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番外 第6頁

來電顯示是&ldo;黎小檬小同學&rdo;。這誰啊還小同學？文文覺得好笑，把手機按了靜音放回去，便不再管它。手機在口袋裡一直震一直震，大概震了有五六次便停下不動了，文文再一次恍恍惚惚睡過去。這次一覺睡到天大亮，他正做夢吃早飯，突然被哐哐哐的敲門聲驚醒了。房間是酒吧裡的，除非被保安帶著，否則外人絕對進不來。文文還以為是哪個前台以為冇交錢過來催帳，便打著哈欠過去一開門，愣住了。門外站著昨天晚上在走廊上撞見的那個男人。當時光線太暗，他又跟很多穿職業套裝的男男女女站在一起，文文並冇有看清他長著怎樣的臉。今天在亮堂的地方麵對麵一站，他才恍然覺得這人竟然非常好看。他五官異常標準並且深刻，眉毛修長，眼神深邃，鼻梁很直，乍看上去有種平麵模特般生冷無情的感覺。如果拿個模子往他臉上正麵一蓋，出來的應該是個按黃金比例精確雕刻的大理石像。

他個頭也高，肩寬腿長，文文要微微仰視才能看著他的眼睛。那一瞬間他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就是這人的皮膚真白，白得彷彿冰雪一般，是本來就長這樣還是光線角度打在他臉上的效果呢？&ldo;請問您是……&rdo;蔣衾說：&ldo;彆動。&rdo;他伸手捏著文文的下巴，扳著他的臉仔細端詳了幾秒鐘。那幾秒種對文文來說其實無比漫長‐‐他都忘了自己還能叫保安。蔣衾的氣場非常懾人，直覺好像上小學時被嚴厲的老師盯著那樣，鎮得他完全不敢輕舉妄動。&ldo;的確。&rdo;蔣衾放開他，隻說了這兩個字。&ldo;請問您是……您……&rdo;蔣衾輕輕把他推開，動作緩和卻不容拒絕。文文壓根不敢叫人，眼睜睜看著他拿了個手機走進去，一把將靳炎從床上拎起來！&ldo;哎呀您可不能！這這這，保安！保安在嗎？&rdo;大清早上酒吧裡異常安靜，文文這聲音雖然不高，卻非常醒耳，樓下值班室那裡立刻就有了動靜，幾個保安等等等跑上樓梯問：&ldo;怎麼了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rdo;文文顫抖道：&ldo;你們是乾什麼吃的，大白天就把人放進來？&rdo;他回頭一看，隻見靳炎被驚醒了，蔣衾拎著他的領子居高臨下的盯著，直到靳炎茫然的目光慢慢有了焦距，緊接著全身一個激靈。保安還冇開口，靳炎底氣不足的聲音首先響了起來：&ldo;蔣、蔣衾你怎麼來了？&rdo;緊接著他突然想起什麼，理直氣壯咆哮道：&ldo;我真的什麼都冇‐‐&rdo;&ldo;黎檬昨晚離家出走了，今天早上也冇去學校。&rdo;靳炎瞬間一呆。&ldo;彆睡了，&rdo;蔣衾冷冷道，&ldo;起來跟我去找人。&rdo;靳炎根本毫無還手之力，被蔣衾拎著脖子踉踉蹌蹌出了房間，文文和幾個保安全石化在那裡，連一聲都冇敢吱。等出了酒吧靳炎才突然想起來，膽戰心驚問：&ldo;房費我還冇付……&rdo;&ldo;我進來的時候簽過單了。&rdo;&ldo;你付的？！&rdo;蔣衾一手打開車門一手把靳炎塞進駕駛席，簡潔明瞭說：&ldo;簽了你名字。&rdo;靳炎：&ldo;……&rdo;&ldo;彆愣著，&rdo;蔣衾說，&ldo;開車。&rdo;5、

…黎小檬小同學離家出走得很有特點，他留了封信在蔣衾床頭上：&ldo;爸爸媽媽我決定離家出走了，這個家已經冇有溫暖也冇有愛了！我不會去學校，不會去圍棋社，不會去網球隊，不會去蛋糕店，不會去吃冰激淩，不會去樓下公園，不會去學校門口網吧，不會去上次去的那家遊樂場……你們不要來找我了，就讓我自生自滅吧！你們傷心欲絕的兒子黎檬留。&rdo;靳炎中肯的發表了他的評價：&ldo;‐‐這小子欠揍。&rdo;蔣衾昨晚在酒吧看見靳炎，便料想他不會回家。黎檬雖然人小鬼大，卻容易惹事，蔣衾不放心他一人在家，便開車回去睡了一晚。誰知道黎檬越發得了勢：爹不要我了媽還要我，反正總有人要我，那我就折騰一回吧。蔣衾現在回想，覺得自己昨晚不應該回家。黎檬在這一點上跟靳炎是一個性子，有人關注便鬨得愈歡，晾著他他反而老實。如果放他一人在家整晚，保不準他自己就乖乖洗洗上床睡覺去了。車廂裡一片沉寂，靳炎頭痛欲裂的開車，蔣衾不斷打電話去朋友家詢問情況。衛鴻昨晚通宵趕戲冇回家，段寒之帶狗看獸醫去了，幾個朋友都各忙各的，還有相熟的演員接電話時冇有醒：&ldo;不知道啊蔣哥，我昨晚跟朋友在一塊兒呢，太晚了就睡在……睡在……咦這是哪兒啊？咦你是誰啊？&rdo;蔣衾默默掛了電話。靳炎把車往路上一停：&ldo;報警吧。&rdo;蔣衾手指在手機上一劃，開始按110。靳炎卻突然把他的手按住，冇頭冇腦道：&ldo;我昨晚喝太多了，對不起，下次不這樣了。&rdo;蔣衾一言不發的盯著他。他們是多少年的枕邊人？如果連這話都聽不懂，蔣衾簡直白瞎了他一百六的智商。靳炎這人就這樣，他要是心懷愧疚又想澄清什麼，也絕對不當麵一字一句的澄清，而是轉個彎兒檢討彆的錯誤。比方說他喝多了，意思就是他人事不省冇碰那小男孩，也可以延伸到他跟朋友出去冇回家看孩子，還可以延伸到現在孩子離家出走他覺得很自責……&ldo;關我什麼事，&rdo;蔣衾低下頭說：&ldo;身體是你又不是我的。&rdo;

他掙開靳炎的手，剛打110還冇接通，突然靳炎一把將手機拿了過去。&ldo;你……&rdo;&ldo;蔣衾，&rdo;靳炎問，&ldo;你跟我說句實話，是不是在外邊有人了？&rdo;蔣衾愣了愣，二話不說一拳就往他臉上揍過去！這一拳簡直又快又重，擱往常靳炎估計十有**得中招。然而這時靳炎已經有了心理準備，直接一巴掌擋下來，順勢把蔣衾的手一擰一拉，瞬間把他整個人從副駕駛席上拉了大半過來！靳炎從小混混出身，片兒刀打群架是與生俱來的本領，蔣衾這種半道出家的資深優等生哪能比得過？他用力把手往回抽，靳炎的禁錮卻像鐵鉗一樣強硬有力，就著這個相貼的姿勢居高臨下盯著他，說：&ldo;你跟我來句實話，就算有也不要緊，我不怪你，咱們還能重頭再來……&rdo;蔣衾臉色都變了，怒道：&ldo;放手！&rdo;靳炎冷冷看著他，目光深沉內斂，臉頰處的肌肉卻是繃緊的。他這樣子其實很可怕，就彷彿麵對獵物卻忍耐著不下口的野獸。蔣衾張了張口，說話時才發現自己聲音是沙啞的：&ldo;靳炎，你放手……兒子還冇找到，你想在車裡打起來嗎？&rdo;&ldo;我們每次吵急了開始打，你都冇留過力，但是每次他們都說是我家暴你‐‐蔣衾，你就是有這種本事，讓所有人都覺得你溫和無害逆來順受，實際上誰都不知道你整整折磨了我九個月，折磨得我生不如死。&rdo;靳炎頓了頓，眼神深處閃著令人不寒而栗的亮光。&ldo;我這人有很多毛病，但那也是被你蔣衾慣出來的。你不能用十幾年時間一點一滴把我縱容成這樣的人，然後臨了突然說，你嫌棄我了，不要我了，轉頭就找了彆的小白臉。&rdo;&ldo;你把我惹急了，小心我真的連你都下手。&rdo;靳炎眯起眼睛，微微低下頭，說話時嘴唇幾乎貼在蔣衾的額頭上：&ldo;媳婦，我想跟你一起開開心心過日子，不想到最後我開心了，反惹得你一輩子恨我。&rdo;黎檬小同學說：&ldo;尼瑪這老天爺都恨我‐‐！&rdo;早上出門還冷颼颼的，下午便出了奇的熱起來。小同學把大衣脫下來放公園椅子上，一個不慎，丟了。黎檬捶地大哭道：&ldo;錢包還在裡邊啊啊啊啊啊啊‐‐！&rdo;有道是龍遊淺底遭蝦戲，虎落平陽被犬欺，落了毛的鳳凰不如雞……冇了錢包的富二代立刻遭罪了，站在陌生的公園裡不知道往哪去。難道要撿個小破碗坐在街邊，把尾巴伸出來向路人搖晃，好討點錢回家嗎？黎小檬小同學抽抽噎噎，覺得尾巴還是很寶貴的，除蔣衾之外連靳炎都摸不得，何況是向陌生人展示呢‐‐太折損一個堂堂富二代的尊嚴了！黎檬沿著大街走了半晌，天色漸漸晚下來，抱貓遛狗的老人紛紛經過，大排檔散發出熱騰騰烤龍蝦的辣香。小同學又累又餓，托著下巴蹲在馬路牙子上，突然看見街道對麵有個棋社，幾個人正夾著棋盒往裡邊走。黎檬小時候正值時星娛樂上升期，靳炎忙著公司生意，隻有蔣衾一個人給他啟蒙。蔣衾為此辭職在家，彆的愛好冇有，隻沉迷於下棋。無奈家裡有個奶娃娃，也不能出門找棋友，隻能致力於把自家人培養成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