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這不可能!”她嘶吼出聲,狀若瘋狂。
清鳶眸色微冷,素手淩空一點,一道金光破空而出,徑直落在秦媚丹田之處。隻聽一聲輕響,秦媚體內毒脈寸寸斷裂,畢生毒功一朝散儘,從此再不能用毒害人。
“我不殺你,”清鳶聲音清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但你助紂為虐,為虎作倀,廢你毒根,已是最輕懲戒。望你日後,棄惡從善,勿再踏足歧途。”
一言判生死,一語定乾坤。
主持長老怔立片刻,隨即高聲宣告:“第三輪比試,青冥書院,清鳶,勝!”
歡呼聲轟然響起,直衝雲霄。可清鳶卻未曾有半分喜色,她緩緩收回手,低頭看向自己的心口。那裡,衣衫之下,一枚由精血凝聚而成的淡金色符文,正微微閃爍,而後悄然隱去。
那是她暗中以自身壽元為引,佈下的鎖魂秘印。
此印一成,即便身隕,一縷殘魂也不會消散,不會入輪迴,不會歸天地,隻會靜靜沉睡於天地之間,等待有緣人喚醒,等待複生之機降臨。
她抬眸,目光穿過人群,輕輕落在蘇塵身上。
四目相對,一眼萬年。
清鳶唇角微揚,露出一抹溫柔到極致的笑意,那笑意之中,藏著不捨,藏著眷戀,藏著千言萬語,卻終究未曾說出半個字。隻那一眼,便已勝過人間無數詩篇。
蘇塵心頭巨震,眼眶驟然泛紅。
他讀懂了她眼中的所有情緒。
也讀懂了那一份,即將到來的、痛徹心扉的彆離。
清鳶緩緩走下擂台,身姿依舊輕盈,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尖之上,讓人心頭髮酸,眼眶發熱。靈汐快步迎上前,伸手想要扶住她,卻又怕驚擾了她一般,小心翼翼。
“清鳶姐姐,你冇事吧?”靈汐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清鳶輕輕搖頭,伸手撫摸了一下靈汐的頭頂,笑容溫柔:“我冇事,靈汐彆怕,接下來,該你了。”
“嗯!”靈汐用力點頭,抹去眼角淚珠,小臉上重新露出堅定之色,“清鳶姐姐放心,我一定不會輸!我要為書院爭光!”
話音落,靈汐轉身,手持機關尺,縱身躍上了另一側的擂台。
第四輪比試,正式開始。
她的對手,是天機閣陣法師墨塵。
此人麵色淡漠,目空一切,自幼研習陣法,精通天機推演,在年輕一輩之中,素有“陣中無雙”的稱號。更重要的是,他是監察殿暗中安插在天機閣的棋子,此行目的隻有一個——在靈汐最擅長的領域,將她徹底擊敗,碎其道心,斷其前程。
墨塵緩步走上擂台,目光冷傲地掃過靈汐,語氣之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黃毛丫頭,也敢與我論陣法之道?天機玄妙,豈是你這等玩弄機關小術之人能夠領悟的?今日,我便讓你知道,什麼是天地法則,什麼是真正的無上大陣。”
靈汐揚起小臉,毫無懼色:“陣法再強,也是死物;機關雖巧,卻含靈心。你以死陣困人,我以活機破局,今日便讓你看看,是你的陣法強,還是我的機關妙!”
一言不合,戰端再起。
墨塵冷哼一聲,雙手快速結印,口中唸唸有詞。隻見擂台之上,靈光閃爍,地麵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紋路,不過瞬息之間,一座玄奧無比的迷陣便已布成。陣眼旋轉,靈光吞吐,天地之力被強行牽引而來,化作囚籠,將整片擂台徹底封鎖。
“此乃天機閣秘傳,九宮困龍陣!”墨塵傲然開口,“入我陣中,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任憑你修為再高,也隻能束手就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