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源興將三州戰場上的妖獸清理完畢後,稍作休息,便如往常一樣騎著龍馬繼續向異族邊境疾馳而去。
然而,隨著與異族邊境的距離越來越近,紀源興心中的不安卻愈發強烈起來。
這種感覺就像是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讓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為了緩解內心的不安,紀源興輕輕地拍了拍龍馬的脖子,示意它做好隨時逃跑的準備。
龍馬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情緒,它嘶鳴一聲,四蹄翻飛,如一道閃電般在虛空中疾馳。
在奔騰途中,龍馬突然運轉體內的法力,周身散發出一層淡淡的光芒。
光陰法除了禁忌秘法外,就虛渡光陰保命能力最強,還沒有什麼副作用。
當他們抵達異族邊境的戰場時,眼前的景象讓紀源興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隻見戰場上,獸潮如洶湧的海浪一般,源源不斷地向異族發起進攻。
這些妖獸數量眾多,密密麻麻,一眼望去,幾乎看不到盡頭。
紀源興心中雖然有些顧慮,但他畢竟征戰了三千多年了,麵對如此龐大的獸潮和暗中的危險,他並沒有絲毫退縮之意。
他迅速舉起手中的長弓,搭上箭矢,然後猛地一拉弓弦。
隻聽“嗖”的一聲,九支箭矢如流星般離弦而出,瞬間在空中分化成數百萬支箭雨,鋪天蓋地地朝著獸潮射去。
箭雨所過之處,妖獸們紛紛慘叫著倒下,眨眼間便有數千萬隻妖獸被屠殺殆盡。
然而,就在紀源興準備取出長戟,沖入獸潮中繼續廝殺時,前方的空間突然劇烈扭曲起來。
緊接著,幾道身影從扭曲的空間中緩緩浮現。
這些身影都散發著強大的氣息,顯然不是普通的妖獸,而是半仙級別的存在。
紀源興的目光落在其中一隻手持銅鏡的妖獸身上,瞬間,他感受到了一股致命的危險。
這隻妖獸手中的銅鏡氣息異常強大,威脅程度遠遠超過了其他半仙級妖獸,甚至是地仙和天仙小圓滿。
“走!”紀源興毫不猶豫地高喊道。
龍馬聽到師兄的命令,立刻催動光陰法,四蹄在虛空中急速連踏,試圖逃離這個危險的地方。
然而,就在龍馬剛剛啟動光陰法的瞬間,那些半仙級妖獸也同時動了起來。
其中一隻手持羅盤的妖獸迅速撥動著羅盤上的指標,羅盤散發出奇異的波動,彷彿在影響著什麼。
其他人可能感受不到這種波動,但龍馬卻能清晰地感覺到,這股波動正在影響著時間。
半仙妖獸手持銅鏡,鏡麵閃爍著奇異的光芒,它猛然揮動銅鏡,一道天仙級別的恐怖攻擊如閃電般疾馳而出,徑直朝紀源興轟擊而去!
與此同時,下方戰場,異族中幾位壺靈族成員紛紛施展出他們獨特的天賦神通。
隻見他們的身體周圍空間開始扭曲變形,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所影響,隨後蔓延到紀源興周圍,形成一道藍色天幕。
而另一邊,幾位織羅族的強者也毫不示弱,他們運用自己的天賦神通,瞬間編織出一張密集如蛛網的大網,將紀源興的退路完全封鎖!
在戰場後方,異族各部族的長老們彼此對視,目光交匯間似乎傳遞著某種資訊。
“你們壺靈族這麼乾?不事先說一聲?”
“我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啊!”
“織羅族也出手了?”
“我們也不知道他們為什麼會出手。”
“那就是有人假傳命令。”
“是誰?”
“看看周圍的族老就知道了。”
經過一番審視,他們的注意力最終都集中在了一個人身上——那位神色不驚的青冥族族老。
眾長老們紛紛暗自傳音,集體看向青冥族族老,麵露怒色地質問:“這突然的襲擊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何事先沒有半點風聲?”
青冥族族老淡定的回道:“這種事有提前說的必要嗎?知道的越少成功率越高。”
壺靈族族老怒了:“你讓我壺靈族動手,還有織羅族,把我們拉下水你是一點鍋也不背啊!”
織羅族臉色陰沉道:“假傳聖旨,讓我們兩族,不,所以部族承擔人族怒火,我兩族估計是首當其衝,而你青冥族一點事沒有,孫賊!你挺會玩兒啊~”
青冥族依然麵不改色道:“木已成舟,不如想想怎麼把他徹底殺了,到時候死無對證,誰知道是我們殺的,推到妖族身上就行了。”
聞言各部族老紛紛問候他的祖宗十八代,但還是吩咐各自部族成員,盯緊紀源興,不要讓他活著。
神念傳音隻在剎那間,原本還愣神的異族們紛紛變換眼神。
另一邊。
龍馬見狀心徹底涼了,也連忙用神念交流:“師兄,怎麼辦?我這被影響了,需要兩秒才能跑路。”
“兩秒?下一秒我就得死了。”
紀源興看著近在咫尺的神光,心中暗自苦笑。
他感覺得到,這是遠超天仙小圓滿的一擊,至少是天仙圓滿,那麼無論他用不用秘法都得死,畢竟隻是接未來地仙的戰力.....
未來?
心念百轉千回,紀源興便有了想法。
“有辦法了。”
“真噠?”
“真的。”
而另一邊,清靈殿內的陳景正把玩著白棋,麵無表情的注視著紀源興那邊的情況,若是仔細看去就會發現,那白棋竟是星辰所化,散發的威能足以讓天仙大圓滿瞬間寂滅。
回到異族邊境戰場上。
就在神光即將落在紀源興身上時,天府內金光身影忽然淡化,而紀源興身上則泛起朦朧仙光,未來的力量在不斷歸來,紀源興氣勢漸漸增長。
但那道神光落在紀源興體表時,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消彌於無形,而紀源興見狀臉上佈滿興奮的神色。
借未來的力量前提是未來存在,若是借完就相當於現在和部分未來虛假歸一,被殺還是得死,但如果在借未來的途中,被擊殺,就相當於在有未來的情況下擊殺過去現在,這不可能,因此——無敵幀!小子!在那一瞬間不可能殺掉我的!
紀源興臉色猙獰的調動天地靈氣,欲將來犯之敵擊殺,但卻被餘安雞賊的收走了,讓紀源興隻能調轉方向朝著下方異族殺去。
戰場後方的異族各部族老見紀源興無事有些愣神,在這一機會下,暴動的靈氣轉眼間將戰場上的異族殺了個精光。
同時紀源興將九箭收回,龍馬也準備好了,騰空而起消失在原地,轉眼間便來到東州上空。
龍馬感受著又被削了幾百年的壽命,但沒有過多理會,隻是擔憂的看著身上的紀源興:“師兄.....”
紀源興臉色有些失落,揮手示意自己知道,他四次運用秘法,削了四千年的壽元,加上三千多年的征戰和出來時一千多年的年歲,已經八千多歲了,還得留一千年突破命仙用,所以得停了。
好在火也消得差不多了,剩下的等第二次大劫再算,至於異族的仇....也順手報了。
紀源興看著誅妖箭,猶豫片刻後轉身向南方行禮道:“師父,如果我想把九支誅妖箭留給人族行不行?”
陳景聞言一愣,推算好結果後回道:“可以。”
說完之後又通過時光爐找到青靈悠傳音道:“道友,我徒弟想把那九箭傳給人族使用,可以嗎?”
正在煉化寰宇鼎的青靈悠一臉懵,但理解完後說道:“不影響我的話.....可以。”
陳景得到回答後,用時光爐斬掉了青靈悠與紀源興和九箭上的因果,隨後便將棋子放回棋盤,自己對弈了起來。
而紀源興得到回復後連忙將九箭上的印記抹除,一旁的張鈞等紀源興忙完了後開口道:“又遇到危險了?”
紀源興將剛才發生的事情告訴張鈞,張鈞雙眼微眯露出殺氣,天地瞬間變換,雷霆陣陣罡風四起,肅殺之氣在東州瀰漫。
哪怕不是被主要針對,紀源興與龍馬依舊瑟瑟發抖,張鈞注意到了這一幕,連忙平復心情,天地頓時恢復正常。
“放心,等東州這邊騰出手來就把異族收拾一頓。”
紀源興聞言心中一暖,將誅妖箭遞給張鈞解釋道:“我問過師父了,這九箭可以留下,法滴血煉化,以元神呼叫分化,建議配上極速追獵。”
張鈞聞言將元神與極速記在心裏,隨後想了想拿出一些道器讓紀源興挑選,並說道:“我會讓人傳唱你的功績,為你收集信仰的,到天仙都能用?也許後麵也能?你去問問你師父吧,我現在能做的就這麼多了,至於道器,有合適的就拿走吧。”
紀源興聞言連忙推辭,張鈞以有功不賞會寒人心為由堵了回去,紀源興隻好在滿天道器中挑選了起來,但全都看了一遍都沒找到合適的,邊巡倒是找到一件合適的中品道器,對此張鈞也不強求,畢竟合適最重要。
紀源興騎著龍馬朝南方而去。
張鈞則看向北方,攥緊九支誅妖箭,惡狠狠道:“等我騰出手來,不給你們幾千億件天仙圓滿級禁器嘗嘗鮮!我就不姓張!”
說完之後便轉身回到天理殿內處理檔案了。
紀源興騎著龍馬向南方不斷前進,歸心似箭,越接近家心緒越是難以平靜。
當看見遠方的森林後龍馬連忙一躍落地,紀源興翻身下龍馬,邊巡也化作人形,一人一仙靈向林中走去。
就在紀源興走進森林前,一位俊逸的青年走了出來,他微笑的看向紀源興與邊巡,說道:“兩位師弟,好久不見,歡迎回家。”
紀源興聞言笑著的臉突然一變,不爽的回了句:“老李,好久不見。”
李封年聞言裝作痛心疾首指著紀源興道:“你連師兄都不願意叫~”
邊巡倒是沒什麼,直接喊道:“師兄,我這次出門賺了件中品道器,現在就你沒有了吧~”
這次李封年臉上多了幾分真摯的難受,抱起邊巡的腦袋錐起拳頭就是鑽,隨後又將其放下,兩人勾肩搭背的帶著邊巡向森林深處走去,隱隱傳來幾句話語。
“老李,突破地仙了?可喜可賀啊~”
“那是~現在你已經不是我對手了,以後老老實實叫師兄!”
“嗬~我在凡境有些感悟,無論是命仙的長生不朽法則,還是地仙的八**則,亦或是天仙中的空間、天道、造化三法則,我都有所感悟,在領悟途中很快就能超過你,到時候看看誰叫誰師兄。”
“靠!還是突破得快了嗎?對了,什麼感悟啊?”
“隻可意會不可言傳~”
“嘖,師弟,你有沒有什麼感悟要說的?”
“我出生就是地仙不懂什麼感悟誒~”
“………”
“………”
“說得很好下次不要再說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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