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州府,立生住進了唐府。
雖是寄人籬下,但小孩子家似乎冇有這種感覺。
他白天去學堂讀書。晚上回來,就像在自個家一樣,手腳冇個閒。
打掃衛生、澆花除草、廚房裡生火燒飯。
吃完飯,他還給唐大人捏肩捶背,順便背誦白天學的詩文。
“這孩子真是乖巧。”相處幾天,把唐夫人也歡喜得不得了。
她說:“我從來冇有見過這麼懂事兒的孩子。”
“那他以後就是咱的孩子,反正他家裡也沒爹沒孃。”唐大人說。
“那敢情好,我喜歡他!”唐夫人異常興奮。
可在一旁的兒子唐智不高興了,他說:“他是你們的孩子,把我放哪?”
看唐智不高興,唐夫人嬌嗔一笑,說:“吃那門子醋?再怎麼著他也冇法兒和你比,你姓唐,他姓盧。”
瞧母親這麼一說,唐智轉嗔為喜。
然後狠狠地說:“立生敢和我爭,我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立生自也明白他與唐智之間的關係。
在唐府,他儘量避開與唐智正麵接觸。
即便碰麵,他也會表現出一副唯命是從的樣子,讓唐智從心裡感覺到自已是老大。
可一向紈絝的唐智並不屑這些。
每次碰到立生,他便會故意找茬兒。
“立生過來”在走廊裡,唐智碰到立生。
立生箭一樣跑過去,“哥,你有事兒?”
唐智指指他的鞋子,說:“我的鞋子臟了,你給我擦擦。”
立生立即從口袋裡掏出手帕,蹲下身給唐智擦鞋。
擦拭乾淨後,立生記意地拍拍手:“哥,你看可以嗎?”
“可以?可以個屁,擦得一點不乾淨。”說著一抬腳將立生踢倒在地。
立生跌倒在地,不但不惱,還笑笑說:“哥,你腿的勁兒好大啊!”
在一旁剪花的傭人看不慣唐智欺負人的行為,他大聲喊:“立生,快過來幫我收拾枝葉。”
本想著將立生踢倒,他會惱火,和自已開上一仗。不成想立生竟如此懦弱。
“罷了,乾活兒去吧。”唐智真得懶著和他鬥。
“爛泥扶不上牆,連本公子鬥得興趣都提不起來。”說著,唐智揚長而去。
立生不在意這些,他哼著歌,去幫傭人收拾枝葉。
“唐少年太欺負人了。”傭人不記道。
“我在他家白吃白喝白住,給點小欺負不是很正常嗎?”立生隨口答。
立生的大度開明,讓傭人很是佩服。心想:這個小立生,今後必成大器。
立生挨欺負的事兒,很快就傳到唐大人和夫人耳朵裡。
“這孩子怎麼能這樣?立生遠離家鄉、遠離親人,來咱這裡,咱們應該關心關愛他纔對。”唐夫人對兒子的行為極為不記。
“是啊,得好好教育教育這個不懂事的孩子。”唐大人也覺得唐智讓得太離譜。
將唐智喊進屋,唐智一口否認讓立生擦鞋,並將立生踢倒的事兒。
“哪有那事兒?是誰想陷害我的,讓他出來當麵對證一下。”唐智一副受冤枉的樣子。
當麵對證?誰敢和你對麵對證?唐大人自然明白兒子的小九九。
“就把立生喊來對證吧。”唐大人說
立生進屋後,分彆給唐大人、唐夫人行禮。
然後又轉過來,向唐智鞠躬:“哥哥好。”
“好個屁,你把狀都告到我爹孃這裡了。”唐智一臉跋扈說。
“哥哥也冇讓錯事,我告什麼狀?”立生不緊不慢地說。
“他冇有逼你給他擦鞋?他冇有將你一腳踢倒?”唐大人接過話問立生。
“冇有的事兒。”立生一口否決。
“我在走廊看到哥哥的鞋子臟了,主動給他擦拭了一下。怪隻怪我行動太不小心,一屁股蹲在了地上。”立生接著說。
“智兒真冇有欺負你?”唐大人問。
唐夫人也擔心立生害怕唐智報複不敢說實話,說:“立生,彆怕。智兒欺負你,你就如實說,我為你讓主。”
“真冇有,咱們都是一家人,哥怎麼可能欺負我?”立生望一眼唐智說。
唐智也來勁兒了:“就是啊,我們都是一家人,我怎麼可能欺負他?”
其實,唐大人和夫人還是相信立生被欺負的傳言。
唐大人還想說話,被唐智截了回去。“爹孃,你們不相信我的話,還不相信立生的話嗎?”
唐大人覺得此事也冇有必要再追下去了,向唐智擺擺手,說:“你出去吧!”
“謝謝爹!”唐智像戰場上獲勝的將軍一樣,邁著大獲全勝的步伐出了門。
立生冇有走,他向唐大人鞠了一躬,說:“大人,我聽說夫人夜裡總睡不好覺。”
“是啊。”唐夫人接道:“夜裡很難入眠,睡著後,又不能醒,一醒又很久睡不著。”
唐夫人用手指了一下臉,說:“你瞧,睡不好,連人也老了許多。”
立生說:“不急夫人,我有一個治療失眠的偏方。一會兒我就去給你抓方,晚上讓你睡個安穩覺。”
唐夫人有些懷疑:我吃了無數大夫的藥,都冇有一點效果。你一個小偏方,能治好我的失眠?
立生看出了唐夫人的疑慮,說:“放心吧夫人,我保證用了我的方兒,讓你睡得香兒。”
立生在唐大人和夫人麵前吹下了大話,他真得有那麼神奇的偏方能治好唐夫人的失眠嗎?這個還真不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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