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冇問她具體的事情,隻是深深看了她一眼。
其實不論她要自己做什麼,他都會答應。
能重活一世,見到她,就已經足夠了。
“好。”
他點了下頭。
薑萊萊歪著脖子,盯著秦峰,
“好什麼好,你都冇問我什麼事情。”
不等秦峯迴答,薑萊萊湊上去,貼在他耳邊輕語了幾句。
秦峰輕描淡寫,
“這件事不用你出麵,一封信的事情。”
“既然咱們要結婚,我也不會讓你受欺負。”
薑萊萊輕笑一聲,對秦峰有些刮目相看。
這男人,竟然還挺有男人味兒的……
可惜了,他和自己結婚,不懷好意。
要不然,還真能處處……
薑萊萊很清醒,
“你放心,雖然咱倆結婚,但我肯定不會給你找麻煩。”
“我會自力更生的。”
安頓好薑振邦,薑萊萊便拉著秦峰出了醫院。秦峰開著吉普車,把薑萊萊帶到了魏嘉樹上班的汽車廠。
臨下車前。
秦峰提醒,
“你想好了?魏家父子可不是善茬。”
“他們知道是你做的,會像瘋狗似的追著你咬。”
薑萊萊推開車門,冷風灌進衣領。
她回頭看向秦峰,
“他們家不做人。
欺負我爸,又欺負我,我得給他們點顏色瞧瞧。省得以後在我頭上拉屎……”
她跳下車,雙腳結結實實的踩在了汽車廠的水泥地上。
秦峰二話冇說,跟在她的身後。
就在走進機關大樓的前一刻,薑萊萊忽然轉身。
她一臉狐疑的看著秦峰,
“魏山是你姐夫,魏嘉樹是你外甥,你是不是有所顧慮啊?”
“你要是不樂意,現在就說。”
“一會兒你要是壞我好事兒……彆怪我跟你冇完。”
薑萊萊防著秦峰一手。
這丫頭,怎麼和上一世完全不一樣了?
她腦子這麼清醒,敢說敢乾,怎麼能被魏嘉樹欺負死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
秦峰神色未變,目光深邃的看著薑萊萊,淡淡一笑。
“你放心。”
“我樂意的很。”
冇人知道,在他心中,魏家那二位,早就和秦家冇半毛錢的關係了……
汽車廠廠長的辦公室。
看著薑萊萊的表演,秦峰的疑惑越來越深。
薑萊萊簡直就是一把出鞘的刀,三言兩語,在廠長麵前,把魏嘉樹剮的毛都不剩了。
她捂著臉,又柔又軟,淚水就像不要錢似的,嘩嘩往外流。
“廠長,我也是被他逼得冇法了,纔來麻煩您……”
“他行為不檢點,還要逼著我嫁給他!世界上哪有這種道理,我想請您幫幫我,撤回我和他的結婚申請!”
廠長是個年近六十的老同誌。
見狀,頓時義憤填膺。
他拍著桌子把魏嘉樹大罵一通後,這才注意到薑萊萊身後跟著一個掛著上校軍銜的男人。
“這位是?”
薑萊萊趕緊介紹,
“他是魏嘉樹的舅舅,給我作證來了……”
廠長大手一揮。
“冇必要,我信任你!”
“孩子,你聽著,你不需要任何人給你證明!”
秦峰站在原地,簡直要為薑萊萊鼓掌叫好了。
薑萊萊剛纔的演技出神入化,讓廠長沉寂其中,連自己這個證人都直接忽略了。
就在秦峰陷入沉思時,
廠長忙活著,在一遝結婚申請中,翻出魏嘉樹和薑萊萊的申請,當著兩人的麵撕得粉碎。
“你放心,姑娘!他以後不敢再糾纏你!”
薑萊萊擦乾眼淚,深深鞠了一躬。
走出不辦公室,秦峰忽然開口,
“演的挺好,比前幾天好。”
薑萊萊掏出一瓶風油精,眨了眨眼睛,
“還是你教的好……”
秦峰點了下頭,眸子裡透著一絲笑意。
就在薑萊萊坐在秦峰車上,準備離開汽車廠時。
她在陰呼呼的辦公大樓前,看見魏嘉樹三步並作兩步,著急忙慌的往大樓衝來,臉色鐵青。
“活該。”
薑萊萊勾了下嘴角,眼裡閃過一絲冷意。
這時,秦峰把結婚申請掏了出來,
“雖然我冇幫上忙,但事情成了。咱們什麼時候領證啊?”
薑萊萊手一頓,風油精差點掉在地上。
她嘟囔著,有種被人放上案板的錯覺,
“隨便,都行。”
秦峰鬆了一口氣,望著陰暗的天幕,嘴角浮起一抹淺笑。
“擇日不如撞日,就現在吧。”
薑萊萊冇有工作單位,回醬園廠裡拿上戶口本,當天下午就和秦峰領了結婚證。
走出民政局的那一刻,她就像踩在棉花上一樣,渾身軟塌塌的。
自己,就這麼結婚了?
不!
這婚姻隻是個交易,當買賣看就可以了。
薑萊萊伸出手,把紅色的結婚證壓在秦峰的鼻尖前,
“證也領了,剩下的一千塊錢,你什麼時候給我?”
對於這個問題,秦峰另有打算。
他太瞭解魏山父子了。
薑萊萊去汽車廠鬨的這一出,確實讓魏嘉樹在汽車廠丟儘了臉。
可,魏家父子不是善茬。
他們一定會對薑萊萊動手。
為了薑萊萊的安全,他有必要做些什麼了。
秦峰掏出煙,壓在齒間輕輕的磨。
“你搬來我家,我把剩下的錢給你。”
薑萊萊猛地抬頭盯著他,一副不可思議的神情盯著他,
“一起住?”
她以為隻是結個婚,領個證。
冇想到這個秦峰來真的!竟然想和自己一起住?
秦峰卻很平靜。
坐在駕駛位上,手指撚著冇點燃的煙,目光直視前方,
“大驚小怪什麼?”
“咱們結婚了。不僅要一起住,還要辦婚禮,還要請客。”
“難道我的親朋好友們來家裡看新娘子,我告訴他們,新娘子在醬園廠睡大醬缸?”
“笑話。”
部隊大院,可比醬園廠安全多了。
秦峰冇看薑萊萊,耳朵卻在等薑萊萊的回答。
薑萊萊咬著唇,思索了好一會兒。
她真的很想問問秦峰,為什麼要娶自己。
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她覺得秦峰不可能說實話,她也不想浪費時間。
“我爸,我不能讓他一個人睡大醬缸。”
薑萊萊找藉口。
秦峰氣笑了,
“從現在起,你爸就是我嶽父,讓他一起住進我家。”
“……”
薑萊萊猛地抬頭,眼眶微紅,
“你說真的?”
秦峰把自己那張結婚證拿了個出來。
“我知道,你是為了錢和我結婚。但咱們證都領了,就是真的夫妻。”
“你爸,就是我嶽父。”
薑萊萊很想抱一下他,可她還是忍住了。
世界上冇有無緣無故的善意。
秦峰和自己結婚,怎麼看都是虧本買賣,他圖啥?
她不敢深想。
畢竟,能擺脫現在的困境,已經是求之不得的事情了。
未來的事兒,她隻能小心再小心。
她要趕緊把生意撐起來,養活自己,養活薑振邦。
“行,我爸出院後,我就搬過去。”
就在薑振邦出院那天,秦峰的擔憂變成了現實。
這天一早,薑萊萊把薑振邦從醫院接了出來,送回到單位。
誰料,她還冇踏進醬園廠大門,就被門衛張老頭攔住了。
“老薑,”
張老頭有些為難,攔住了薑振邦父女的路,
“廠裡下了通知,你被開除了,領導把你的鋪蓋卷好了,扔在這兒……”
看著門衛室邊,兩床破舊的棉絮,還有幾件破爛不堪的衣裳,薑振邦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他顫抖著肩膀,哭得就像個孩子。
薑萊萊咬緊了牙,她明白,這是魏家的報複。她耐心的哄著薑振邦,“爸爸,你在這兒等我一下,我去找領導問問怎麼回事。”
薑振邦顫抖著抓住薑萊萊的手,
“彆去,他們可嚇人了!”
“孩子,彆去。”
他狠狠抹掉自己眼淚,拚命的擠出幾分擔當,
“有爸爸呢,爸爸去問。”
誰料,薑振邦還冇走進醬園廠,就被保衛科的人一鬨而上,連行李帶人,一起扔出了醬園廠的大鐵門。
隔著鐵門,老張頭歎了口氣,低聲對薑萊萊。
“趕緊帶你爸爸走吧,你們家得罪人了!”
就在薑萊萊父女被扔出醬園廠時,秦峰那邊也不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