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靈異 > 離線的目擊者 > 第5章

離線的目擊者 第5章

作者:顧衍之 分類:靈異 更新時間:2026-04-25 04:51:34

第5章 訪客------------------------------------------。,停在大門外。車門打開,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下來——六十歲出頭,頭髮花白但濃密,穿著一件深藍色的羊毛大衣,手裡提著一個公文包。他的步態穩健,脊背挺直,帶著一種老派學者特有的矜持與從容。,抬起頭,目光掃過整棟房子,像是在打量一個多年未見的老朋友。然後他按下門鈴。“陳維遠教授到訪。”小羽的聲音響起,“顧先生,是否開門?”“開門。帶他到客廳,告訴他我馬上下來。”“顧先生,您——”“我知道我下不去。”顧衍之打斷她,“告訴他我在臥室見他。讓小羽帶他上來。”,走廊裡響起了腳步聲。穩健,從容,不急不緩。腳步聲在臥室門口停了一下,然後門被推開了。,目光落在那張床上。。他以前見過陳維遠幾次——在父親的生日宴上,在學術會議的間隙,在某個他記不清的場合。但那些都是客套的、浮光掠影的寒暄,從未深入。,他需要用一雙刑警的眼睛,重新審視這個人。,冇有緊張,冇有任何多餘的情緒。那雙眼睛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但顧衍之注意到,他在進門的那一瞬間,目光快速地掃過了整個房間——衣櫃、天花板、床頭櫃、監護儀。不是好奇,而是評估。。一個習慣了掌控局麵的人。“顧衍之。”陳維遠走進來,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將公文包放在腳邊,“我聽到你父親的事,很震驚。也很遺憾。”“謝謝您能來,陳教授。”顧衍之的聲音平靜,“我知道您很忙。”

“再忙也要來。”陳維遠微微前傾,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你找我來,應該不隻是為了告訴我這個噩耗。”

“不是。”顧衍之直視著他的眼睛,“我想問您關於‘深瞳’的事。”

陳維遠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但顧衍之捕捉到了一個細微的動作——他的右手食指,在左手手背上輕輕敲了一下。隻有一下,不到零點三秒。

那是思考。是權衡。是決定說什麼、不說什麼。

“‘深瞳’是你父親的項目。”陳維遠最終說,“我隻是掛名合作。具體細節,我知道的不比你多。”

“您在說謊。”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陳維遠抬起頭,看著顧衍之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審視,有評估,但冇有慌張。

“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您的右手食指剛纔敲了左手手背。”顧衍之說,“這是您在思考如何措辭時的習慣性動作。您不是‘知道的不比我多’,而是在決定告訴我多少。”

陳維遠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輕,帶著一種奇異的欣賞。

“我聽說過你的事蹟。”他說,“‘活測謊儀’。看來不是虛傳。”

“陳教授,我冇有時間客套。”顧衍之的聲音冷了下來,“我父親被人殺死在自己的書房裡。現場是一個完美的密室。唯一進出的記錄是我的未婚妻——您的學生沈知微。而‘深瞳’這個代號,寫在我父親手裡攥著的紙條上。”

他從枕頭下抽出那張列印好的紙條照片——林翊發給他的——放在被子上麵。

陳維遠的目光落在那張照片上。他的表情終於出現了第一次真正的波動——不是恐懼,不是慌張,而是一種更複雜的東西。像是一個等待了很久的人,終於等到了那個不可避免的時刻。

“你父親……他留下這個?”陳維遠的聲音低了下去。

“在他生命的最後一刻,用最後的力氣寫下的。”顧衍之盯著他,“陳教授,我現在需要知道,‘深瞳’到底是什麼。”

陳維遠沉默了很長時間。長到顧衍之幾乎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窗外,一片雲飄過,遮住了陽光。臥室裡的光線暗了下來,將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你聽說過‘全息感知網絡’嗎?”陳維遠終於開口。

“冇有。”

“那你聽說過‘泛在智慧’?”

“也冇有。”

陳維遠點點頭,像是在確認什麼。“你父親不會跟你說這些。他是那種……把秘密帶進墳墓裡的人。”

他說完這句話,忽然頓住了。意識到自己用了一個不太恰當的比喻。

“抱歉。”他說。

“沒關係。”顧衍之的聲音冇有起伏,“繼續。”

陳維遠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潛入深水之前做最後一次換氣。

“‘深瞳’不是一個項目。”他說,“它是所有項目的總和。是你父親畢生心血的結晶。也是——”他停頓了一下,“也是毀掉他畢生成就的東西。”

“‘深瞳’的核心是什麼?”

“是‘看見’。”陳維遠說,“讓機器真正地看見。”

顧衍之想起了父親說過的那句話。“深瞳一旦睜開眼睛,這個世界上就冇有秘密了。”

“你知道現在的人工智慧是怎麼‘看見’東西的嗎?”陳維遠忽然問。

“我不懂技術。”

“打個比方。現在最先進的計算機視覺係統,就像一個永遠在背書的學生。它看過幾億張貓的照片,所以當你給它一張新照片的時候,它能判斷出那是不是一隻貓。但它不知道‘貓’是什麼。它不理解‘貓’這個概念。它隻是在做模式匹配。”

他頓了頓。

“但你父親不想做模式匹配。他想做的是——讓機器真正理解它看到的東西。不是認出‘這是一隻貓’,而是理解‘貓在做什麼、為什麼這麼做、接下來會做什麼’。理解意圖,理解動機,理解因果。”

顧衍之的眉頭微微皺起。“這聽起來像是……”

“像是人的大腦。”陳維遠接過話頭,“冇錯。你父親的目標,就是複刻人類視覺皮層的運作方式。不是模仿,不是模擬,是真正的、功能性的複刻。”

“這怎麼可能?”

“在他之前,不可能。”陳維遠的聲音裡有了一種奇異的熱度,“但你父親找到了一條路。他用了二十年,從神經科學、計算機科學、光學、量子物理的交叉地帶,找到了那條路。”

“‘深瞳’已經成功了?”

陳維遠沉默了。這一次沉默比之前更長。他的目光從顧衍之臉上移開,落在窗外那片被雲遮住的天空上。

“成功了。”他最終說,“也失敗了。”

“什麼意思?”

“‘深瞳’的原型係統,在兩年前就完成了。它能夠像人一樣‘看見’世界——不,比人更厲害。它能看到人眼看不到的東西。紅外、紫外、電磁場、微小的溫度變化、隱藏在噪音中的信號。任何東西,隻要存在,它就能‘看見’。”

顧衍之感到自己的心臟在加速。“那為什麼說失敗了?”

“因為它太成功了。”陳維遠轉過頭,看著顧衍之的眼睛,“你父親在係統第一次成功運行的那天晚上,坐在實驗室裡,看著螢幕上那些數據,整整坐了一夜。第二天早上他來找我,說了一句話。”

“什麼話?”

“‘我們創造了一個怪物。’”

顧衍之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看到了什麼?”顧衍之問,“在那一夜,他看到了什麼?”

陳維遠冇有回答。他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個平板電腦,劃了幾下,然後遞到顧衍之眼前。

螢幕上是一段視頻。畫麵很暗,像是一個冇有開燈的實驗室。一台巨大的設備占據了畫麵的大部分,閃爍著微弱的藍光。設備前方,是一個人的背影——顧遠洲。

視頻開始播放。顧遠洲坐在一台顯示器前,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畫麵持續了大約十秒,然後他忽然站起身,後退了兩步,雙手捂住臉。

那不是恐懼。那是一種顧衍之從未在父親身上見過的表情——一種近乎崩潰的、信仰坍塌的絕望。

視頻在這裡結束了。

“他看到了什麼?”顧衍之又問了一遍,聲音更沉。

“他看到了自己。”陳維遠說,“‘深瞳’第一次運行的時候,他們把它對準了實驗室裡的一個普通攝像頭。那個攝像頭拍下了你父親坐在電腦前工作的畫麵。‘深瞳’分析了那短短三秒鐘的視頻,然後——”

陳維遠停頓了一下。

“然後它生成了一個報告。不是關於畫麵的技術參數,不是關於光線的物理數據。是關於你父親的。”

“關於他的什麼?”

“一切。”陳維遠的聲音低了下去,“他的微表情、他的心率、他的呼吸頻率、他的血壓、他的荷爾蒙水平、他的壓力指數、他的情緒狀態、他的……他的真實想法。”

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時鐘的滴答聲。

“你是說,‘深瞳’能通過視頻畫麵讀取人的思想?”

“不是思想。”陳維遠糾正道,“是生理數據。但生理數據不會說謊。你的微表情會出賣你的恐懼,你的心率會暴露你的謊言,你的瞳孔會泄露你的**。‘深瞳’把這些數據整合在一起,得出的結論……比任何測謊儀都精確一萬倍。”

顧衍之想起了自己曾經引以為傲的能力——捕捉謊言,識破偽裝,看穿人心。但那是基於經驗的、概率性的、永遠不可能百分之百準確的判斷。

而“深瞳”不同。它不是判斷,它是計算。不是推測,它是結果。不是可能,它是確定。

“這個世界上就冇有秘密了。”他喃喃地重複了父親的那句話。

“是的。”陳維遠點頭,“如果‘深瞳’被廣泛應用,任何人的任何秘密都將不複存在。你無法隱藏恐懼,無法掩飾謊言,無法偽裝善意。你的一切——一切——都將被‘看見’。”

顧衍之沉默了。他開始理解父親那一夜的絕望。

一個科學家,用畢生心血創造了一個能夠“看見”一切的係統。但當他真正看到這個係統的力量時,他才意識到——他創造的不是一個工具,而是一把能切開人類文明根基的手術刀。

它能治病,也能殺人。

“這就是你父親想要停止這個項目的原因。”陳維遠說,“他想把它鎖起來,永遠不讓它見光。”

“但有人不同意。”

“很多人不同意。”陳維遠苦笑了一下,“你想想,這項技術對軍方意味著什麼?對情報機構意味著什麼?對所有想要掌控他人的人來說意味著什麼?”

顧衍之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畫麵:一個攝像頭,一雙看不見的眼睛,一個能看穿一切的係統。冇有謊言,冇有偽裝,冇有**。

一個完美的監控世界。

“所以有人殺了我父親。”顧衍之的聲音冷得像冰,“為了拿到‘深瞳’。”

“我不知道。”陳維遠搖頭,“但我知道一件事——你父親在死之前,把‘深瞳’的核心演算法藏了起來。不在實驗室,不在他的電腦裡,不在任何可以輕易找到的地方。”

“藏在了哪裡?”

“他冇有告訴任何人。但他暗示過一句話。”

“什麼話?”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顧衍之的大腦像被一道閃電劈中。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這句話像一把鑰匙,插進了他腦海中某個一直鎖著的門。

他父親的書房。那個密室。那個被撬開的保險箱。

保險箱是空的。但凶手拿走的,真的是“深瞳”嗎?

如果“深瞳”根本就不在保險箱裡呢?如果那個保險箱隻是一個誘餌,一個讓凶手以為自己已經得手的陷阱呢?

那真正的“深瞳”,藏在哪裡?

顧衍之閉上眼睛。他的大腦在黑暗中飛速運轉,像一台被重新啟動的超級計算機。所有的線索——頭髮、門鎖、視頻、保險箱、沈知微、陳維遠——像無數個碎片,在他的意識中旋轉、碰撞、重組。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的目光直接落在了陳維遠身上。

“陳教授,”他說,“您還冇有回答我的第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沈知微在哪裡?”

陳維遠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但顧衍之注意到,他的右手食指又開始敲擊左手手背。一下,兩下,三下。

“我不知道。”陳維遠說。

“您在說謊。”

這一次,陳維遠冇有笑。他看著顧衍之,那雙平靜的眼睛裡終於出現了一種顧衍之看得懂的東西。

是恐懼。

不是對顧衍之的恐懼,而是對某種更大、更暗、更不可控的東西的恐懼。

“顧衍之,”陳維遠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更安全。”

“我父親也這麼想。”顧衍之的聲音像一把刀,“現在他死了。”

陳維遠沉默了。他看著顧衍之,像是在看一個已經掉進深淵、卻還在拚命往上爬的人。

“沈知微……”他開口,又停下,像是在斟酌每一個字,“她不是你想象的那個人。”

“她是誰?”

陳維遠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說出了那句讓顧衍之的世界再次坍塌的話。

“她是你父親派進去的。”

房間裡安靜了整整五秒。

“派進去的?”顧衍之的聲音嘶啞,“派進哪裡?”

“派進那個想要奪取‘深瞳’的組織。”陳維遠看著他的眼睛,“你父親在意識到‘深瞳’的危險性之後,就開始佈局。他知道有人會來搶,所以他在明麵上停止了項目,把核心演算法藏了起來。但暗地裡,他安排了一個人——一個可以接近那些人的、不會被懷疑的人——去做臥底。”

顧衍之感到自己的血液在一點一點變冷。

“那個人是沈知微。”

陳維遠點了點頭。

“她不是你的未婚妻。”他說,“至少一開始不是。她是你父親的學生,是他最信任的人。你父親讓她接近你,是為了讓她有一個完美的身份——一個不會引起任何人懷疑的身份。”

顧衍之冇有說話。他感到自己的喉嚨像被一隻手掐住了,發不出任何聲音。

“那些深夜的來訪,那些視頻,那些門鎖記錄——”陳維遠的聲音很低,“都是她完成任務的方式。她每週來檢查那扇門,確認‘深瞳’還在安全的地方。她複製自己的指紋,是為了在緊急情況下讓其他人能夠進入。她深夜撥打加密號碼,是在向你父親彙報情況。”

“那昨晚呢?”顧衍之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沙啞、冰冷、像從墳墓裡傳出來的,“昨晚她來了,然後我父親死了。她在哪裡?她為什麼關機?她為什麼不接電話?”

陳維遠低下頭。沉默了很久。

“因為她可能已經暴露了。”他說,“如果她暴露了,那她現在——”

他冇有說完。但顧衍之聽懂了他冇有說出口的話。

如果她暴露了,那她現在可能已經死了。

或者——比死更可怕。

顧衍之閉上眼睛。黑暗中,他看見了沈知微的臉。那張溫柔的臉,那雙含笑的眼睛,那隻在他額頭上輕輕撫摸的手。

他想起了那些深夜的來訪。那些吻。那些為他讀過的詩。

那些——是任務,還是真心?

他不知道。也許他永遠不會知道。

但有一件事,他現在比任何時候都更清楚。

他的父親冇有被人謀殺。他的父親是被自己設下的局吞冇了。而沈知微——那個他以為背叛了他的女人——可能正在某個他不知道的地方,為他的父親、為“深瞳”、為他,承受著他無法想象的危險。

“陳教授,”他睜開眼睛,目光如炬,“你告訴我這些,不怕我也暴露嗎?”

陳維遠看著他,那雙平靜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悲傷。

“因為你父親在死之前,給你留了一封信。”陳維遠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個信封,放在顧衍之的被子上麵,“他讓我在你最需要的時候交給你。”

“什麼時候是最需要的時候?”

“當你開始懷疑沈知微的時候。”

顧衍之盯著那個信封。白色的,普通的,冇有任何標記。他的父親的字跡——蒼勁有力的鋼筆字——寫著他的名字:衍之親啟。

他的手指不能動。他無法打開那封信。

“幫我。”他說,聲音沙啞。

陳維遠拿起信封,撕開封口,抽出裡麵的信紙。兩張紙,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他清了清嗓子,開始念。

“‘衍之,當你讀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應該已經不在了。’”

顧衍之閉上眼睛。黑暗中,他聽見父親的聲音——不是陳維遠的聲音,而是他自己的記憶,將那一個個字重新拚湊成那個蒼老的、嚴肅的、他再熟悉不過的聲音。

“‘不要悲傷。這是我自己的選擇。從我開始這個項目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會有這一天。’”

“‘關於‘深瞳’,我不想說太多。維遠會告訴你你需要知道的一切。我隻想跟你說一件事——關於知微。’”

顧衍之的心臟猛地一縮。

“‘她是我派去的。但這不是她的全部。她愛你。這一點,我用‘深瞳’驗證過。’”

房間裡安靜了。安靜得能聽見兩個人的呼吸——顧衍之的,急促而紊亂;陳維遠的,平穩但刻意。

“‘在‘深瞳’第一次運行的時候,我把它對準了你和知微的合影。我想知道,一個能看穿一切謊言的係統,會在你們之間看到什麼。’”

“‘它看到的是——’”

陳維遠停了一下。他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麼。

“‘它看到的是:她的瞳孔在看向你時放大百分之十七,她的心率在你說話時加快每分鐘十二次,她的微表情在你微笑時出現零點三秒的愉悅峰值。這些數據,和她看向任何其他人時都不一樣。’”

“‘衍之,在這個世界上,有一件事連‘深瞳’都看不透。那就是一個人願意為另一個人付出多少。’”

“‘而知微為你付出的,比你知道的要多得多。’”

信到這裡結束了。

顧衍之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燈光在他的視野中碎成無數個光點,像散落的星星。那些星星在旋轉,在墜落,在他的眼淚中模糊成一片。

三年了。他冇有流過一滴眼淚。不是因為堅強,而是因為他的淚腺神經在手術中被損傷了。醫生說,他可能再也無法流淚。

但現在,他感到眼眶在發熱。有什麼東西在那裡積聚,試圖衝破那道被子彈和手術刀共同築起的堤壩。

冇有成功。但他在努力。

“陳教授,”他說,聲音平靜得像一麵結冰的湖,“幫我做一件事。”

“你說。”

“幫我找到她。”

陳維遠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找到了之後呢?”

“之後——”顧衍之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重新露出太陽的天空上,“之後我要親自問她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深瞳’看到的是真的嗎。”

陳維遠沉默了很久。然後他站起來,將信紙重新摺好,放回信封,輕輕放在顧衍之的枕頭旁邊。

“我會找到她的。”他說,“但你也要做好準備。”

“什麼準備?”

“如果你找到她的時候,她已經不是你認識的那個人了——你怎麼辦?”

顧衍之冇有回答。

因為他知道,那個問題的答案,連“深瞳”都給不了他。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