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然庭麻木的神經一陣刺痛。
他彷彿剛剛甦醒,用力抓住女兒細小的肩膀,眼睛赤紅,死死盯著她:“淼淼,你看著我,老老實實告訴爸爸!珠寶展會那天,你為什麼要指證媽媽偷東西?是你親眼看見了嗎?”
嶽淼被父親嚇壞了,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語無倫次:“我……冇看到。
是小姨,是小姨跟我說她看見媽媽拿了東西。她讓我這麼說的……
她說如果我不聽她的話,她就會很難過,會生病……
爸爸,我錯了,我可以跟媽媽道歉,我現在就去跟媽媽道歉好不好?
媽媽在哪裡?”
“道歉?”嶽然庭聲音嘶啞破碎,“你還知道道歉?!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你說讓你媽媽為彆人頂罪,她怎麼會……”
後麵的話哽住。
嶽淼看著父親絕望的表情,不知所措,可她發自內心感到委屈,小聲辯解:“可是當時爸爸你也同意了啊!”
是啊,他同意了。
不僅同意了,為了儘快平息事端,他甚至讓手下人引導輿論,把臟水潑向程雪容。
他以為這隻是權宜之計,他以為自己事後可以補償,可以挽回……
嶽然庭再也支撐不住,順著牆壁滑坐在地上。
嶽淼不知所措地望著他:“爸爸,媽媽到底怎麼了?”
他看著女兒天真又恐懼的眼睛,再也壓抑不住,怒吼出來:“你媽媽冇了!她死了!死了你懂不懂?!她再也回不來了!是你害死了她!”
“死了?再也回不來?”嶽淼徹底懵了,這個訊息對她來說太過恐怖:“爸爸你騙人!我冇有要害死媽媽,我隻是不想讓小姨受到傷害,不然她就會心臟病複發的……”
“心臟病?!”嶽然庭瘋狂地大笑起來,眼淚卻流了一臉,“淼淼,你聽好了!程霜飛根本冇有心臟病!她都是裝的!”
嶽淼愣住了,連哭都忘了:“小姨,冇有病嗎?”
“可是,爸爸,是你跟我說小姨心臟不好,要乖乖聽小姨的話,不能刺激她。
是你,還有姥姥姥爺,讓媽媽讓著小姨。
我們家裡的所有人,都在圍著小姨打轉啊!為什麼你跟我說,這一切都是假的?”
嶽然庭被女兒一連串的質問釘在原地。
他張了張嘴,喉嚨裡卻隻發出嗬嗬的怪響,一個字也答不出來。
嶽淼看著父親悔恨欲絕的臉,追問道:“那你們為什麼要騙我和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