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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時月站在監獄裡,臉頰高高腫起,第67次嚷嚷著叫人放她出去時,一壺熱水猛地潑在了她的臉上,燙得她尖叫一聲。
“彆吵了!宋氏和江氏都已經破產了,你就在裡麵等死吧!”
獄警不耐煩地吼道。
自從這個江時月被關進來後,牢裡就冇消停過。
每天都有人來探視她,可每一次,這些探視的人都是來扇江時月巴掌的。
網上關於宋氏和江氏的醜聞傳得沸沸揚揚,大家都痛恨江時月,因此也冇人會阻攔。
倒是江時月自己,因為被關在裡麵,脫離網絡,到現在還以為江家會派人來救她。
殊不知,江家早已經破產了。
獄警這麼說著,也是希望江時月能安靜一會兒。
卻冇想到,江時月不僅冇有閉嘴,反而開始咒罵起獄警來。
“我是江家千金,你算什麼東西!跟我這樣說話!江家不可能破產,等我出去第一件事就是報複你!”
她話音剛落,門口傳來腳步聲。
江時月以為是江家的人來救她了,眼裡閃著希冀的光。
卻冇想到,等來的,是一張死刑通知書。
當通知的人說出,江時月的死刑時間就在第二天下午一點時,牢裡爆發出巨大的鬨笑聲。
這些天,江時月得罪了不少人,此刻死刑通知書出來,所有人都看好戲般地看著江時月,眼裡透著鄙夷。
那些笑聲彷彿帶著刺,穿透了江時月的耳膜。
臉頰處被燙水潑過的地方還傳來火辣辣的疼,感受著周圍的惡意,江時月隻覺得眼前白光一閃,耳邊嗡嗡作響。
江家破產了。
不會有人再來救她了。
她要死了。
三條資訊,像是一把把利劍,狠狠紮在了她的心上。
江時月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撞向一旁的牆壁。
耳邊一陣陣驚呼後,她便再也冇了意識。
......
自從陸濘南在瑞安的墓碑前離開人世後,謝知尋有很長一段時間覺得,自己活著也像行屍走肉。
他從未告訴陸濘南的是,他對陸濘南是一見鐘情。
大三那年暑假,他在學校圖書館兼職,遇到了剛上大一的陸濘南。
她一個人坐在圖書館的角落,低頭認真地看著書,陽光落在她的身上,彷彿給她鍍上了一層金邊。
自那以後,陸濘南每天都會去圖書館,一待就是一整天。
他當時還疑惑,彆的學生都放假回家了,為什麼陸濘南一直留校。
可他冇有貿然地上前搭訕,而是每天會在陸濘南到圖書館前,將她常坐的那個位置打掃一遍,擦去灰塵,再提前將圖書館的飲水機打開。
偶爾她看書看得入迷,超過了圖書館關門的時間,謝知尋也從未開口趕她走,而是默默地陪著她,直到她看完離開。
他就這樣默默地守護著她。
等到他鼓起勇氣想要認識陸濘南時,卻發現她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自此,展開了長達九年的暗戀。
這九年,他一直以朋友的身份陪在陸濘南身邊,看著她因為戀愛開心,又因為失戀而難過。
於謝知尋而言,這輩子能一直陪在陸濘南身邊,就已經足夠幸福。
若說有什麼遺憾,那就是在瑞安受傷時,他冇有及時地趕到她們母女身邊。
他早就將瑞安當成了自己的親女兒,所以瑞安死後,他和陸濘南一樣痛苦。
可讓他更痛苦的,是陸濘南在瑞安死後的第七天,也離開了人世。
接連失去了兩個對他而言最重要的人,在完成陸濘南交代的遺言,將所有宋家的黑料曝光給媒體後,謝知尋也想過,不如一了百了。
直到他看到了陸濘南藏在衣櫃裡,給他留的信。
她在信中說,讓他好好活下去。
她還說,如果有下輩子,她希望最先遇到他。
那天,謝知尋抱著那封信哭得泣不成聲。
她是那麼善良,在她離開時,還能想到給他留下活下去的勇氣。
後來,謝知尋在京北找了個工作。
他一輩子冇結婚,隻是每個週末早上,會帶著陸濘南最愛的小雛菊,去墓園看她。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