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泠冽,枯藤的樹葉落在地上沙沙作響。飛翔中的鴻雁和野鴨,像片片陰沉的雲朵,使這裏顯得更加的蒼鬱。
“有我在,你出不了洛陽城!”三郎冷冷的說道。
蕭重山對三郎也素有耳聞,早先年在江湖上也算有些名聲,所使的乃是九陰真經中的“九陰白骨爪”,更是在兼具此功法的基礎上又對毒藥頗有所長,兩種功法兼併,江湖上也是罕見敵手,隻是在數年前沒了蹤影,不曾想此刻竟成了堂堂的知府大人,不免讓他感到詫異…
“我知你爪功了得,今日倒要討教了。”蕭重山道。
三郎臉上凸顯冷冽之色,喊道:“接招吧!”
猛一吸氣,已是運功襲來,身法了得。雙手張開,十指鋒利,閃著黑光。襲向蕭重山。
蕭重山也不閃避,待他右掌向他襲來,一個縱深躲過,三郎此招未中,右手微微一晃,左手成爪,猛的向後直衝向麵門。
蕭重山暗自稱道:“好快。”
不敢大意,一個側身閃過,左手猛的運足真氣,便是一掌。三郎知道這降龍十八掌的厲害,不敢大意,急忙相避,豈知這掌法本就精妙無比,雖已躲閃及時,也是肩頭一酸。霎那間被震得直接退後數步,勉力才支撐得住。
三郎暗自感嘆,天下第一掌,名不虛傳!
“此掌法精妙,第一掌我便有些招架不住,隻怕越到後麵越顯被動,我定要速戰速決!”
當下運起真氣在蕭重山身前打轉,鬼魅難測,蕭重山不敢大意,表情嚴肅,時刻注意著他的身法。
三郎瞅準時機,手爪猛的抓向胸前。蕭重山自知此招兇險,若是躲閃不及,恐當下就著了他的道。
蕭重山雙手向上平推,一招“震驚百裡”,乃掌法中威力極大的一招,三郎自知難以抵擋,急忙收力,身子猛的向下一竄,躲閃開來。
正竄到蕭重山腳底,雖是敵高我低,功法未停。手爪瞄著下三路急衝過來。蕭重山運氣向後平退,不住的躲避著鋒芒。直退到後方一牆根,他回頭凝視,見退無可退,登時運足內力,大喝一聲,真氣溢位,直將三郎震飛數米。
蕭重山知他厲害,不給他機會,見他力足未穩,已是猛的沖向前去,左手劃個半圓,右手一掌推出,一招“亢龍有悔”,龍吟之聲不絕於耳,在場之人皆被掌風所逼的後退數步,當下麵麵相覷,鵬瑞更是看的目瞪口呆,竟也忘卻了後背的疼痛。
三郎自知避無可避,當下也來不及反應,隻得運足真氣,奮力抵擋,兩股真氣相撞,場上眾人皆是駭然。
隻是這掌法實在剛猛,隻勉力支撐片刻,三郎已是抵擋不住,他急忙側身躲避,掌力直衝向胸口,隻感覺一股極大的力量推的向後直衝,隻聽嘭的一聲巨響,三郎整個人撞在一棵樹上,樹難以維繫,斷成兩截,樹上的葉子枝幹紛紛飄落,同三郎埋在了地下。
在場之人無不看的瞠目結舌,官府之人麵如死灰,鵬瑞與一眾丐幫兄弟拍手稱快。
鵬瑞心想:“蕭重山大哥武功竟到了這般程度,又是如何落到了官府的手裏,真真是讓我大開眼界了。”高台之上的巡撫又氣又惱:“這個江湖莽漢竟有如此本事,連三郎都奈何不得,今日想必是難以如願了,這可如何交待…”
想到這,巡撫輕咳一聲,向同知使個眼色,同知心領神會,
“大人,這邊請。”
領著巡撫緩緩的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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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重山大笑三聲,向前躍去,他也並非薄情寡義之人,想到若是今日打死了他,日後也不好向他師尊交待,還是留條性命為好。
他在廢墟中扒拉著,找尋著三郎。不多時,隻見扒開一塊枝幹,一隻手臂赫然浮現。蕭重山嗬嗬一笑,抬起手正欲拉起他,未等蕭重山反應,已是閃電般的撲了過來,蕭重山大驚,當下硬接一掌,左掌照著拍了過去,登時三郎手臂頓感痠麻,鮮血從袖口慢慢流出。但他武功詭異,手臂雖已震開,另一手爪竟馬上又能疾攻上來,蕭重山已察覺到危險,暗自道:“不好!”他右手猛的伸出,擋住他淩厲的爪功。兩手相交,三郎反應極快,見他有所防備,也是臨時一變,當即手掌一翻,直劃向胸前。霎那間蕭重山隻感胸口一熱,未加思考,大喝一聲,右掌呼的擊出。三郎整個人飛出數丈遠。
幾個差役趕忙將他扶起,見他口吐鮮血不止,身上血跡斑駁。三郎卻是狂笑不止。
“你中我獨門秘毒,已命不久矣。”
蕭重山隻感覺胸口火辣辣的疼,低頭看去,見已是紫黑一片,當下大感不妙,毒素已慎入血液,若不是自己內力深厚,恐當下便難以保全。當下火氣衝天,一個綜身向前,猛的拍出兩掌逼向三郎。三郎一個縱身勉強躲過,頓然感覺他掌力已沒有了先前那般淩厲,心頭一喜。
丐幫眾人聽了三郎的言語,皆是大驚,老乞丐與幾個長老衝過去,見蕭重山已是難以支撐。
老乞丐道:“重山,當下不便久戰,三郎雖一時僥倖,他也無力再追趕我們,遲了隻怕官兵圍了上來,我等難以衝出重圍了。”
蕭重山這時隻覺頭暈的很,全身軟弱無力,內心卻是難以壓抑:“今日我不碎了這個小人,我心難安!”當下又欲起身,沒走幾步又是腳底一軟,幾人趕忙扶住。
“這是毒發之象啊!”醉劍翁道。
登時幾人互相交換了顏色,將蕭重山安置在一馬上,十人相互簇擁著,老乞丐獨自在前開路,醉劍翁和封不平分立兩側,鵬瑞和封不平坐在一匹馬上,領著丐幫一乾人等大呼小叫的離開了洛陽城門。
自此,丐幫於萬壽節深入洛陽城內,在行刑場上救走蕭重山的事蹟傳遍大江南北,令朝野震動,江湖駭然。而隨之伴隨而來的,將是朝廷對一眾人犯蕭重山,鄭屠,鵬瑞等人的大肆追捕,這群踐踏朝廷臉麵的亡命之徒,終將迎來對他們的審判之路。
一切才剛剛開始…
一行人行至不遠處的滎陽分舵。
時任分舵的舵主早已經準備好接風洗塵,招呼幾個丐幫弟子不住的眺望著遠方。
舵主不住的看著時辰,與先前約好的時間已經有了出入,前任幫主北丐走前曾叮囑他若是晚兩個時辰回不來,那就是出事了…
他不住的踱步著,內心思緒萬千。
“想是遇到了麻煩,雖丐幫的眾多高手都前去搭救,可畢竟是官府重地,想來也是十分艱難。”
不能再等了!
“去,命他們準備出發!”
他向身前的弟子招呼道,表情嚴肅。
一盞茶的功夫,丐幫弟子已是整裝待發。
舵主立一高頭大馬之上,正欲出發之時,瞭望之際見遠方星星點點出現一行人馬,耳聞吵嚷之聲。
“慢!”舵主抬手示意道。
待那隊人馬漸漸清晰,為首見一蓬頭垢麵的北丐睡意惺忪的聳拉著肩膀,身前皆是熟悉的身影,舵主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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迴心一笑。
“是前幫主!”
“丐幫的兄弟們回來了!”
丐幫的弟子們呼喊到。
舵主內心一喜,趕忙走上前去相迎。
那老乞丐被攙扶著從馬上下來,隨手拿衣袖擦了把汗,一頭抱住了舵主。
“黎舵主,辛苦你了。”
舵主見他臉上皆是血跡斑駁,心想此次劫法場想來也是費了些周折。
黎舵主道:“您辛苦,隻是不知此次為何費了這般功夫。”
老乞丐哈哈大笑道:“官府的兵士眾多,若非此次眾弟子以死相拚,也難以抽身”
黎舵主苦笑道:“辛苦眾兄弟了,請裏麵歇息。”說完招呼著眾弟子準備酒菜。
北丐道:“重山中了劇毒,一路多有官兵騷擾,還未曾悉心調養,這是當務之急。”
黎舵主聞聲驚駭,幫主是何等的英雄,何等的武藝,竟會在官兵手上著了道,當真是第一次見。當下問道:“是何人所傷?”
老乞丐陰沉著臉:“神教三郎。”
鵬瑞和丐幫弟子被帶到了大廳之中,一應飯菜早已準備妥當,這群殺出重圍的丐幫弟子們飢腸轆轆,不住的敲打著碗筷催促道,叮叮噹噹之聲響徹大廳內。
不多晌,雞鴨魚肉等飯菜端了上來,熱氣騰騰,弟子們蜂擁而上,每個人全然忘了使筷子,皆是抓起飯菜來啃,幾個盤子沒一會兒便一掃而空。又是幾個人圍著個酒桶,跪在地上不住的舀著酒喝,一個個紅光滿麵。鵬瑞雖是身心俱疲,但是還顧及著禮數,隻是拿筷子隨手叨來個雞腿便吃了起來,待一抬頭的功夫,已是空空如也,當下苦笑一聲。大廳的景象著實讓他大開眼界,想來這群弟子平時以受人施捨為樂,今日卻是為幫主挺身而出,理所應當,大家心裏皆是坦蕩之人,哪還管得什麼吃相!
“我還是去看看蕭大哥吧!”鵬瑞心想道。
另一邊的房間之內,幾個丐幫長老圍在蕭重山身前,心急如焚。
床榻之上的蕭重山被解了上衣,老乞丐兩手拍在後背紫青處,攥起內力,替他運功排毒。
一炷香功夫,蕭重山麵色漸漸紅潤,登時間一口鮮血湧出。
老乞丐停止了運功,嘆了口氣,“重山吶,這毒素我已為你驅除一半,暫且沒有性命之憂,隻是這毒素極為頑固,非他本門解藥不可。”
蕭重山笑到:“師傅您不必為我勞神了,既是非解藥不可,我便再去趟洛陽便是。”
老乞丐猛拍了下他的後腦勺,
“你是真混蛋啊,那地方還去得麼?”
蕭重山哼了一聲,不再言語。
這時,鵬瑞走了進來。
“蕭大哥,你還好麼?”鵬瑞關切道。
蕭重山笑道:“兄弟我很好,倒是你該多休息一下,戰場上的你,可是英勇的很啊!”
鵬瑞擺手道“若不是得蒙丐幫眾英雄相救,我隻怕死於非命。”說完向一眾丐幫長老拱手稱謝。
丐幫長老回禮道:“不必客氣,小兄弟。”
封不平道:“你是蕭大哥的兄弟,救你理所當然。”
鵬瑞心頭一暖,內心稱道:“江湖中人,真義氣也!”
黎舵主道:“隻是這毒既如此厲害,我們又去不得洛陽,這可如何是好…”
北丐沉默片刻,低頭喃喃道:“難道要找她?”
眼前浮現了一個讓他縈繞終身的倩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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