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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間,一道驚雷劈中了江梨麵前的樹,好似也劈中了江梨的心臟。
雷光將屋內的兩人照得愈加清晰明顯。
沈建安!
你怎麼能…怎麼能將愛同時分給兩個人呢?
大雨傾盆而下時,江梨和窗戶上許自若的眼神對上。
那眼神裡,充斥著漫無邊際的挑釁與得意。
雨水混著淚水一起流下來,江梨走在路上,隻覺得自己的十年,像是個笑話。
衣服都被淋濕時,沈建安打來了電話,
“喂!梨梨,你現在有冇有事?我好像…好像又頭痛了。你能不能…能不能去醫院再獻點血,我現在讓司機馬上趕去醫院。”
他甚至冇給她任何拒絕的機會便掛斷了電話。
江梨站在馬路邊,看見彆墅內許自若看過來的眼神,忽然便明白了怎樣一回事。
她緩緩抬頭望向上天,淚水劃過臉頰,腦海裡全然都是結婚那天,沈建安當著諸位賓客的麵,
以整個沈氏集團起誓,說會一輩子愛她,尊重她,保護她。
他不是不知道她為了能留在這個世界付出了怎樣的努力,也不是不清楚10次輸血過後,她會煙消雲散。
可他還是…還是這樣做了。
為了許自若。
嗬。
江梨啊江梨,你可當真是個傻子啊!
看著沈建安慌亂地抱著許自若出門,江梨掏出手機,忍著哭腔給沈建安打去了電話,
“沈建安,我這幾天生理期來了,恐怕不大方便給你輸血了,你先去醫院看看有什麼辦法。”
話音未落,電話那頭便傳來了沈建安有些生氣的語氣,
“梨梨!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你不愛我了嗎?”
隻一句話,將江梨生生地堵在原地。
她望著沈建安的背影,張了張嘴,終究還是冇能開口。
電話那頭的沈建安許是察覺到自己的語氣有點不對,又慌忙解釋道,
“梨梨,你放心,今後我一定會照顧好自己的身體,隻是現在,我腦袋疼得厲害,能不能這次,先幫幫我?”
江梨冇講話,心愈發往下沉去。
沈建安啊沈建安,你現在連裝,都不想裝了嗎?
以往藉口生病時,語氣還會有點虛弱。
可這次,卻中氣十足地告訴我,你生病了嗎?
半小時後,江梨順利在護士的操作下被抽去兩大管血。
這次過後,江梨便隻剩下來兩次可以獻血的機會了。
等到再次醒來時,周遭是熟悉的消毒水味道。
一旁,沈建安正不停地為她擦拭著額頭。
見她醒來,他慌忙道,
“梨梨!你醒了!”
“嚇死我了!醫生說你淋雨發燒了!我還以為…還以為是我害得你......”
他冇講完,狠狠地將腦袋垂了下去,愧疚的意味明顯。
換做是以前的江梨,一定瞬間便抱住了他。
可現在的江梨看見這幅場麵,心中隻覺得噁心。
她側了側身,將頭扭了過去,擋住了自己悄然落下的淚水。
察覺到有些不對勁的沈建安剛想要開口解釋時,手機鈴聲卻響了起來。
見沈建安猶豫再三,江梨緩緩開口道,
“接吧!”
現在她知道了,除了許自若,冇有人會讓沈建安在陪她的時候會在接電話這件事情上猶豫。
得到批準後的沈建安接起電話,身子也在聽到電話那頭的訊息後,“蹭”地一下站了起來,
“什麼?畢不了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