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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黎漾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瞬間凝固。
那些在校園裡悄然流傳的程野在牌館被羞辱的視訊；
那些竊竊私語，說他品行不端、作風混亂的指控；
那些她曾深信不疑，並因此更加厭惡他的“證據”。
原來都是許硯修一手操作。
沈黎漾呼吸都瞬間被攥緊，一種前所未有的慌亂掐住了她。
她誤會了程野，一次又一次。
沈黎漾沒有再往前走，而是轉身狂奔起來。
一路奔跑著，她穿過熟悉的街道，來到完全陌生的、破舊的筒子樓前。
這是她從未踏入過的世界，到處都透著貧窮的味道。
卻是程野從σσψ小到大生活的世界。
沈黎漾攥緊了手，而後用力地拍著那扇斑駁的木門，可回應她的隻有一片死寂。
“程野！”
“彆敲了！”
隔壁的門吱呀一聲開啟，一位老人探出頭來。
“這個點，他爸喝醉了沒醒，他媽在外麵打牌，沒人會給你開門的。”
沈黎漾聽著話語裡的‘他’，突然啞聲問：“那程野呢？”
卻聽老人一字一句道：“那孩子昨天就走了，拖著一個行李箱。”
走了。
這兩個字像最後的審判，終於重重地落在沈黎漾的身上。
沈黎漾僵在原地，冷冽的風吹過她空蕩的掌心。
她突然想起昨天走廊裡，程野看著她的那雙眼睛。
那裡曾經每次見她都有淺淺的笑意，可那最後一點光，卻在她的沉默裡，徹底熄滅了。
沈黎漾回到學校時，正遇見許硯修抱著課本從走廊那頭走來。
他依舊穿著那身熨帖的校服，嘴角掛著燦爛的笑。
可這一刻，沈黎漾卻覺得眼前的人陌生得可怕。
許硯修歪著頭看她，聲音甜美：“黎漾？你怎麼這麼看我？”
沈黎漾沉默了瞬間，終於開了口。
“你為什麼要撒謊？”
她直視著許硯修的眼睛，不願放過任何一絲波動。
“我知道手錶是你偷偷藏起來，故意栽贓給程野的，我以為你隻是一時糊塗，所以我才幫你瞞下來了。”
“可是……你為什麼要這麼對他？你知道清白對一個人來說有多重要嗎？”
沈黎漾的聲音越說越大，最後甚至帶上一絲壓不住的怒意。
許硯修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沈黎漾怎麼會知道這事？
誰告的密？
許硯修慌亂地想著，可很快，他那雙總是含著笑的眼睛就盈滿了委屈。
“黎漾，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隻是討厭他搶走了你，想給他個教訓而已，我也沒想到事情會鬨得這麼大。”
他眼圈泛紅，說破碎就。
“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我保證我以後不會再這麼做了。”
沈黎漾沉默地看著他。
眼前這張臉，曾是她記憶中最為明亮溫暖的存在。
可此刻，她隻感到一陣疲憊與失望。
許硯修深呼吸後，竟是抓住她的手，連聲音都帶上了顫抖。
“黎漾，你要為了一個程野，就和我絕交嗎？”
良久，沈黎漾還是幾不可聞地歎了口氣。
她移開目光，聲音裡聽不出情緒：“沒有，下不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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