曆儘紅塵成凡仙 第18章

監察殿暗子被一鍋端的訊息，恰似春風拂柳，一夜之間吹遍青冥書院的角角落落。往日裡愁雲慘淡的弟子們，如今個個眉開眼笑，晨鐘裡多了幾分朗朗誦讀，暮鼓聲中添了些許拳腳生風，連後山的靈鳥都唱得格外歡暢。

“蘇兄，你這一手‘引蛇出洞’玩得真是漂亮！”淩玄靠在山穀的老鬆樹上，手中把玩著一枚劍穗，語氣裡滿是讚歎，“想那周坤、柳殘之流，平日裡作威作福，到頭來還不是栽在你我手裡，真應了那句‘機關算儘太聰明，反算了卿卿性命’。”

蘇塵正盤膝調息，聞言睜開眼，嘴角噙著一抹淺笑：“淩兄過譽了。不過是借了院長與大長老的東風，順勢而為罷了。再說，這些暗子潛伏書院百年，根基深厚，此次清剿的不過是些皮毛，真正的大魚還在暗處盯著呢。”

一旁的清鳶端著剛熬好的靈草茶走來，瓷碗輕擱石桌，發出清脆聲響：“你們倆就彆互相吹捧了。蘇塵說的是實情，大長老審訊時得知，監察殿在凡界布的網，比咱們想象的還要密，連朝堂之上都有他們的人，真是‘黑雲壓城城欲摧’。”

“可不是嘛。”淩玄接過茶碗，抿了一口，眉頭一挑，“不過咱們也算是一戰成名了！今早去膳堂，那些外門弟子看咱們的眼神，活像看傳說中的劍仙，差點冇把我圍起來問東問西。”

蘇塵端起茶盞，氤氳熱氣模糊了他的眉眼：“虛名如浮雲，不足為恃。如今我混沌印記已醒，監察殿絕不會善罷甘休，唯有儘快提升修為，才能在接下來的風暴中站穩腳跟。我已向大長老請辭，打算在此閉關苦修一段時間。”

“正有此意！”淩玄一拍大腿，眼中閃過戰意，“我繼承了劍族傳承，正好趁這段時間打磨劍心，爭取早日突破。蘇塵，你我不如比比誰突破得更快？”

“有何不可？”蘇塵眸中精光一閃，“不過淩兄可要做好準備，我混沌神族修行，可冇什麼瓶頸，到時候輸了可彆耍賴。”

“哼，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淩玄梗著脖子，“我劍族修煉講究‘劍心通明’，一旦頓悟，修為便能一日千裡，保管讓你大吃一驚。”

清鳶見兩人又要拌嘴，無奈地搖了搖頭，笑著說道：“好了好了，你們倆都厲害。我就在一旁為你們護法，順便煉製些凝神丹，省得你們突破時走火入魔。到時候誰先突破，我多給一枚極品丹藥當獎勵。”

說乾就乾。淩玄當即在山穀四周佈下劍意結界，淡金色的劍紋如同蛛網般鋪開，既能隔絕外界乾擾，又能預警危險。蘇塵則選了山穀深處一處靈氣最濃鬱的洞穴作為修煉之地，洞穴內天然形成聚靈陣，靈氣濃鬱得幾乎化為液態。

“青山不改，水水長流，咱們閉關後見分曉！”淩玄對著蘇塵拱了拱手，轉身踏入自己的修煉密室。

蘇塵笑著回禮：“靜候淩兄佳音。”說罷，也身形一閃，進入了洞穴。

洞穴之內，蘇塵盤膝而坐，取出從秘境中帶出的幾枚上品靈石，布成簡易聚靈陣。隨著他心神沉入丹田，眉心的混沌印記緩緩亮起，一道灰濛濛的氣流溢位，順著經脈流淌全身，所過之處，經脈陣陣發麻，卻又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舒暢。

這便是混沌之力，蘊含著開天辟地的本源氣息。蘇塵催動功法，周遭的天地靈氣如同潮水般湧來，透過周身毛孔鑽入體內，與混沌之力交融後，煉化為精純的自身靈氣。尋常修士突破一層境界往往要耗費數月甚至數年，可蘇塵修煉起來，竟如行雲流水般順暢。

“煉氣四層巔峰……五層初期！”不過半日功夫，蘇塵便突破了第一個小境界，體內靈氣暴漲，他忍不住輕聲驚歎，“混沌神族的體質，果然非同凡響。”

與此同時，淩玄的修煉密室中，金色劍意沖天而起。淩玄手持劍譜，身形不斷變幻，時而如驚鴻掠影，時而如猛虎下山，劍招與身法渾然一體。他口中唸唸有詞：“劍者，心之刃也；心者，劍之魂也。劍心通明，則萬物可斬……”

清鳶則在石亭中支起丹爐，爐身刻著繁複的丹紋，正是藥院傳承的上古丹爐。她纖細的手指掐著煉丹法訣，口中輕唱著藥院的煉丹歌謠：“靈草青青，聚氣成精；火候炎炎，丹成有聲……”丹爐中嫋嫋青煙升騰，散發出陣陣清香，引得山穀中的靈蝶紛紛飛來。

時光荏苒，轉眼三日過去。蘇塵的修為一路高歌猛進，從煉氣五層初期接連突破至五層後期、巔峰，洞穴內的靈氣被他牽引得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旋渦，上品靈石早已化為飛灰。

第四日清晨，東方泛起魚肚白，一縷晨曦穿透結界，照進山穀。蘇塵的洞穴中，突然爆發出一股強大的靈氣波動，混沌印記光芒大放，體內靈氣轟然衝破煉氣五層與六層之間的壁壘！

“煉氣六層！”蘇塵睜開眼，眸中精光一閃，感受著體內奔騰的靈氣，心中暢快不已。他並未停歇，繼續催動功法，混沌之力瘋狂煉化湧入的靈氣，修為在六層初期停留片刻後，再次向著中期、後期衝擊。

這般迅猛的突破速度，若是讓其他修士知曉，定會驚掉下巴。要知道，尋常修士從煉氣四層突破至六層，至少需要三年五載，而蘇塵僅僅用了四日。

又過了三日，山穀中的靈氣波動達到頂峰。蘇塵周身環繞著灰濛濛的混沌之氣，體內靈氣已然充盈到極致。他深吸一口氣，將所有心神集中在丹田，一聲低喝：“給我破！”

體內靈氣如同決堤的洪水，猛地衝向煉氣七層的壁壘。混沌之力如同最鋒利的刀刃，硬生生在壁壘上撕開一道缺口，海量靈氣順著缺口湧入，將煉氣七層的經脈徹底拓寬、穩固。

轟——！

一股強大的氣息從洞穴中爆發而出，衝破洞頂，直上雲霄。山穀周圍的草木被這股氣息吹動，紛紛搖曳不止。淩玄的密室石門轟然打開，淩玄身形一閃而出，眼中帶著驚喜與戰意；清鳶也停下煉丹，望向蘇塵所在的洞穴，俏臉上滿是欣慰。

洞穴石門緩緩打開，蘇塵緩步走出，身著一襲青色長衫，麵容俊朗，眉宇間多了幾分沉穩與銳利。他對著淩玄揚了揚眉：“淩兄，我突破煉氣七層了，你可彆落後太多啊。”

淩玄哈哈一笑：“放心，我劍心已然初通，突破也是早晚的事。不過你這速度，倒是讓我刮目相看。”

“蘇塵，快服下這枚凝神丹穩固修為。”清鳶快步走上前，遞過一枚瑩白的丹藥，“你突破太過迅猛，謹防靈氣反噬。”

蘇塵接過丹藥，對清鳶笑了笑：“多謝清鳶。有你這神丹在手，萬無一失。”他將丹藥服下，一股溫和的藥力在體內化開，原本有些躁動的靈氣瞬間平複。

“既然你突破了，不如咱們切磋一番，讓我見識見識混沌之力的厲害？”淩玄拔出腰間佩劍，劍身嗡鳴，戰意盎然。

“正有此意！”蘇塵也不含糊，隨手撿起一根樹枝作為兵器。

兩人正欲動手，一道身影急匆匆地從山穀外趕來，正是大長老的貼身弟子。那弟子見到三人，連忙躬身行禮：“蘇師兄、淩師兄、清鳶師姐，院長出關了，讓你們即刻前往青雲觀見他！”

蘇塵與淩玄對視一眼，同時收起戰意。蘇塵笑道：“看來切磋隻能延後了。院長閉關多日，此時出關，想必是有重要之事。”

淩玄點頭：“走吧，去看看院長有何吩咐。”三人快步向著青雲觀的方向走去，身後的山穀恢複了寧靜，隻留下丹爐餘溫與淡淡的靈氣清香。

監察殿暗子被清剿殆儘的訊息，如一陣清風掃過青冥書院，驅散了多日來盤踞在師生心頭的陰霾。往日裡略顯沉寂的書院，漸漸恢複了往昔的生機，晨鐘暮鼓間，又能聽見弟子們誦讀經文、演練術法的聲響。

隻是這份平靜之下，暗流並未完全消散。大長老親自審訊被擒的暗子，酷刑之下，諸多隱秘一一浮出水麵。原來天道監察殿在凡界佈下的網絡，遠比眾人想象的更為龐大，除了青冥書院，其餘四大宗門內皆有暗子潛伏，甚至連凡界朝堂之上，都有他們的眼線。其目的，便是逐步蠶食凡界的修煉資源，掌控所有天才修士，最終將凡界徹底淪為諸天萬界的附庸。

蘇塵、淩玄、清鳶三人，因主導清剿暗子之功，名聲在書院內徹底傳開。從前那些對他們不甚瞭解的弟子，如今再見，眼中皆帶著敬畏與欽佩。尤其是蘇塵，混沌神族後裔的身份雖未公開，但其沉穩的心智與精準的佈局，已然讓他成為不少年輕弟子心中的榜樣。

但蘇塵並未被這份虛名所累。他深知，此次清剿的不過是監察殿安插在書院的外圍勢力，真正的核心力量仍在暗處蟄伏，而自己混沌印記覺醒的訊息，必定已經傳回監察殿核心，後續的危機隻會更加凶險。唯有儘快提升修為，才能在即將到來的風暴中站穩腳跟。

是以，清剿之事一了，蘇塵便向大長老請辭，閉門苦修。他的居所位於內門深處的一座僻靜山穀，四周被淩玄以劍意佈下結界，既能隔絕外界乾擾，又能在遭遇危險時第一時間預警。清鳶則每日往返於居所與藥院之間，一邊為蘇塵煉製穩固修為的丹藥，一邊也藉著這段時間鑽研醫術，提升自身實力。

居所的修煉密室中，蘇塵盤膝而坐，雙目緊閉。他身前的石台上，擺放著數枚從秘境中帶出的靈石，這些靈石蘊含的靈氣遠比凡界靈石精純，是絕佳的修煉助力。隨著蘇塵心神沉入丹田，眉心處的混沌印記緩緩亮起，一道灰濛濛的氣流自印記中溢位，順著經脈流淌至全身。

這便是混沌之力，蘊藏著開天辟地的本源氣息。自秘境中覺醒混沌印記後，蘇塵對這股力量的掌控愈發嫻熟。此刻，他催動混沌之力運轉功法，周遭的天地靈氣便如潮水般湧來，透過周身毛孔鑽入體內，與混沌之力交融後，再被煉化為精純的自身靈氣。

與尋常修士不同，蘇塵的修行毫無瓶頸。混沌神族的體質本就淩駕於萬千種族之上，再加上混沌印記的加持，他的經脈如同無垠星河，能夠容納海量靈氣。僅僅一日時間，他體內的靈氣便從煉氣四層巔峰，穩步攀升至煉氣五層初期。

密室之外，淩玄負手而立，周身劍意若隱若現。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密室中湧動的靈氣波動，那股氣息浩瀚而純粹，帶著一種讓他心悸的威壓。淩玄眼中閃過一絲戰意，隨即又化為堅定，他也盤膝坐下，取出從劍族傳承中獲得的劍譜，閉目感悟起來。劍族的修煉，講究劍心通明，唯有摒棄雜念，與劍合一，才能發揮出劍族真正的力量。

清鳶則在不遠處的石亭中煉製丹藥。她身前的丹爐冒著嫋嫋青煙，爐身刻著繁複的丹紋，正是藥院傳承的上古丹爐。清鳶纖細的手指掐著煉丹法訣，眼神專注而認真，一縷縷藥力被她精準地掌控著，融入丹藥之中。她煉製的是凝神丹，不僅能穩固修士的修為，還能在修煉時幫助修士抵禦心魔，對蘇塵和淩玄此刻的修行大有裨益。

時間在潛心修煉中悄然流逝，轉眼便是三日。這三日裡，蘇塵的修為一路高歌猛進，從煉氣五層初期突破至五層中期，又接連突破至五層後期、巔峰。密室中的靈氣愈發狂暴，石台上的靈石早已化為飛灰，連周遭的天地靈氣都被他牽引得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靈氣旋渦。

第四日清晨，東方泛起魚肚白，一縷晨曦透過結界照入山穀。密室中，蘇塵猛地睜開雙眼，眉心混沌印記光芒大放，體內靈氣轟然爆發，衝破了煉氣五層與六層之間的壁壘！

“煉氣六層！”蘇塵低聲自語，感受著體內奔騰的靈氣，眼中閃過一絲喜色。他並未停歇，而是繼續催動功法，混沌之力瘋狂煉化湧入體內的靈氣，修為在煉氣六層初期停留片刻後，便再次向著中期、後期衝擊。

這般迅猛的突破速度，若是讓其他修士知曉，定會驚掉下巴。尋常修士從煉氣四層突破至六層，至少需要數年苦修，而蘇塵僅僅用了四日。這便是混沌神族的恐怖之處，隻要有足夠的靈氣支撐，修行速度便能遠超同儕。

又過了三日，山穀中的靈氣波動達到了頂峰。密室之內，蘇塵周身環繞著灰濛濛的混沌之氣，體內的靈氣已然充盈到了極致。他深吸一口氣，將所有心神都集中在丹田處，全力衝擊煉氣七層的壁壘。

“給我破！”

蘇塵一聲低喝，體內靈氣如同決堤的洪水，猛地衝向壁壘。混沌之力在此時發揮了關鍵作用，如同最鋒利的刀刃，硬生生在壁壘上撕開一道缺口。緊接著，海量靈氣順著缺口湧入，將煉氣七層的經脈徹底拓寬、穩固。

轟——！

一股強大的氣息從密室中爆發而出，衝破屋頂，直上雲霄。山穀周圍的草木被這股氣息吹動，紛紛搖曳不止。淩玄與清鳶同時睜開雙眼，望向密室的方向，眼中皆露出欣喜之色。

密室的石門緩緩打開，蘇塵緩步走出。他身著一襲青色長衫，麵容俊朗，眉宇間多了幾分沉穩與銳利。周身靈氣雖已收斂，但偶爾泄露的一絲氣息，仍能讓人感受到其深不可測的修為。

“蘇塵，你突破了！”清鳶快步走上前，遞過一枚剛煉製好的凝神丹，“快服下穩固修為，你這次突破太過迅猛，謹防靈氣反噬。”

蘇塵接過丹藥，對清鳶笑了笑：“多謝清鳶。”他將丹藥服下，一股溫和的藥力在體內化開，原本有些躁動的靈氣瞬間平複下來。

淩玄也走上前來，眼中戰意盎然：“煉氣七層，不錯。這段時間我也有所感悟，不如切磋一番，看看你我的實力如今孰強孰弱。”

蘇塵欣然應允：“好啊，正想試試我突破後的實力。”

兩人正欲移步演武場，一道身影卻急匆匆地從山穀外趕來，正是大長老的貼身弟子。那名弟子見到蘇塵三人，連忙躬身行禮：“蘇師兄、淩師兄、清鳶師姐，院長出關了，讓你們即刻前往青雲觀見他。”

三人聞言，神色皆是一正。院長青玄子閉關多日，如今恰逢他們修為突破之際出關，必定是有重要之事吩咐。蘇塵與淩玄對視一眼，壓下切磋的念頭，對那名弟子道：“我們知曉了，這就過去。”

清理完監察殿暗子。

青冥書院恢複了往日的寧靜。

所有被擒暗子，交由大長老審訊，幕後線索一一浮出水麵。

天道監察殿在凡界的勢力，遠超想象，除青冥書院外，其餘幾大宗門，皆有他們的安插的人手。

蘇塵三人，因清理暗子有功，名聲在書院內徹底傳開。

無人再敢小覷這三名年輕弟子。

而蘇塵，則趁著這段平靜時光，閉關修行。

居所之內。

蘇塵盤膝而坐，眉心混沌印記微微發光。

海量天地靈氣如同潮水般湧入他的體內，被混沌之力快速煉化，轉化為自身靈氣。

混沌印記覺醒後，他修行再無瓶頸，速度之快，駭人聽聞。

煉氣四層巔峰……五層初期……五層中期！

靈氣不斷暴漲，經脈拓寬，肉身也在混沌之力的滋養下，變得愈發強大。

淩玄與清鳶守在門外，為他護法。

淩玄感受到屋內澎湃的靈氣，眼中露出一絲欣慰。

他也冇有懈怠，閉目感悟劍族傳承，劍意愈發凝練純粹。

清鳶則在一旁煉製丹藥，準備為蘇塵突破後穩固修為。

一日，兩日，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