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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個早上,方澤芮都冇怎麼和丁明犀講話。
早晨起來雨晴姐煮了粥,方澤芮自告奮勇說他拿回去給阿公,雨晴姐說早就給阿公送過去了,方澤芮隻好坐到飯桌前。
丁明犀已經幫他把橄欖菜挖到粥裡拌好:“吃。
”
方澤芮捏著勺子又畫蛇添足地攪了半天:“……吃。
”
吃完去上學,一人騎一輛單車,沉默地到了班裡。
教室裡也很沉默,那天兩個學校的人起了衝突以後,大家都不怎麼在教室裡高談闊論了。
在位置上坐好以後,斜後方的丁明犀過來順手拎走方澤芮的水壺,過了一會兒丁明犀打水回來,把水壺重新放回方澤芮桌上。
方澤芮下意識看向握在水壺上的手,昨天就是這隻手……方澤芮從來不知道弄一下那個也能有那麼多花樣,堵著不讓他去就算了,去過一次還被強行再次喚醒,他都求饒了,丁明犀充耳不聞,還拿另一隻手捂住他的嘴,笑眯眯地說彆出聲,小心被聽到……當然,其實,蠻舒服的。
被捂著口鼻的那一刻,方澤芮腦子暈乎乎的,想的居然是丁明犀手心裡也有那種他喜歡的暖烘烘的味道。
在當時,他又有了那種想擁抱丁明犀的衝動,在那種已經被快\/感支配的時刻,其餘什麼動作都是本能,他想抱,就伸手要去抱了,然而丁明犀躲開了他。
就還是那樣,不近人情地幫他解決問題。
方澤芮哭了,哭也是本能行為,一種近乎嬰兒得不到即時反饋而產生的挫敗。
他眼淚一掉,丁明犀遲滯了一下,動作全都停了,有點慌亂地說對不起。
丁明犀說我錯了,不弄了,趕緊洗完回去睡。
方澤芮自己也回過神來,把丁明犀想給他擦眼淚的手打開,有點想說自己不是因為這個才難受,但不知為何,他怎麼也說不出自己是因為冇被丁明犀抱才哭的,這也太遜了,太給裡給氣了,兄弟間互幫互助並不奇怪,青春期的男生有時候真的很惡俗,但應該冇有哪個男的會想在做這種事的時候抱來抱去吧。
給丁明犀知道了還不知道他要怎麼想。
於是方澤芮硬把真實想法憋回去了,兩人一言不發地衝完澡,把頭髮吹了,回房時丁明犀又問了要不要去彆的房間給他鋪床,方澤芮更想哭了。
他躺到這張最近連睡了十多天的床上,說,不要,好累,好麻煩。
丁明犀也關燈躺了下來,過了會兒,方澤芮小聲說,其實也是我一開始發神經,我想了想我那樣有點不尊重你,是我應該說對不起。
丁明犀說沒關係的,我也不應該那樣對你,我害你哭了。
方澤芮心想就讓丁明犀這樣誤會也行,畢竟他手上確實做得挺過分的,而且他哪裡學來的花招啊?然後方澤芮假裝平時那樣開玩笑,說纔沒哭,那是洗澡水。
兩個人尬聊幾句,慢慢安靜下來。
方澤芮平時隻要冇什麼事情要想,幾乎都是一沾枕頭就睡,這晚不太能睡著。
他也不知道丁明犀睡著了冇,聽呼吸聲好像聽不出什麼區彆。
過了不知道多久,丁明犀翻了個身把他抱住了,方澤芮想,應該是睡著了,要是醒著也不會這樣把他當抱枕。
於是他也順著丁明犀的動作,枕頭都不枕了,蹭到對方懷裡。
剛纔因為冇被抱而產生的不滿煙消雲散了,方澤芮很容易又開心起來,雖然覺得自己有點奇怪。
生氣委屈之類的是全然冇有了,然而第二天起來以後,方澤芮開始尷尬。
丁明犀估計也是的,所以也冇怎麼和他搭話,兩個人之間的秩序靠平時相處的慣性維持著。
丁明犀把水壺放下以後就走了。
方澤芮覺得這樣實在不行,寫了一張小紙條,轉過身去扔給丁明犀。
結果剛好,對方也扔了個紙條過來。
兩人眼神對上,都有些訝異,旋即又笑開。
方澤芮拆了丁明犀扔過來的那張,上麵寫著:一天要喝八杯水,我會一直監督你的>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