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州中央地段,數道神念隔空交流,討論著邊境告破的事情。
“目前東部邊境被破,但損害仍然在可接受範圍內,其餘三方,北西南....”
“南北遭受過小範圍獸潮,看起來是中域殘留或是東北兩域跑出來的。”
“西域最少,幾乎沒有受到獸潮的影響,隻是受到零散幾古妖獸的襲擾。”
“…………”
“哪怕三方的兵力被抽也沒受到襲擊嗎?”
“沒有,目前看不出來是不是被識破了,但仍然有妖族伺機而動的可能。”
“打了百年,期間我們也讓三方露出破綻,甚至真的往東調過...雖然又調回去了。”
“會不會我們在和空氣鬥智鬥勇?就像骨王那樣?”
“.......比喻的很好下次別比喻了。”
“咳咳.....”
所有神念都停下了討論,紛紛認真傾聽著接下來這位的發言。
“我宣佈,讓所有平民修士全部調往東部支援,三大邊境由我們的後輩去頂,掙筆榮譽,然後我們坐鎮東部,擺出一副與妖族死磕到底的態度。”
“總座高見。”
“我沒意見。”
“啊對對對。”
“開心就好。”
“行了!還不行動!”
“是!”
在人理會目標一致時,行動力還是有的,很快就調集分佈三方位的地仙們,讓其帶領平民修士與其家人朋友一併前往東部支援。
同時讓人理會的修士們去往三境坐鎮。
在東州的東部,獸潮正在肆虐。
這些兇猛的妖獸如洶湧的洪水一般在城市中奔騰,所過之處,無數高聳入雲的高樓大廈瞬間崩塌,化為一片廢墟。
在這片混亂中,僅存的修士們拚盡全力,用自己的生命為親朋好友爭取更多的時間。
他們毫不畏懼地站在獸潮麵前,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妖獸的攻擊。
其中一位瀚海境的修士,他的靈力如澎湃的海洋一般匯聚在手掌之中。
隻見他猛地一掌橫推出去,一股強大的力量如驚濤駭浪般席捲而過,將麵前的數萬妖獸擊退。
然而,這隻是暫時的,妖獸們很快又像潮水般湧了上來,似乎永遠都不會停歇。
這位瀚海境修士無奈地繼續運轉著體內的靈力,抵禦著源源不斷的妖獸。
在他的身後,是無數剛剛降生的新生兒和人族的希望。
他深知自己的修為不高,麵對無窮無盡的獸潮絕對會死,但他現在不能退,也退不了。
獸潮奔湧的速度遠超過人族修士,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如果沒人阻攔一二,哪怕跑也跑不出多遠,隻有留下一部分人抵禦阻攔獸潮,和讓一部分天才帶領新生兒走,纔是眼下能想到的最優解。
儘管他一次又一次地擊退了妖獸的攻擊,但最終還是無法抵擋住獸潮的洶湧。
他的身軀在妖獸的撕咬下逐漸破碎,最終被撕碎分食。
從他出現到死亡,不過短短數分鐘的時間。
然而,即使麵對如此慘烈的結局,仍然有無數的修士毫不退縮地挺身而出。
他們用自己微不足道的力量,用血肉之軀攔住了獸潮的前進。
哪怕隻能拖延幾分鐘,他們也絕不放棄。
高聳入雲的大樓在妖獸的猛力推搡下轟然倒塌,揚起漫天的塵土和碎石。
原本堅硬的水泥地麵也在獸潮的肆虐踐踏下,瞬間化為齏粉。
在這片狼藉之中,有一家六口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他們驚慌失措地四處逃竄,爺爺奶奶緊緊地領著孫子孫女,父母則在後麵緊緊跟隨。
一路上,他們跨越巨大的石塊殘骸,躲避著搖搖欲墜的破碎大樓,生怕被這些廢墟砸中。
每當遇到零散而弱小的妖獸時,父母便會毫不猶豫地出手將其斬殺,以保護家人的安全。
然而,當麵對成群結隊且強大的妖獸時,他們隻能匆忙繞道而行,不敢有絲毫耽擱。
在這一路的奔襲中,被緊緊抱在懷中的李封年驚恐地環顧著四周。
隻有當他看到爺爺奶奶和姐姐的身影時,內心的恐懼才稍稍緩解一些。
李靜儀緊緊地抱著李封年,輕聲安慰道:“弟弟乖,別怕,我們一定能平平安安的。”然而,她那微微顫抖的聲音卻透露出她內心的不安,顯然對能否安全脫險並沒有十足的把握。
很快,獸潮的大部隊如洶湧的洪水般席捲而來,那震耳欲聾的咆哮聲讓人不寒而慄。
父母略微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下定決心說道:“我們去攔住它們!”
奶奶毫不猶豫地將孫子孫女遞給爺爺,毅然決然地說道:“我先留下,你們看情況吧。”
話音未落,她便如離弦之箭一般,直直地沖向那如狂潮般洶湧的獸群。
然而,獸潮僅僅是略微停頓了一下,便繼續毫不留情地向前猛衝。
爺爺見狀,心知奶奶恐怕難以抵擋這如潮的妖獸,他當機立斷,將孫子孫女遞給父母,囑咐道:“交給你們了!”
爺爺說完,沒有絲毫猶豫,毅然決然地轉身沖向那洶湧如潮的獸群。他的身影在獸潮中顯得如此渺小,但他卻毫不退縮,如同一座堅不可摧的山嶽,硬生生地攔住了獸潮一小會兒。
然而,這短暫的阻擋終究無法持久,獸潮的力量太過強大,爺爺最終還是被無情地碾壓而過,消失在那滾滾的獸潮之中。
目睹這一幕,父母對視一眼,他們的心中充滿了痛苦和絕望。
母親顫抖著接過子女,緊緊地抱在懷中,彷彿這是她最後的依靠。
父親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他深吸一口氣,然後毅然轉身,朝著那恐怖的獸潮奔去。
在奔跑的過程中,父親逆轉了自己的靈力路線,一股恐怖的威能從他體內噴湧而出。
他的身軀瞬間被這股力量撕裂,佈滿了猙獰的裂痕,其中透出耀眼的白光,彷彿他的身體即將爆裂開來。
與此同時,母親也毫不猶豫地燃燒了自己的修為和生命,瞬間爆發出遠超她巔峰時期的實力。
但她並沒有像父親那樣沖向獸潮,而是緊緊地抱住李封年和李靜儀,默默地向前方飛去。
就在這時,後方突然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轟鳴,宛若核彈爆炸一般。
那恐怖的聲音震耳欲聾,讓人的耳膜都幾乎要被撕裂。
母親的身體猛地一顫,她抿緊嘴唇,強忍著內心的悲痛,同時迅速掃視著下方的地麵。
忽然,她的目光落在了一處地下室上,心中頓時湧起一絲希望。
她連忙加速飛過去,同時用盡全力繼續向下打出一條地道,也不知道這條地道有多深。
當地道終於打通後,母親將李封年和李靜儀用靈力護體後,毫不猶豫地將他們丟了進去。
然後,她用自己的身軀試圖擋住那洶湧而來的獸潮,為子女爭取更多的時間。
然而,這一切都隻是徒勞。
轉眼間,母親的身軀就被獸潮無情地碾碎,她的生命也在這一刻畫上了句號。
在獸潮奔湧的過程中,那剛剛打通的地道也在不斷地坍塌。
李封年與李靜儀在地道裡滾到底後,周圍傳來一陣顫動,然後地道龜裂,彷彿下一刻就要坍塌。
忽然,李靜儀立馬站起身擋在弟弟身上,同時四肢抵住四方,用那幼小的身軀為僅剩的親人撐起最後的生機。
“姐...姐姐...”
李封年望著李靜儀猙獰的麵孔,有些失神,反應過來後也連忙抵住李靜儀的背後的土石,忽然,土石崩裂,碎石刺穿了李靜儀的身軀,李靜儀張開腿雙目圓睜,但還是艱難抵住背後的碎石。
李封年的心彷彿被千刀萬剮,眼淚止不住的流,想為姐姐分擔都做不到。
李靜儀看著懷中的弟弟艱難的扯出一個淒美的笑容:“小...年....活..下....”
隨著瞳孔渙散,李靜儀生命走到了盡頭,隻留下李封年在地底無聲的哭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