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 > 離人心上 > 第65章 事與願違

離人心上 第65章 事與願違

作者:北澤侯關山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8-22 01:14:33

薛曜率領一眾士兵一路策馬疾馳,想著宮中的詭譎情形,心急如焚,隻恨馬不能更快一些。遠遠地突然揚起一騎煙塵,初月迎麵而來。薛曜忙停下馬,迎住初月:“你怎麼來了,莫不是宮裡出事了?”

初月連忙搖頭:“宮裡如今還太平,我聽了羅戟的話冇有入宮,你也千萬不能去!”

“為何?”

“我既然冇有入宮,想必東識也不會輕舉妄動。如今最要緊的,是要想法子祛除父皇身上的蠱毒。我剛聽說,東識在京外有一個閉關修煉的莊子,不過一日便到。那裡或許會有線索,我帶你們過去。”初月也不顧薛曜的遲疑,拉著他的手就往回走,暗自慶幸:夢中他是在宮裡某處被殺的,隻要不回宮,就一定能奪過這次劫數。

天色暗了,眾人便就地安營紮寨。薛曜望著前方一片寂寥的夜色,心中暗暗擔心,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白裡起看出了薛曜有心事:“將軍為何如此擔心?”

薛曜搖搖頭,從口中蹦出幾個字來:“你覺得東識的老巢,真的在前麵嗎?”

眾軍士剛從青雲族老巢回來,長途跋涉,身心俱疲,有幾個還掛了彩。小兵楊小年正在換藥,半大的少年,疼得齜牙咧嘴的,非不肯痛撥出聲。初月看得心疼:“疼吧?我有法子替你徹底治好他,不過,你要先閉上眼。”

楊小年忙聽話地閉上了眼睛。初月心中念起口訣,不過片刻功夫,楊小年手臂上的傷口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楊小年睜開眼睛,目瞪口呆:“當真好了,這莫不是仙術?公主額頭上還閃著光,一定是仙女下凡來了!”他徑直跪下,畢恭畢敬地開始磕頭,“多謝仙女,多謝仙女!”

原來用生辰石療傷時,額頭還會發光?初月手忙腳亂地遮住額頭,見四下已經稀稀拉拉地跪倒了一片,百口莫辯:“我可不是什麼仙女,你們快起來,快起來……”

薛曜聽了動靜走過來,見著她額頭上月華色的光,臉色頓時一沉,不由分說地拉起初月就往營帳裡走。楊小年看著二人遠去的身影,嘖嘖稱奇:“不愧是咱們的將軍啊,連月宮裡來的仙女都聽他的話!”看著楊小年一臉癡癡崇拜的模樣,白裡起衝著他的後腦勺就拍了一巴掌。

初月老老實實地跟著薛曜進了營帳,薛大將軍麵色不善:“誰叫你亂動生辰石了?!答應我,一定要珍惜最後一次機會。”

初月點了點頭,心中卻無比酸楚:最後一次機會,和你的性命比起來算什麼呢?可惜啊,如果這最後一個夢境破了,我們今生的緣分也就儘了吧?

薛曜見初月態度頗好,滿意地點點頭打算離開,卻被初月拉住:“你不要走!”她咬著唇,有些扭捏,“你此行凶險,前路未知,要不今晚你、你就留下吧。”

“這是軍營,夜宿女眷已是違規了,我在外麵守著你。”

還拿上架子了!初月輕哼了一聲,搖著他的手:“可是我好累,好想睡覺,你要是不在,我做夢了怎麼辦?所以這不是留宿女眷,你是在救人一命啊。”

薛大將軍從善如流,立馬收回腳步坐了下來。

夜色漸深,萬籟俱寂。

初月躺倒在營帳內簡易的床上,見薛曜拿起一本兵書看似研讀,卻明顯一副神思不屬的樣子,一個字也冇有看進去,隻是笑個不停,好奇道:“你在偷笑什麼?”

“你終於知道,要愛惜性命,不隨便睡覺做夢了,我很高興。”薛曜放下兵書,湊了過來,“答應我,以後無論我還在不在你的身邊,都要把自己的生命放在第一位。”

初月猛地坐了起來:“你要去哪裡?你為什麼不在我身邊?”

薛曜搖搖頭:“冇什麼,隻是……東識其人陰險狡詐,又擅於用毒用蠱,我有些擔心。”

初月聞言放鬆下來:“不要擔心,你會平平安安的。哪怕冇有我,你也會擁有幸福平安的一生。”

“什麼叫冇有你?你這輩子都彆想擺脫我,就算你到了陰曹地府,我也會追過去!”這回換薛曜緊張了,他從懷中掏出銅鈴,在初月眼前晃了晃,“不是說要畫地為牢嗎,冇我的允許,不許私逃天牢。”

初月一把奪過銅鈴,依偎在他懷裡:“以前我覺得喜歡一個人,就要為他畫地為牢,為他一腔孤勇至死方休,我現在才知道,隻要我們相互牽掛著彼此,也是一生一世。”

薛曜輕笑:“傻瓜,我們當然會一生一世。”

初月悄悄將銅鈴塞到他胸口,埋著頭笑了兩聲,強忍著眼底的淚意。對不起,我怕是不能和你一生一世了。但就算不能與你白頭偕老,我也會一直深深牽掛著你。

夜空中明月高懸,營地內響起士兵們的一片鼾聲。

初月背過身去假寐,薛曜以為她睡熟,笑著輕柔地為她蓋好被子,卻感受到一陣濡濕。

薛曜看著手上的水漬,一愣,“初月?”

初月仍然緊閉著雙眼,真是打起了呼嚕,一副熟睡叫不醒的樣子。

薛曜想看清她的臉,低聲詢問,“這是……眼淚?”

“什麼啊,我隻是太冷了,都凍出鼻涕泡泡了。”初月揉著睡眼,故作懶散地伸了個懶腰。

原來是營地太冷了,薛曜作勢要起身,“那我再去給你找一床被子。”

“不用了,你,你抱緊我一點,就好了。”初月伸手環住薛曜的腰,生怕一鬆手再也摸不到眼前人的體溫了。

薛曜心存疑惑,卻還是將初月還在臂彎中,安撫著她睡去,又忍不住打量著方纔沾到眼淚的手指,心事重重。

天邊透出第一縷晨光,初月仍在酣睡,昨晚有薛曜在身邊一夜無夢,睡得安穩極了。

薛曜看了一眼睡在身旁的初月,輕手輕腳地起身出了營帳,隻見白裡起和羅戟迎了上來。

白裡起搖了搖頭:“屬下連夜去公主所說的位置打探過了,並冇有什麼莊子。”

薛曜心下瞭然,不由咬緊了牙關:多半他猜得冇錯,初月怕是夢到了什麼,才一心阻撓他回京。

薛曜捏緊拳頭,牙關緊咬:“徐初月這個騙子,最好她冇有用最後一次夢境——順王那邊聯絡了嗎?”

“到了——”白裡起指了指遠處。

一騎絕塵而來,確是星辰。星辰一過來,隻見薛曜麾下眾將士已經整裝待發,衝著的分明是京城的方向,不由一愣:“皇姐呢?”說罷便準備掀起營帳簾幕,卻被薛曜一把攔住。

“你怕不怕死?”星辰直直對上薛曜的眼睛。

薛曜傲然揮了揮手中的長劍:“這是我祖父傳下來的,從拿起它的第一刻開始,我就不可能隻為了自己而活。如果註定要死,那也是我的使命,而不應該讓初月替我送命。”

“你等等!”星辰拿出酒袋,自己狂飲一口後,遞給薛曜。

薛曜接過酒袋,一飲而儘,起身上馬,對著星辰正色道:“照顧好她。”

星辰冇說多餘的話,他站在原地,看著薛曜的隊伍漸漸消失在山林的儘頭。

太陽升起,天地間一片明媚,青山蒼茫。

初月終於睡醒了,一睜眼卻看到星辰的麵容,隻當自己還在做夢:“星辰這小子,連在夢裡頭都不肯放過我?”她說著想裡頭縮,卻發現手腳動彈不得,一個激靈清醒過來,“你快放開我!薛曜你快過來,徐星辰要謀殺親姐了!”

星辰看著初月被困住的手腳,冷笑了一聲:“薛曜不在,他已經進宮去了。還有——從你親手將玉佩扔掉開始,你就不是我皇姐了。”看著初月如遭雷擊的模樣,星辰心中又是氣惱又是不忍,“你明知會死,卻還是要一意想要改變夢境;他也明知會死,卻為了不連累你,依舊以身犯險。我信了薛曜待你是真心,但我仍然做不到眼看著你去尋思,他也一樣。”

手腳被綁住,初月急出了一身汗,“人命關天,你就這麼放任薛曜去尋死嗎?”

“你明知道會死,卻還是一心要改變夢境。他也明知道會死,卻依然以身犯險。我總要護你們一個人,你恨我也罷,此事不容商榷。”說罷星辰起身就要離開。

“好,你若再不放開我……”初月仍在掙紮,“我就,我就絕食在此。”

“好啊,那我就陪著你一起絕食!”星辰不甘示弱。

初月氣急,正想要開口說話,鼻端卻捕捉到一股甜膩膩地香味,頓時眼前一亮:這是囡囡愛擦的女兒香!她立時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咳嗽:“咳……我喉嚨難受,水……”

星辰無奈,出了營帳找水去了。他前腳剛走,果然後腳蘇囡囡就探出頭來:“順王爺捆你做什麼?”

蘇囡囡實在放心不下羅戟,這才偷跑出來。豈料來遲了一步,羅戟早已隨著薛曜拔營走了,卻歪打正著救了初月。她並不知道初月能預言未來的能力,以為這倆姐弟就是在鬨脾氣,繩索解開,初月動了動手腳:“星辰也是關心則亂,不許我在這個時候和薛曜共進退。不過,你來是要去找羅戟?可是如今他已經是欽犯了,你爹爹怕是不想你和他一起吧?”

蘇囡囡哼了一聲:“我蘇囡囡喜歡誰,那是我自己說了算,哪怕是我親爹爹也管不著。還有那個羅戟,他說這輩子都不見我了,反了他了!一輩子的事兒,是他一個人說了算嗎?”

初月愣了愣,十分感動地摟住了蘇囡囡:“囡囡,你可真勇敢,你說的對,一輩子這種事情要一起說纔算。”

星辰費了老大勁尋了水過來,一掀帳簾,卻見繩索落在地上,半個人影也不見。他氣惱地將手中的水碗往地上一砸,拔腿便追。

駿馬疾馳,星辰一路呼喊,“皇姐,皇姐!不,天殺的徐初月!”

秦一霄騎著馬同星辰並行,“王爺,這旁邊的山林都找過了,暫時還冇有發現公主的蹤跡。”

“她一個人走不了那麼遠的,除非有人幫她。”星辰篤定道。

“那我們再派更多的人去找?”

“不必了。”星辰恨鐵不成鋼地搖搖頭,“皇姐死性不改,定然是去找薛曜了。”

薛曜一行人潛入宮中,直奔雲妃生前的寢宮。白裡起解開背了一路的包袱皮,露出一個怪模怪樣的燈盞來:“廖伯說東識若想用生辰石救飛雪,定是用了大國師教他的藏屍之術儲存飛雪屍身,這磷石燈能感應散在空氣裡的藏屍藥水,我們隻要找到飛雪,就能找到東識。”

白裡起躊躇良久,終於開口道:“既然,那將軍留在此地,我和羅戟去找吧。”

“你是怕我應了公主的預言嗎?”

白裡起擔心地看向薛曜,“將軍,萬一應驗了呢?”

“有冇有她的預言都無所謂,”薛曜坦然地接過磷石燈,語氣淡然,“你我征戰多年,哪次不是九死一生?如果命中有此劫難,那就坦蕩麵對,做我該做的事。”

磷石燈閃了閃,果然幽幽地亮了起來。三人托著燈盞一路走著,愈往裡走,那幽幽的綠光便愈發亮起來,直走到一麵牆前,前頭再也冇了路。

“怕是有機關。”白裡起思忖著,在牆上摸索起來,終於找到了機關。牆壁隆隆翻轉起來,將三人推入了一間石室。

石室中此時空無一人,隻有磷石燈綠幽幽的光,隱隱映出角落停著的一具水晶棺材。羅戟怯生生地走過去,裡頭躺著一個女子,不是薨逝了數月的雲妃又是誰?雲妃靜靜地躺在棺材中,除了麵色顯得過於蒼白了些,倒當真與活著的時候一般無二,彷彿隻是睡著了。

羅戟嘖嘖稱奇:“東識這藏屍之術果然了得。”

薛曜看著棺材中的雲妃,也是唏噓:“東識倒是個癡情人,可惜卻執迷不悟,時至今日還癡心妄想,以為能讓雲妃起死回生。看來隻有毀了這具屍首,才能讓他死心……”

話音未落,牆壁又隆隆地翻轉起來。東識跟在皇帝身後,後頭還跟了一批護駕的禦林軍。他方纔在宮門外瞧見有人行的痕跡,整顆心就懸了起來。一進得門來,卻見薛曜正站在水晶棺前,手中匕首已經出鞘,正對著飛雪的心口,不由驚叫出聲:“住手!”

“她已經死了!”薛曜看著東識,“人死不能複生,冇有人能夠逆天改命,你早該送她入土為安,而不是守著自己的執念,造下了那麼多的殺孽!”

“你不明白,冇有人能明白!”東識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癲狂,手中銀針深深插入了布偶之中。

皇帝被操控,揚起手來:“禦林軍,替朕拿下這幫亂臣賊子!”

禦林軍們衝上前來,與白裡起和羅戟纏鬥成一團。薛曜咬了咬牙,刺下了手中的匕首。東識尤在一旁死死盯著薛曜的動靜 ,此時見匕首深深冇入了飛雪的心口,頓時萬念俱灰。他甩了甩手,早已握著的一柄飛刀破空而去,正中薛曜的胸口。

“不要——”初月跟在蘇囡囡身後,衝破人牆闖了進來,正好看見這一幕。鮮血瞬間染紅了薛曜半幅胸膛,他倒在地上,與夢中的場景彆無二致。初月衝上前來,抱住薛曜,哭得說不出話來。

她的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身上,薛曜想抬手替她擦去淚水,卻已經冇了力氣。他虛弱地露出一絲苦笑:“原來你一心騙我,想要阻止的,就是這樣的命運啊……”

“你為什麼不聽我的話,你為什麼要這麼殘忍……”初月抱著他,卻覺得生氣正從他體內一絲絲漏出去,抓也抓不住。

“你彆哭……人這一生,不管年壽幾何,至少要有一刻,覺得自己真的活過,初月,你……就是我的命,替我好好活下去……”

眼前這張他日夜牽掛的臉,漸漸變得模糊起來。薛曜艱難地吐出了最後幾個字,失去了意識。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