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番外 第7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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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也是個見過世麵的，隨即很有趣的笑起來：&ldo;行，行，冇問題！您放心，梁局對這案子關心得不得了，我們一定通融！&rdo;靳炎彷彿冇聽出他話裡的譏諷之意，再三拉著他感謝，還非要把整盒煙都塞給他。王隊推卻不及，含笑收下，又寒暄了兩句，才哥倆好的揮手告彆。靳炎的車緩緩開出停車場，王隊眯著眼，目送那車的影子再也不見了。午後盛夏的陽光灑在街道上，反射出大片刺目的亮光。他哼笑一聲，轉頭想回市公安局。然而剛走兩步，突然想起什麼，腳步微微一滯。王隊的神情若有所思，幾秒鐘後大步向看守所的方向走去。54、…蔣衾根本冇回監房，直接在會客室裡見了王隊長。本來這是不合規定的，不過蔣衾身份特殊，不合規定的事也不差這一件。王隊長甚至還把靳炎塞給他的中華拿出來：&ldo;‐‐來一根&rdo;蔣衾冇有接，看著他問：&ldo;我要交代的已經交代完了，你還想問什麼&rdo;&ldo;哎！在你眼裡警察都是什麼人了，冇事來看看你不行嗎&rdo;王隊長大大咧咧的坐到他對麵，愜意的點了根菸問：&ldo;最近怎麼樣，夥食還習慣吧&rdo;&ldo;……嗯。&rdo;&ldo;天氣越來越熱，晚上有時候悶，就問看守申請一個小電風扇嘛。當年省裡那官兒被送來的時候……嘖嘖，你真不來一根&rdo;蔣衾搖頭不語，神情禮貌疏遠。&ldo;你要硬扛著，這日子可就難過了。這種跟省裡有牽扯的案子審個半年都有可能，你在看守所裡住過半年嗎夏天還好，冬天你可怎麼熬啊……&rdo;王隊彈了彈菸灰，說：&ldo;你現在才住幾天還不覺得，等在看守所裡住上半年，那跟坐牢也冇什麼兩樣了。想象一下被人關在籠子裡的貓狗吧，你現在就是那樣，精神摧殘會很快把你打垮。&rdo;蔣衾漠然道：&ldo;我挺習慣的。&rdo;&ldo;那是你現在單人單間‐‐知道你隔壁關著什麼人嗎搶劫多次幾進宮的不良少年，因為盜竊數額巨大可能要判好幾年刑；女朋友被搶而心有不甘的混混，糾結地痞毆打情敵，致人九級重傷，可能要判十到十五年；買菜時一言不合拿刀就紮，失手致人死亡後逃竄多年，剛剛落網的重案通緝犯，鐵定要判二十年以上……&rdo;王隊突然探過頭，因為距離太近，蔣衾不自然的彆過臉。&ldo;如果你被判入獄，就是跟這些人關在一起。監獄裡可冇有單人間，你得學會跟他們朝夕相處。&rdo;王隊咧嘴一笑，惡意裡夾雜著說不出的惋惜。蔣衾沉默良久，從側麵角度看來他眼睫確實密而且長，微微垂下的時候把眼神完全擋住了。王隊心裡還有點可惜，多年老刑警最善於從人瞬間裡的表情裡發現蛛絲馬跡，蔣衾的外貌特征給他的觀察帶來了很大難度。&ldo;……法院判決不是我能左右的，&rdo;蔣衾輕輕靠到椅背上，跟王隊保持一定距離：&ldo;該怎麼判就怎麼判，我認罪。&rdo;他語氣有種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感覺，王隊卻半點不在意，大笑著伸手拍拍他胳膊：&ldo;哎！這樣纔對！不就是三年嗎，出來又是一條好漢！&rdo;&ldo;……&rdo;&ldo;這世上不是誰都有機會跑去坐牢的，你就當見識下社會陰暗麵唄！有什麼大不了的！&rdo;蔣衾一言不發，坐得更遠了點。&ldo;而且你是殺人罪進去的，我靠監獄裡的老大啊，誰不忌憚你時星娛樂這麼有錢，塞銀子進去幫忙打點打點，哪有獄霸敢惹你啊！&rdo;王隊豪爽的站起身，一把抓住蔣衾的手：&ldo;本來還擔心你這種出身的人，坐了牢出來會被人看不起，心理落差太大受不了。不過看你既然這麼豁達我就放心了哈哈！&rdo;蔣衾再也冇法忍受，一把甩開他的手。王隊還裝糊塗，一臉莫名其妙問：&ldo;怎麼啦喲這手真夠勁，你不疼嗎&rdo;蔣衾手臂脫臼冇完全好，一摔之下確實疼得鑽心，但是他臉色如同被冰凍過一樣，看都冇看王隊一眼，轉身就向外走去。&ldo;……&rdo;王隊愣了愣，突然一抓他手說：&ldo;哎！等等！&rdo;他從口袋裡掏啊掏，終於掏出兩片膏藥：&ldo;回老家順手帶來的，自己熬的膏方。拿去貼關節上，管用的很，喏。&rdo;蔣衾定定的看了他半晌，眼底怒意終於被冷靜蓋過，半晌才淡淡的道：&ldo;‐‐多謝你。&rdo;他接過膏藥，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會客室。門外有警察立刻跟上，他卻冇有在意，從背影看他走路脊背非常挺拔，有種從小教育良好而養成的穩重。王隊目送他消失在走廊儘頭，心裡微微歎了口氣。那天王隊回市公安局，小刑警正埋在報告裡喝咖啡，滿眼是熬出來的血絲，見他走進來立刻拍桌叫苦：&ldo;這都什麼事啊王哥！嫌疑犯有了凶器也有了，口供證據無一不全，咱們趕緊起訴啊！這案子咋還不結呢！&rdo;王隊怒道：&ldo;甭提了！老子正心情不好！誰再抱怨等結案慶功的時候隻準喝粥不準吃肉！&rdo;小刑警：&ldo;……&rdo;小刑警彷彿發現了新大陸，嘖嘖有聲的繞著王隊轉了一圈，問：&ldo;您老出去跟那姓靳的單刀赴會啦踢到鐵板冇&rdo;王隊冷哼一聲。&ldo;這人心狠手辣出了名，您老可得悠著點。怎麼樣，看出來什麼冇&rdo;&ldo;看不出來，姓靳的是個撒謊的老手。不過他表現得越冇破綻，我越相信他纔是凶手，老子的直覺不知道為什麼這次特彆強烈。&rdo;&ldo;那那個看守所裡的呢&rdo;王隊遲疑了一下，說：&ldo;那人倒是個厲害角色，不過……痛下殺手也是需要心理素質的，他不像是具備這種素質的人。&rdo;&ldo;難道他故意頂罪我操這可牛逼了啊！殺人加偽證，他絕逼是真愛那個姓靳的！&rdo;小刑警捏著下巴唏噓不已，想了想又說：&ldo;萬一他真判進去三年，你說那靳炎會不會在外邊另外找&rdo;&ldo;難說。&rdo;&ldo;我看有可能！監獄那是什麼地方，出來都人不人鬼不鬼的了。再說那靳炎有錢有勢，又常年混跡在女明星圈子裡……嘖嘖，等出來了人財兩空，說不定健康也冇了，你說他這是圖個什麼啊……&rdo;王隊聽得哭笑不得，一拍桌子斥道：&ldo;回去寫你的報告去！兩天到現在還冇寫完！&rdo;小刑警立刻耷拉下臉，悻悻坐下咬筆桿子去了。就在警局這番對話發生的同時，城市另一邊，長途汽車站裡人流洶湧，各種吆喝和強烈的汗臭混雜在一起，三伏天裡讓人連氣都喘不過來。一個約莫二十五六歲、穿著非常時尚的女人，緊緊護著胸前的一個小包，隨著人流奮力往車門上擠。碩大的墨鏡遮住了她大半張臉，隻見下頷線條緊繃，嘴唇咬得發白，快上車門格外擁擠的時候她脖子上都暴出了青筋，看上去有些駭人。&ldo;不能上了不能上了！哎說你呢！下去下去！&rdo;女人仗著身體靈活還想往裡擠，售票員卻大聲吆喝著司機關門。那一刻她嘴唇都幾乎咬出了血，猛的踩著高跟鞋往裡一跳。眼見就要擠上去的時候，突然一隻手準確抓住了她肩膀，緊接著把她往後一拽。&ldo;你‐‐&rdo;女人回頭一看，尖利的嗓音當即堵在了喉嚨裡。兩個穿黑t-恤的男人冷冷看著她：&ldo;趙小姐，請跟我們來一趟，靳總在公司等你。&rdo;趙雪臉色瞬間煞白。她知道她完了。刹那間她想跑，想大叫，想向路人呼救，然而所有動作都隨著黑衣男子一句話而瞬間凍結：&ldo;‐‐你可以回去，但你在f縣的老家已經有人等著了。&rdo;趙雪嘴唇微微發抖：&ldo;你、你們怎麼知道……&rdo;&ldo;靳總知道的比你想象得還多。&rdo;黑衣人打了個手勢，隻見路邊停著一輛車窗緊閉的黑色豐田。&ldo;‐‐但你最好自己去問靳總。&rdo;汽車穿過整個h市隻用了兩個小時不到。當趙雪被押下車的時候，她冇有看見時星娛樂奢華氣派的大門。冷清的古街上有幾個陳舊店鋪，此時都已經半封了，那曾經是靳家開設的玉石盤口。人一旦接受命運，恐懼就會轉變為麻木，然而刻骨的憤怒和痛恨卻仍然存在。趙雪被押進去的時候就是這種感覺，她已經完全不害怕了，甚至想靳炎看到自己時會露出怎樣的表情。‐‐殺人凶手會怎麼表現凶神惡煞，猙獰殘暴，視人命如螻蟻，毫不遲疑的置她於死地……但是她一點也不恐懼，心裡充滿了報複的快感。蔣衾已經進去了，雖然靳炎僥倖脫身，但是玉石生意的退路已經被他自己斷絕殆儘。等省裡他們那一派的人倒下之後，秋後算賬的日子還有的是，靳家總有一天會被趕儘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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