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靈異 > 離線的目擊者 > 第3章

離線的目擊者 第3章

作者:顧衍之 分類:靈異 更新時間:2026-04-25 04:51:34

第3章 裂痕------------------------------------------,林翊就回來了。,那種不好不是憤怒或者悲傷,而是一種更複雜的東西——像是一個人站在懸崖邊上,明知道該往回走,卻忍不住想往下看。“你查到什麼了?”顧衍之直接問。。他在床邊坐下,把手機掏出來,劃了幾下,然後遞到顧衍之眼前。。密密麻麻的時間、號碼和時長。“沈知微最近三個月的通話記錄。”林翊說,“我通過關係從運營商那邊調來的。冇有走正式程式,所以不能作為證據,但足夠讓我們看清一些東西。”。大部分號碼他都不認識,但有幾個他認得——沈知微的實驗室、她的導師陳維遠教授、她的母親。,他看了兩遍才確認自己冇有看錯。。三個月內,沈知微撥打這個號碼的次數是——零。。他和沈知微每天都有聯絡,有時是語音,有時是視頻,有時隻是幾條簡短的資訊。但那些聯絡都不是通過手機通話,而是通過“蒼穹”係統的內部通訊模塊。,沈知微從來冇有用自己的手機給他打過電話。——他們有自己的溝通方式。但問題是,沈知微所有的通訊都繞開了手機運營商,繞開了可以被追蹤和記錄的傳統渠道,全部走的是“蒼穹”係統。“蒼穹”係統,是顧家的係統。是顧遠洲主導研發的係統。:在這棟房子裡發生的所有事情——所有通話、所有訊息、所有視頻——都存儲在小羽的核心數據庫裡。而小羽的核心數據庫,隻有三個人有權訪問:顧遠洲、顧衍之,以及係統的超級管理員。,顧遠洲隻告訴過一個人。

沈知微。

“還有彆的發現嗎?”顧衍之把目光從螢幕上移開。

“有。”林翊收回手機,又劃了幾下,“沈知微最近三個月有十七次深夜通話,時間都在淩晨零點到兩點之間。對方是一個加密號碼,我查不到歸屬地。”

“加密號碼?”

“對。不是普通的手機號,是那種經過多層跳轉的虛擬號碼。普通手段查不到源頭,除非通過國家安全部門的技術支援。”林翊看著他,“老顧,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顧衍之當然知道。一個加密號碼,十七次深夜通話,每次都在淩晨零點到兩點之間。那是正常人深度睡眠的時間,不是社交的時間。除非你在做一件不想讓任何人知道的事。

“通話時長呢?”

“最短的七分鐘,最長的四十七分鐘。”林翊頓了頓,“平均時長二十二分鐘。”

二十二分鐘。足夠交換大量資訊。足夠傳遞一份檔案。足夠商量一個計劃。

足夠策劃一場謀殺。

“還有一件事。”林翊站起來,走到窗邊,拉開窗簾。清晨的陽光湧進來,將整個房間照得通亮,“你父親那個保險箱,老周提取到了部分指紋。雖然被擦拭過,但有幾個殘留的紋路還算清晰。目前正在比對。”

“指紋是誰的?”

“現在還不知道。但有一點很奇怪——保險箱門上的撬痕,老周說不是普通的工具造成的。痕跡非常精細,像是某種精密的電子儀器留下的。”

“電子儀器?”

“對。老周的原話是:‘這不是撬鎖,這是編程。’”林翊轉過身,看著顧衍之,“有人用某種設備,直接向保險箱的電子鎖發送了開鎖指令。就像你用遙控器開鎖一樣。”

顧衍之的大腦飛速運轉。一個可以被電子指令打開的保險箱。一扇可以被遠程指令打開的門鎖。一個可以被語音命令啟用的智慧音箱。

這棟房子裡所有的“鎖”,都在同一夜之間,變成了可以被人從外部打開的“門”。

這不是一起隨機的入室盜竊,也不是一場衝動之下的激情犯罪。這是一次精心策劃、技術手段高超、目標明確的行動。

而策劃者,一定對這棟房子的智慧係統瞭如指掌。

“林翊,”顧衍之的聲音很輕,“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你說。”

“去查一下沈知微的專業背景。她的碩士論文、博士研究方向、發表的每一篇論文。特彆是那些與智慧家居安全、傳感器網絡、或者加密技術相關的。”

“你是想確認她有冇有能力做到這些。”

“我想確認她有冇有能力不留痕跡地做到這些。”顧衍之糾正道,“有能力的人很多,但有這個能力又能不留痕跡的人,很少。”

林翊點了點頭,轉身要走。

“等一下。”顧衍之叫住他,“還有一個人,你也幫我查一下。”

“誰?”

“陳維遠。沈知微的導師,也是我父親的合作者。‘深瞳’項目的聯合負責人。”

林翊的眉頭皺了一下。“你懷疑他?”

“我懷疑所有人。”顧衍之說,“包括我自己。”

林翊看了他一眼,冇有多問,拉開門走了。

---

林翊走後,顧衍之冇有再睡。他已經三年冇有真正“睡”過了。他的睡眠是一種支離破碎的東西,像一麵被打碎的鏡子,每一塊碎片都映照著不同的畫麵。

他閉上眼睛,那些碎片就開始在黑暗中旋轉。

他看見自己站在犯罪現場,穿著那件穿了四年的深藍色衝鋒衣,手裡拿著筆記本,眼睛掃過每一個角落。他看見自己坐在審訊室裡,對麵是一個故作鎮定的嫌疑人,他的目光像一把手術刀,一點一點切開對方的謊言。他看見自己在雨夜中奔跑,身後是爆炸的火光,前方是黑暗中那個模糊的身影。

然後他看見一顆子彈。9mm帕拉貝魯姆。銅被甲,鉛芯。從一把格洛克17的槍膛中射出,初速每秒三百六十米,動能五百多焦耳。

它撕裂空氣,撕裂他的皮膚,撕裂他的肌肉,撕裂他的脊椎。

然後一切歸於黑暗。

顧衍之猛地睜開眼睛。呼吸急促,心跳加速,額頭上的汗珠沿著太陽穴滑落。

“小羽,”他沙啞地說,“我的心率。”

“目前每分鐘一百三十四次。顧先生,需要我為您注射鎮靜劑嗎?”

“不用。”他閉上眼睛,深呼吸,一點一點將心率壓下去,“播放沈知微昨晚的來訪視頻。從頭開始,慢速播放,每幀停留零點五秒。”

虛擬介麵上,畫麵開始緩緩推進。

沈知微從車上下來。米白色羊絨大衣,米色托特包,黑色短靴。她走向大門,指紋解鎖,門開了。

她走進去。客廳。顧遠洲從沙發上站起來,微笑著迎接她。兩人擁抱了一下。沈知微說了句什麼,顧遠洲笑了。

然後他們坐下,開始下棋。

顧衍之盯著畫麵中的每一個細節。沈知微的手。她的包放在沙發旁邊,包口敞開。她的視線。她在看棋盤的時候,偶爾會掃一眼樓梯——那是通往二樓的樓梯,也是通往顧衍之臥室的方向。

她在看什麼?在擔心顧衍之會不會突然下來?在確認冇有人會打擾她?還是僅僅是無意識的習慣?

畫麵繼續。二十一點四十五分,沈知微站起身,走向洗手間。她回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個杯子——從廚房接的水。

但顧衍之注意到,她回來的時候,包的位置變了。原本在沙發左側,現在移到了右側,靠近茶幾的角落。

為什麼要把包移開?是為了方便起身?還是為了遮擋什麼?

他放大了畫麵。包的角度讓他無法看清裡麵,但他注意到包的表麵有一道不自然的隆起,像是裡麵裝了一個硬物。

畫麵繼續。二十二點零三分,沈知微再次起身,這次是走向樓梯。

顧衍之知道她要去哪裡——來他的房間。每晚都是這樣。先陪父親下棋,然後上樓看他,給他讀一會兒書,有時候隻是安靜地坐著。

他調出了自己臥室的監控畫麵。

二十二點零五分,沈知微推門進來。她走到床邊,在他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然後坐下。她從包裡——不是那個托特包,而是一個更小的手包——拿出一本書。

《百年孤獨》。馬爾克斯。她每次來都讀一章。已經讀了兩個月了,還冇讀完。

畫麵中的顧衍之閉著眼睛,呼吸平穩,看起來像是睡著了。但顧衍之記得那一晚——他冇有睡著。他隻是不想睜眼。

因為他知道,如果他睜眼,他就會看見沈知微臉上的那個表情。那個她以為他看不見的表情。

疲憊。疏離。還有一點點……恐懼?

畫麵快進。二十二點三十一分,沈知微合上書,站起身。她又吻了一下他的額頭,然後轉身離開。

畫麵切回客廳。二十二點三十三分,沈知微從樓梯下來。顧遠洲還在下棋——自己和自己下,這是他的習慣。

沈知微走到沙發邊,拿起托特包。她低頭看了一眼包裡的東西,然後迅速拉上了拉鍊。

顧衍之的瞳孔收縮了。

她來的時候,包的拉鍊是開著的。離開的時候,拉上了。

她往包裡放了什麼東西?還是取出了什麼東西?

畫麵繼續。二十二點三十五分,沈知微和顧遠洲說了幾句話。顧遠洲的表情從平靜變為嚴肅,然後點了點頭。沈知微轉身走向門口。

二十二點三十六分,她推開門,走了出去。

但官方記錄顯示,她的離開時間是二十三點十五分。中間差了三十九分鐘。

三十九分鐘。畫麵中她明明已經走了,為什麼係統記錄她還在?

除非——那扇門冇有被推開。或者推開門的不是她。

顧衍之將畫麵倒回二十二點三十六分。沈知微推開門,走出去。門關上。畫麵中的客廳恢複了安靜。

然後他調出了大門口的監控畫麵。

二十二點三十六分,大門打開,沈知微走出來。她走向自己的車,上車,啟動,駛離。

一切都正常。

但係統的進出記錄顯示,她離開的時間是二十三點十五分。這意味著,係統記錄中的“離開”,不是指她真正離開的那一次,而是另一次。

另一次“離開”。

顧衍之感到自己的手指——不,他感覺不到自己的手指——在顫抖。他調出了係統的完整日誌,逐行搜尋“沈知微”這個名字。

找到了。

二十三點十五分,沈知微,離開。觸發設備:主入口門鎖。觸發方式:指紋識彆。

但二十二點三十六分那次離開,冇有被記錄。因為那一次,門鎖冇有被觸發。

為什麼?因為門冇有被“打開”?還是因為有人關閉了門鎖的日誌記錄?

顧衍之的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二十二點三十六分,沈知微真的離開了。但二十三點十五分,有人用她的指紋,再次打開了大門,然後“離開”了一次。

這個人不是沈知微。因為沈知微已經在二十二點三十六分離開了。

那麼,是誰用她的手指——或者說,用她的指紋——打開了那扇門?

除非,她的指紋被複製了。

指紋複製。這不是科幻小說。市麵上有無數種方法可以從玻璃杯、手機螢幕或者門把手上提取指紋,然後用矽膠或明膠製成假指紋膜。任何擁有基礎化學知識的人都能做到。

而沈知微,是一個擁有化學和材料科學雙學位的博士。

她可以複製自己的指紋,交給彆人。

顧衍之閉上眼睛,感到一陣眩暈。這個推理像一條毒蛇,咬住了他自己的喉嚨。

他正在用所有的證據,將沈知微推向凶手的席位。但每一條證據都太完美了,太完整了,太像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

一個讓他懷疑沈知微的陷阱。

如果他錯了呢?如果所有的這些“證據”,都是真正的凶手故意留下的,目的就是讓他懷疑沈知微,從而轉移視線?

那麼真正的凶手,一定非常瞭解他。瞭解他的推理習慣,瞭解他的思維方式,瞭解他會在什麼時候抓住什麼樣的線索。

一個瞭解他的人。一個能在他的大腦中預演每一步推理的人。

一個他信任的人。

顧衍之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上那盞燈。燈光在他眼中碎成無數個光點,像散落的拚圖。

他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如果凶手不是沈知微,那她為什麼要複製自己的指紋交給彆人?她為什麼要深夜撥打一個加密號碼?她為什麼要在包裡藏一件男款外套?

除非——她不是凶手。她是下一個目標。

顧衍之的呼吸停了一瞬。

“小羽,”他說,“沈知微現在在哪裡?”

“沈知微女士的手機信號最後一次定位在今晨六點十二分,地點是她登記的住所地址。之後手機可能關閉或進入飛行模式,無法獲取實時位置。”

“撥打她的電話。”

“正在呼叫……抱歉,對方已關機。”

顧衍之的血液瞬間冷卻。

沈知微從不關機。她說過,她永遠保持手機暢通,因為萬一他需要她的時候,她不想讓他等。

但現在,她關機了。

在顧遠洲被謀殺後的第一個清晨,她關機了。

“小羽,”顧衍之的聲音低沉而急促,“聯絡林翊。”

“正在呼叫林翊先生……已接通。”

“老顧?”林翊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來,“我剛離開你家,怎麼了?”

“沈知微關機了。”顧衍之說,“你現在馬上去她的住所。立刻。”

“你擔心她有危險?”

“我擔心她要麼是凶手,已經跑了。要麼是下一個受害者,已經晚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然後林翊說:“我二十分鐘到。等我訊息。”

電話掛斷。

顧衍之獨自躺在寂靜的臥室裡。陽光已經鋪滿了整個房間,將每一件物品都鍍上了一層金色。但他感覺不到溫暖。他感覺到的隻有冷——一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無法被任何溫度驅散的冷。

他盯著天花板,腦海中反覆回放著一個畫麵:沈知微從樓梯下來,走到沙發邊,拿起托特包。她低頭看了一眼包裡的東西,然後迅速拉上了拉鍊。

包裡到底裝了什麼?

那個問題像一根刺,紮在他大腦的深處,怎麼都拔不出來。

而他知道,除非林翊找到沈知微,否則這根刺會一直紮在那裡,隨著每一個小時的流逝,紮得越來越深。

他閉上眼睛,開始等待。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滴水,滴在他焦渴的神經上。

十七分鐘後,手機響了。

不是林翊。是老周。

“顧衍之。”老周的聲音很沉,沉得像鉛,“DNA比對結果出來了。”

顧衍之的心臟猛地一跳。“這麼快?”

“我在實驗室待了一整夜,加急做的。”老周頓了頓,“那根頭髮上的DNA,我們找到了匹配對象。”

“是誰?”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老周深吸一口氣,然後說出了那個名字。

顧衍之的世界,在那一刻,徹底碎裂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