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州邊境內,往日熱鬧非凡的城市如今卻顯得有些冷清。
街道上行人稀少,原本熙熙攘攘的市場也變得門可羅雀。
城市中的人們都心知肚明,他們的父輩們已經一批又一批地出去與獸潮對抗,生死未卜。
這種緊張的氣氛籠罩著整個城市,讓人感到一種無形的壓力。
在吉祥街上,紀源興的身影顯得格外孤單。
他緩緩地走著,路過一個熟悉的店麵時,不禁停下腳步,凝視著那緊閉的大門,心中湧起一股懷念之情。
然而,他隻是稍作停留,便黯然地繼續朝前方走去。
一路上,他看到許多店麵都已經關閉,隻有零零散散的幾家還在勉強維持著開業。
這些店鋪的老闆們或許也在為家人的安危擔憂,無心經營生意。
紀源興穿過幾條街道,七拐八拐後終於回到了家中。
一進門,他便看到父母和爺爺奶奶都在房間裏專心修鍊,紀源興的臉上都透露出一絲憂愁。
他知道,父母和爺爺奶奶之所以如此拚命修鍊,是為了能夠上前線支援,幫助那些被圍困了百餘年的先輩們解圍。
儘管他們都清楚這其中的危險,但在這個關鍵時刻,他們別無選擇。
紀源興默默地走到父母身邊,也像他們一樣開始修鍊。
紀父紀母雙雙睜開眼睛,看向紀源興努力修鍊的身影眼中露出一股心疼。
他們的心情異常沉重,因為他們知道,如果他們和紀源興的爺爺奶奶不上前線,那麼接下來就輪到紀源興這一輩人去麵對那可怕的獸潮了。
就在紀父紀母打算等過段時間就去前線時,忽然,他們的臉色猛地一變,彷彿預感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
紀源興的爺爺奶奶突然睜開雙眼,他們的目光交匯在一起,透露出一種決然和堅定。
然後,他們不約而同地對著紀源興的父母低吼道:“帶著孫子走,接下來先由我們頂住!”
話音未落,爺爺奶奶毫不猶豫地站起身來,邁著穩健的步伐走出房屋。
他們的身影在門口停留片刻,彷彿在與屋內的人做最後的道別,然後毅然決然地邁向屋外,直麵那即將來臨的獸潮。
就在爺爺奶奶踏出房屋的瞬間,大地開始劇烈顫動起來,彷彿整個世界都在為這股恐怖的力量顫抖。
遠方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咆哮聲,那聲音如同雷霆萬鈞,響徹雲霄,久久回蕩在天地之間。
這咆哮聲無疑是獸潮來臨的前奏,預示著一場可怕的災難即將降臨。
紀源興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醒,他茫然地睜開眼睛,滿臉疑惑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然而,還沒等他弄清楚發生了什麼事,紀父紀母似乎也意識到了情況的危急。
儘管他們的臉色蒼白如紙,透露出絕望和恐懼,但他們還是強忍著內心的不安,迅速抱起紀源興,轉身朝著相反的方向狂奔而去。
眨眼之間,紀父紀母已經帶著紀源興跑出了數萬公裡。
在這驚心動魄的逃亡過程中,紀源興終於看到了遠方那如墨染般的獸潮。
那是一片無邊無際的黑色海洋,彷彿沒有盡頭,其中湧動著無數兇猛的巨獸,它們的咆哮聲震耳欲聾,彷彿近在咫尺。
然而,麵對如此恐怖的景象,紀源興的腦海中卻隻有一個念頭:先輩們呢?他顫抖的手緊緊抓住父母的衣角,似乎已經猜到了這個問題的答案。
紀源興想起了爺爺奶奶最後的那句話,心中一陣刺痛。
他終於明白了爺爺奶奶的決定,也明白了他們所麵臨的命運。
淚水在他的眼眶中打轉,最終順著臉頰滑落。
“爸爸媽媽,爺爺奶奶還....”紀源興的聲音帶著哭腔,他想要說些什麼,但喉嚨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發不出聲音。
父母沒有回應他,隻是默默地擦掉眼角的淚水,繼續拚命地奔跑。
他們的步伐顯得有些踉蹌,但卻沒有絲毫猶豫,因為他們知道,隻有不停地奔跑,才能給卓源興一線生機。
然而,獸潮的速度遠比他們想像的要快。
很快,那股恐怖的氣息就已經近在咫尺。
紀父紀母停下腳步,他們轉過身,看著卓源興,眼中滿是決絕。
“源興,你自己逃,往南走,那裏有安全區。我們留下來爭取時間。”
紀父的聲音有些顫抖,但卻異常堅定。
紀源興瞪大了眼睛,淚水決堤般湧出,他撲通一聲跪下,對著父母重重地磕了三個頭。
“爸爸媽媽,我一定會好好活下去,為你們報仇的!”
說完,他轉身朝著南方拚命跑去。
紀源興沒有無理取鬧的陪著胡鬧,說什麼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之類的話。
隻有活著才能報仇,隻有活著或許能將父母和爺爺奶奶復活,隻有活著纔不會辜負先輩們與父母爺爺奶奶的犧牲。
紀父紀母看著兒子離去的背影,眼中滿是不捨和欣慰。
他們深吸一口氣,轉身直麵那洶湧而來的獸潮。
此時,獸潮已經近在眼前,無數的凶獸張牙舞爪,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聲。
紀父紀母對視一眼,然後同時爆發出強大的靈力,準備迎接這最後的戰鬥。
紀父紀母雖拚盡全力,卻在鋪天蓋地的妖獸潮麵前顯得渺小。
他們擊殺了數萬妖獸,靈力卻逐漸耗盡。
最終,一頭體型如山的妖獸狠狠一腳踏下,將他們碾成了肉泥。
與此同時,東州邊境各地,妖獸潮入侵的恐怖場景不斷上演。
在另一個城鎮,一群修士剛擊退一批妖獸,還未來得及喘息,又一波更強大的獸潮便洶湧而至,瞬間將他們淹沒。
還有一處村莊,村民們築起的防線在妖獸的衝擊下不堪一擊,慘叫與咆哮聲交織在一起。
在各個城市的城牆上,守衛們不斷打出法術,可妖獸卻如同潮水般源源不斷。
東州邊境淪為了一片血腥的殺戮場,無數生命在這場獸潮中消逝,唯有那無盡的絕望和恐懼,在空氣中蔓延。
而紀源興還在朝著南方拚命奔逃,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將會是什麼,但復仇的火焰已在他心中熊熊燃燒。
東州南方,遠處一座山巒上,有三道身影屹立在上麵,將慘劇盡收眼底。
陳衍皺眉看向東州中央,語氣不是很好:“通過邊境試探妖族嗎?都這個時候還在內鬥....”
陳宣也對人理會的所作所為感到噁心:“明明可以救的,但卻放任不管,噁心!”
陳景看向獸潮下掙紮的人們,眼中無悲無喜,讓人看不懂其中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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