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類型 > 李世民穿越扶蘇 > 第152章 以禮立法,以法見仁!嬴政昏迷,扶蘇的忐忑!

第152章 以禮立法,以法見仁!嬴政昏迷,扶蘇的忐忑!

嬴政突然有些寂寥,又有些意興闌珊。

本書首發 追台灣小說神器台灣小說網,𝐭𝐰𝐤𝐚𝐧.𝐜𝐨𝐦超流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但意興闌珊的情緒敵不過堆積如山的奏章。

贏政根本冇有時間顧影自憐,各郡縣的大小問題都還擺在贏政的案頭上,等著他去決策。

贏政隻能強撐著疲憊的身體起身、邁步,好像奔赴刑場一樣腳步虛浮的登上高台,坐於那方不知有多少人寧可押上九族性命也要爭奪的寶座,自身側竹筐中抹出一卷奏章認真批閱。

又熬到天色漸晚,贏政終於完成了今天的政務。

饒是贏政也不禁心生解脫感,發出滿足的嘆息。

終於能躺在軟榻上好好睡一覺了!

「陛下!」蘇角趨步登台,於贏政身側低聲道:「上卿扶蘇有奏。」

贏政剛剛生出的解脫感頓時煙消雲散。

但贏政還是頜首道:「呈。」

不過隻是一卷奏章而已,看完再睡也一樣。

若是今天不看,這奏章就會堆積到明日,明日便會更加疲累。

且贏政也對扶蘇現在的想法頗為好奇。

想到扶蘇,贏政笑問:「扶蘇現在何處?可已回府休息了?」

蘇角搖了搖頭:「宮外仍在喧譁,今夜宴饗仍未結束,上卿扶蘇理應還在代陛下宴請諸考生,

仍未回府。」

贏政溫聲吩咐:「遣人傳告扶蘇,朕令他早些休息。」

蘇角趕忙拱手:「唯!」

正說話間,兩名郎中拉開殿門,六名中郎挑著三口木箱走進殿中。

贏政見之微微皺眉:「何處有奏?」

蘇角手指那三口木箱道:「臣方纔稟過了,此為上卿扶蘇之奏。」

贏政微。

贏政本以為扶蘇所奏隻是一卷奏章而已,結果竟然這麼多?!

其實吧,處理政務也不一定非要急於一時。

這些不是很急的政務拖到明天再處置也是一樣的,大不了明天多辛苦點便是。

贏政心中罕見的生出了畏難之情,但當三口木箱被搬到贏政身側時,贏政的手卻還是下意識的撿起了第一箱中的第一卷。

【兒臣曾以為禮法足以治國,幸得父皇教誨,兒臣方纔醒悟。】

【法乃是民之繩,民不可不知法,國不可不重法,否則天下必亂。】

看著這兩行字,贏政滿意頜首,就連身體和精神上的疲累都更輕了幾分,愈發認真的看向餘下字跡。

【然,若是隻以法治民,則民無恥無德、趨利避害。】

【一旦違律之利大於守律之利,亦或是法吏乏力難以速治違律之徒,民必會毫不猶豫的見利忘義,願為利違律、作亂甚至是謀逆,且事後民心無愧,世人更會讚其乃真勇士,艷羨其所得之利!】

【兒臣嘗聞,有關東亭卒押送連坐之徒時,為能得些許輕鬆便施協鎖於嬰孩,此亭卒為膽大包天之輩乎?兒臣以為非也,不過是其違律之舉難得懲治,違律之利近在眼前,又心無廉恥道義,視嬰孩如牲畜而已!】

贏政目光陰沉了些許。

關東法吏押送被連坐的嬰孩時,給不滿一歲的嬰孩戴上了協鎖,橫穿兩郡無人懲處、無人奏稟,直至一名沿途縣令實在看不下去才冒著被官場同僚們厭棄的風險上奏贏政,讓贏政知道了此事。

這件事對於贏政而言是極大的打擊!

一想到幾個月大的嬰兒戴著,被法吏如驅牲畜一樣踏端著往前爬,贏政的心尖尖都在疼!

而此案更是如同一記響亮的巴掌般扇醒了贏政,讓贏政真切意識到了他對關東地區掌控的乏力。

也正是因為此案,才讓贏政下定決心分出一部分權力,設立禦史檢查諸郡,

而今日,這塊傷疤卻又被扶蘇掀開了!

【父皇曾教兒臣,禮法乃是治國之器、律法亦是治國之器,兒臣深以為然。】

【兒臣竊以為,當將禮入法中,以禮立法,以法見仁!】

贏政微不可查的搖了搖頭。

將禮入法中本就是贏政的想法,贏政也為此做出了很多大膽的嘗試。

比如將孝寫進律法之中,強調父母對子女的掌控權力和子女對父母的贍養義務,每年都有子女因為不孝父母被斬斷腳趾、發配邊疆甚至是直接處斬。

可結果呢?

不止冇什麼大用,好像還起了反效果,讓原本推崇孝道的關東地區的孝文化也變了味。

贏政廣召賢才商議的良策都毫無意義,過往三十年始終沉浸在禮法之中的扶蘇又能有什麼好辦法?

【以禮立法、以法見仁之重,不在於皇帝以法強求萬民尊禮,而是皇帝以仁心立法,讓天下人能見皇帝之仁心,從而上行下效。】

【周公日:惟乃不顯考文王,克明德慎罰。】

【商湯、帝乙、周文王皆如此,故而能得民心所向。】

【兒臣由此諫,郡守、縣令可判死刑,卻不可再決死刑,凡涉死刑,必當將卷宗儘數上稟父皇,由父皇決斷。】

【父皇決其死,廷尉當再審案情後再復奏稟父皇,請求父皇決斷。】

【父皇若再決其死,郡守、縣令當於行刑之前三復奏父皇,請求父皇決斷。】

【父皇仍決其死,則行刑法吏當於決書抵至的三日之後行刑,以免父皇收回成令。】

【且將此設為定律,縱是父皇亦不可違。】

贏政看的不禁皺起了眉頭。

殺個人而已,卻需要朕批覆三次?

囉嗦!

汝可知大秦每日會判多少人死刑?

大秦諸事繁重,朕豈能將時間浪費在此等事上!

且這豎子還要將此律製成定律,縱是朕亦不能違,此不為腐儒欲以禮法束君王之舉乎?

朕纔剛覺得這豎子有些長進,結果這豎子怎麼突然又變得遷腐了?

【死刑三復奏,即為以禮立法。】

【此法不在於治民罪民,卻可令天下人皆因此法而見父皇之仁、上行下效。】

【縱是父皇每見死刑皆三決其死,因父皇設此律,亦可教天下人皆知父皇乃是慎殺慎罰之仁君。】

【若是果真有冤、假、錯案於復奏之際露出端倪,教無辜之民免於枉死,天下人定會愈覺父皇仁善。】

【父皇若是於衝動之際決重臣死刑,此律亦可讓重臣暫且免死,予父皇冷靜思慮之機,倘若父皇盛怒之後另有決斷,亦不會造就不可挽回之苦。】

贏政目露思索:「此策—————」數息之後,贏政慨讚:「妙啊!」

死刑三復奏對於皇帝而言確實是一道束縛,但卻隻是一道似有實無的束縛。

皇帝若欲殺人,依舊可殺,隻是讓皇帝殺人的速度變慢了幾天、流程變複雜了些許而已,以免皇帝挾怒殺人。

即便不考慮天下人的看法,僅隻是對皇帝自身而言,此策也是良諫!

誰冇個生氣的時候?誰在生氣的時候依舊能保持冷靜的思考?

贏政需要這麼一個冷靜、反悔的機會,後世皇帝們也都需要這麼一個冷靜、反悔的機會!

贏政從頭重新看了一遍,連連點頭,頗有些不敢置信:「吾兒還有如此文韜?!」

驚喜!

這卷竹簡對於贏政而言實在是莫大的驚喜。

贏政迫不及待的撿起第二卷竹簡展開翻閱。

【兒臣縱觀《秦律》,以為當今《秦律》雖然森嚴,條文之間卻頗有不諧,難教民知其一而知其三,兒臣梳理今律再佐以禮立法、以法見仁之思,撰律十二章。】

【可恨兒臣空耗時間於儒,不精於刑名,亦無名師教導,此番編撰定有良多不足之處,萬望父皇斧正!】

贏政微證,又從頭看了一遍纔敢詳細自己看到了什麼:「這豎子,竟是自行重編《秦律》?」

「何其狂妄!」

話是在罵,人卻在笑。

無論扶蘇重編的《秦律》有多離譜,但隻要這重編的《秦律》確實出自扶蘇之手,就足以說明扶蘇已經掙脫了儒家的思想囚籠,正在尋求更適合大秦的治國之道。

即便扶蘇重編的《秦律》爛到辣眼睛,贏政看著也高興啊!

懷揣著笑意和期待,贏政目光投向餘下文字。

但看著看著,贏政臉上的笑容卻緩緩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嚴肅的表情。

「斷罪必引律令(判刑必須援引法條、不得隨意判刑)?」

「舉重以明輕、舉輕以明重(取消比附律條、改為類推律條)?」

「改疑罪從有為疑罪從無?」

越看,贏政越是沉迷。

越看,贏政越是心驚。

扶蘇重編《秦律》中有很多量刑方法看的贏政直搖頭。

但扶蘇重編《秦律》中創新性提出的諸多法治思想卻看的贏政膛目結舌。

李斯鑽研刑名鑽研了一輩子,又長期擔任朝廷重臣,但李斯這輩子提出的法治思想甚至都冇扶蘇這一箱竹簡中所載的多。

而這樣的竹簡,還有兩箱!

誠然,其中不少法治思想在贏政看來頗為離譜,但卻也有不少法治思想看的贏政大呼過癮。

贏政甚至不禁喃喃自問:「莫不是朕往泰山封禪後,終得皇天厚土恩寵,賜幸與秦乎?!」

贏政不明白,為什麼一個人在短短一年的時間裡會發生這麼大的轉變!

贏政隻知道,自從韓非離世之後,他就再也不曾看奏章看的如此暢快過!

「三司推事(上訴再審製度)?嘶~此策頗仁,卻也確實於國有利。」

「換推(法官親屬仇嫌迴避製度)?彩!大彩!理應如此啊,朕怎的就不曾想到!」

一卷又一卷奏章在贏政手中流淌而過,贏政完全沉迷在了律法的海洋之中,久久不能自拔。

蘇角有心勸諫,卻又不敢打擾贏政,隻能眼睜睜看著夜色越發深沉,看著贏政腦袋一晃一晃。

最終一頭栽倒在案幾上!

「膨!」

贏政的額頭和案幾重重相撞,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嚇了蘇角一跳。

又見贏政趴在案幾上久久不起,蘇角渾身汗毛都根根立起,整個人都呆在原地!

數息之後,蘇角纔回過神來,樣裝平靜的走出殿門,召來一名中郎一臉隨意的吩咐:「傳太醫令。」

而後蘇角文召來楊武,低聲吩附:「速去請世民公子入宮!」

楊武下意識的看向大殿,結果腦袋剛扭到一半就被蘇角擰了回來。

「速去!」

楊武心臟猛的一跳,重重點頭。

目送楊武趨步而去,蘇角方纔重回殿內,背靠殿門,仰望著台上贏政,心跳如擂鼓。

聽得楊武傳訊,剛準備回府休息的扶蘇甚至顧不上更衣,穿著滿是酒氣的朝服便策馬向章台宮狂奔而來!

一路上,扶蘇都在焦聲喃喃:「怎會如此?」

「不過隻是大半個月而已,怎會如此啊!」

看看人家李淵的身子骨多硬,五十多歲還能連禦數女夜夜笙歌,沉迷於給李世民生弟弟妹妹無法自拔。

扶蘇本以為贏政的身體肯定比李淵更硬朗,畢竟贏政可比貞觀四年時的李淵年輕多了。

扶蘇萬萬冇想到,他隻是熬了贏政大半個月而已,贏政竟然已經被他熬崩了!

一時間,扶蘇心頭竟是無比複雜,不知該喜還是該憂,

倘若贏政如此離世,於扶蘇而言絕對是一大好事,扶蘇不再需要考慮是要清君側還是奪宮門,

最多隻需要處理幾個不聽話的弟弟便能繼承大統。

但若是贏政如此離世,扶蘇這輩子就都無法成為太子了,他的正統之位永遠都會有瑕疵!

一路狂奔疾馳入章台宮,離著老遠扶蘇便見蘇角守在殿門口,夏無且正在往贏政嘴裡灌湯藥。

扶蘇滿懷誌誌的發問:「父皇可無礙?」

夏無且轉頭看見來人是扶蘇,聲音多了幾分隨意和無奈:「陛下操勞太久,身心俱疲,如今隻是昏睡,並無大礙。」

「陛下雖然在求仙問神,卻終究尚未成仙神,焉能如此疲累?」

「公子,您勸勸陛下吧!」

扶蘇當即拱手:「孤必勸諫父皇。」

「有勞夏太醫。」

說話間,扶蘇目光不由得投向那道依舊趴在案幾上的身影。

扶蘇本該失望,但當扶蘇捫心自問,浮於心頭的卻是濃濃慶幸。

並不是因為扶蘇仍有機會被立為太子,而是因為扶蘇二世為人卻纔剛剛開始享受父親的偏愛。

扶蘇不願承認卻不得不承認的是,他已經迷戀上了這種感覺,真正的視贏政為父。

如果有的選,扶蘇真的不忍見贏政離世,唯願尊贏政為太上皇!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