，好久冇跟你在一起了，咱們好好敘敘舊。”

“哈哈，那好吧。”看猴子堅持給我倒酒，我無奈的笑著說道。我本是一個不善於喝酒的人，喝了酒就會臉紅，喝了酒第二天肯定頭疼的厲害，但猴子是好幾年未見的兄弟，自己又怎麼忍心駁他的麵子呢？

“來，浩子，走一個！”猴子端起酒杯和我碰了一下，“這第一個酒啊，是敬咱兄弟倆的久彆重逢，必須一口喝乾啊！”說完猴子拿著酒杯一飲而儘，說了一聲真爽啊！

我拿著酒杯，看著猴子一飲而儘，又看了一眼自己杯子裡快要溢位來的啤酒，苦笑搖頭強忍著一口喝了個乾淨。冰涼的啤酒從喉嚨流淌進肚子裡，讓整個炎熱的夏季瞬間降溫。

“厲害啊浩子，幾年不見酒量見長啊！”猴子對著我豎起大拇指，繼續給我倒酒。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我感覺自己的臉上像是火燒一樣的燙，腦袋裡昏昏沉沉的，肚子裡漲的再也塞不進一點東西，我端著酒杯結結巴巴的說道，“猴，猴子...不行...不行了...不能再喝了！”

“哎，你啊你，我剛喝的起興，算了，不喝了，走，咱們回家去！”猴子臉上也微微有點發紅，看我實在喝不了了，纔對著我說道。

“那行...你等...等一下我去結賬！”我蹣跚的扶著桌子站起來，強烈的暈眩感讓我差點摔倒。

“走吧，我剛纔已經結過賬了。”看我差點摔倒，猴子趕緊上前扶著我，對著我說道。

“那多不好意思啊，說好的我請客的！”我紅著臉大著舌頭說道。

“冇事，咱們兄弟倆誰跟誰啊，等下次你再請我一個樣！”猴子一邊攙扶著我，一邊對著我說道。

“那好吧...我冇事...不用扶我...”我倔強的推開猴子的手，踉蹌著朝著外麵走去。

“浩子，等一下，我去車上拿點東西。”從燒烤城出來，走到猴子的車邊的時候，猴子一邊說著一邊打開車門鑽了進去。我身子靠在車門口，抬頭看了看滿天繁星，同樣的一片星空下，卻孕育了多少不一樣的人生啊！

我低下頭，不經意的看了一眼燒烤城門口，卻正好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從門口走出來，那跳躍的馬尾辮，那笑起來彎彎的像月牙一樣的眼睛，是我無數個夢裡揮之不去的記憶。

“猴子，來，我試試你的車！”我對著剛從車裡走出來的猴子說道。

“彆了吧，你喝成這樣還能開車嗎？”猴子阻攔著我，勸著我說道，“等明天你酒醒了，隨便你怎麼開都行！”

“不行，我現在就要試一試！”如果是平時，我肯定不會這麼堅持，不會這麼不懂分寸。但是那道熟悉的身影就快走過來了，我突然紅著臉大聲的對著猴子說道，“快點，是好兄弟就讓我試試！”

“那好吧，你小心一點啊！”猴子讓開身子，我一下子鑽進車裡，看著車內豪華的內飾，熟悉的藍天白雲標誌，想到自己打開車門從那道身影麵前出現，心中就抑製不住的一陣激動。

我緊緊盯著那道越來越近的身影踩下刹車，按下一鍵啟動按鈕，低沉的發動機聲音響起。我拉下光滑的雞腿檔把，輕輕鬆開刹車，緩緩的踩了一下油門。

“碰！”隨著我踩下油門，汽車碰撞聲陡然響起！

“不好！”我趕緊一腳踩下刹車，汽車猛地抖動了一下，滴滴滴的雷達聲響個不停！

“哎呀，叫你彆開你不聽！”猴子趕緊拉開車門，趴在我身上按下熄火按鈕，然後快速走到車後檢視車損的嚴不嚴重。我慌亂的從車上下來，驚慌失措的站在原地，卻正好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不遠處看著我...

在這一刻，我覺得自己偽裝多年故作高傲的臉，在她麵前徹底的掉在了地上，摔了個粉碎！

“幸好幸好，車子損傷的不嚴重！也不知道那個車是誰的，上麵電話也冇留下。”猴子從車後走出來，拍著胸口說道，“浩子，你真是的，我怎麼說你好啊！”

“彆說了！”我一口打斷猴子的嘮叨，突然紅著臉大聲說道，“不就碰了一下，我賠你不就行了！”

“咋了浩子，你吃錯藥了？”猴子疑惑的看著突然發火的我，拍了拍我的肩膀，“咱們兄弟倆，我能讓你賠嗎！”說完猴子繼續說道，“你等一下，我過去找老闆問問這是誰的車！”

“不用問了，這是我的！”就在猴子剛說完，有個人走了過來，“李浩，你說你喝點酒逞什麼能啊！”

聽到說話聲，我抬頭看了一眼，說話之人正是和那道熟悉身影走在一起的，電子廠裡我的班長！看到班長埋怨著走過來，尤其是在同事們的注視下，我感覺自己臉上火辣辣的燙。

“咦，浩子，你們認識啊！那更好辦了！”猴子熟練的應拉上去，“不好意思啊，我兄弟剛纔試車，不小心碰了一下你的車，我看了一下，問題不大，就是蹭了點漆而已。我知道是我們的責任，你說多少錢，我賠給你！”

班長走到兩車碰撞出看了一眼，又走了回來，對著猴子說道，“算了，問題又不大，我和李浩都是一個廠裡的同事，就不用你們賠了。”說完班長微微皺眉看著我，“李浩，你下次小心一點啊！”

“用你提醒？該多少錢多少錢，我賠你就是！”我多想這樣對他說，然後瀟灑的抽出一遝錢扔在他臉上！但是直到最後，我才紅著臉唯唯諾諾的說道，“是，是，是，我以後一定注意！”

“好了，那我們先走了！你們路上注意點！”班長對著身後的人揮了揮手，幾個同事上了班長的車，尤其是那道熟悉的身影，打開副駕駛門坐了進去。就在車門即將關上的時候，我微微聽到班長嘴裡說道，“怎麼到哪裡都能碰到他啊，真是晦氣！”聽到這句話，我憤怒的攥著拳頭咬著牙，惡狠狠地盯著地麵！

“你們同事人不錯啊！”班長等人走後，猴子拍了拍我的肩膀笑著對我說道。

聽到猴子的話，我低頭沉默良久，才尷尬的抬起頭，衝著猴子笑了笑，艱難地說道，“走吧...”

出租車上，猴子突然拍了我一下，“浩子，你悶悶不樂的乾什麼啊！”

“啊...冇事...”我用力扭著頭看著窗外悶聲說道。

“還在為剛纔的事上心啊？冇多大點事！”

“我冇事！”我加大了嗓門說道。

“哦...那就好！”猴子說完又捅咕了我一下，小聲對著我說道，“對了，你媽最近怎麼樣？”

隨著猴子的問話，思緒瞬間回到中學時代，回到了那段荒唐的歲月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