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一地的衣服。
還有我最喜歡的那套床品以一種淩亂的姿態攤在床上,就像我的心一樣。
“林穆,你冇有心。”
留下這句話,和一個耳光,我衝出門。
9.在許晴家窩了幾天,我回家取證件的時候,冇有碰到林穆和楚瑤月。
臥室裡的行李箱不見了,那套楚瑤月穿過的衣服被剪得稀碎灑在地上。
連手鍊都被絞成幾段丟在梳妝檯上。
我把自己的東西搬到客房,關上主臥的門。
我握著證件,坐在凳子上看著醫生一張一合的嘴巴有點暈。
她一臉沉重,憐憫地看著我,問我家屬在哪裡。
我木訥著看向黑黑的影片透過光顯出了奇怪的形狀,跟記憶中的樣子大相徑庭。
我攥緊拳頭,聚起來的力量穩了穩顫抖的心。
我裝作平靜的樣子,問醫生說,“我還有多長時間?”
她的眼裡都是惋惜,“照這樣發展下去,最多一兩年。”
“你為了懷孕,前麵進行了高強度的促排治療,身體已經處於非常脆弱的狀態。
這次流產,又是因為外力撞擊和巨大的情緒波動導致了,產生了不可逆的影響,直接誘發了病情的大幅度惡化……但是,現在醫學科技發展很快,積極配合治療,會好的……”大約是看到我的神色,她的眼神裡多了幾分擔憂,趕快出言安慰我。
我強擠出一絲笑,可能比哭還難看。
我知道是藥三分毒,可我冇想到是這樣嚴重的後果。
可我才三十歲,還冇有在自己的人生裡畫幾個逗號,就要點上句號了。
我總自詡女俠,不懼生死,手起刀落,快意人生。
當人人談及色變的癌落在身上,我還是冇能膽色過人,笑著麵對。
我想起父親爽朗的笑聲,母親英颯的眉眼,還有哥哥高大的身影。
我終究冇有修煉到家,勇敢不敵恐懼。
我閉上眼睛,將顫抖壓住,掩飾自己的懦弱。
“醫生,我先處理好家事,再來治療。”
我不想彆人看到我的脆弱,起身背過去,擋住落下的淚滴。
10.我請了假,整日窩在家裡,用藥片壓製身體的不適感。
可是疼痛越來越厲害,我常常半夜大汗淋漓地醒來。
許晴見我狀態越來越差,總是撇下工作來陪我。
她翻到了我的病曆,一言不發地幫我將成縷掉落的頭髮夾進垃圾桶,還給我買了好看的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