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地,我失去了胃口,每一口食物都如同嚼蠟;夜晚躺在床上,翻來覆去難以入眠,腦海中充斥著各種不安和恐懼。
更為嚴重的是,我極度害怕奶奶會突然離我而去。於是,我常常整夜整夜地不敢閤眼,就那樣靜靜地守在奶奶床邊,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的呼吸。隻要奶奶的呼吸稍微有些起伏不定或者幅度變小,我的心便會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揪住一樣,痛得幾乎無法呼吸。每當這時,我都會忍不住伸手輕輕搖晃奶奶的身體,口中焦急地呼喚著:“奶,奶?奶?你咋的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確認奶奶安好無事,才能稍稍放下那顆懸著的心。然而,過不了多久,新的擔憂又會湧上心頭,讓我再次陷入無儘的恐慌之中……
李淑英便睡眼惺忪的看著我,開口罵道,“小兔崽子,我睡覺呢唄,你喊我乾啥。”
當我聽到李淑英那帶著怒氣的責罵聲時,心中竟莫名地感到一絲安寧,彷彿隻有這樣才能讓我安然入眠。那時的我年紀尚小,對於疾病的嚴重程度並冇有太多清晰的認知,僅僅知道李淑英生了病。每當看到她因病痛而麵容憔悴、身形佝僂的模樣,我的內心便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種恐懼——我想,她或許已是病入膏肓了。
無數個夜晚,李淑英都會被疼痛折磨得無法安睡,常常在夜半時分突然坐起身來。她緊緊地抱住被子,將其捂在胸口處,臉上露出極度痛苦的神情。我隻能呆呆地望著這一切,雙手無助地垂落在身側,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去減輕她的痛楚。
自然,李淑英也曾前往醫院就診,但由於那時的我年齡實在太小,大人們或許認為與我談論病情並無必要,於是關於她的治療情況以及具體病症等資訊,都由她與姑姑私下交流著。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直到某一天,厄運終究還是降臨到了我的身上。
不知從何時起,我開始變得茶飯不思,食慾銳減。整整半個多月的時間裡,我幾乎很少進食,每到夜晚更是難以入眠。那天的體育課上,正當大家都沉浸在運動帶來的歡樂之中時,我卻突然感覺整個世界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