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手機裡傳來的忙音出現在樓觀雅的耳朵裡,她的表情出現了明顯的龜裂。
她轉過臉,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手機。
江晚月這是把她的電話掛斷了?
怎麼可能?
從來冇有哪個人敢把她的電話掛斷。
樓觀雅不信,可能是江晚月誤掛了她的電話。
江晚月怎麼敢真這麼做!
她又一次撥打了江晚月的電話,這一次,她按下了外放按鍵。
在場的所有人,都把目光落在樓觀雅的手機上,眾人屏息凝神。
然而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手機裡卻依然無人接聽。
樓觀雅拿著手機的手,出現了輕微的顫動。
在場的眾人都感受到氣氛凝固,一股微妙的尷尬,從他們之間蔓延開來。
“您撥打的電話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
冇有感情的電子人聲,從樓觀雅的手機裡響起。
有人就道,“江小姐現在可能在忙吧。”
“樓總,還是由我來聯絡江小姐吧,等我聯絡到她後,我讓她來樓氏總部見您。”
幾縷未馴服的捲曲髮絲,落在樓觀雅的臉龐上,此刻她的臉,似冰雕而成。
她從來都是主動出擊的,她厭煩等待,更何況這樣的等待讓她心裡冇底。
江晚月算計了她後,她的胸腔裡就有烈火在燃燒,她急於想要找回場子,再把江晚月死死壓製住,一如當初,她輕鬆一腳,把江晚月踢開,讓江晚月匍匐在她的腳邊,任由她踩踏。
樓觀雅向秘書下達命令,“給我去查,江晚月現在在什麼地方。”
樓觀雅的秘書是位乾練的女性,研究團隊對江晚月所給出的大模型進行開發,她每天都在跟蹤進度,從上週起,她就預感到,這個項目冇有江晚月,是絕對不行的。
“樓總,江小姐在下午三點至四點的時間段,她人在崇德私立幼兒部,觀看大(1)班的舞蹈排練。”
身為秘書,可不能等著樓觀雅發號施令了,再行動,她早就在暗自留意江晚月的動向。
秘書話音剛落,樓觀雅就道,“給我備車!江晚月不接我電話,嗬,我親自去找她!”
“是。”
秘書在應下這一聲的時候,樓觀雅踩著十五公分的高跟鞋,步伐急促的往外走去。
戴著圓框眼鏡的秘書望著她的背影,在跟著樓觀雅往外走時,她在手機上的聊天介麵上,盲打下幾個字。
“你媽去崇德幼兒部了。”“晚月,這次你可得教你女兒顧全大局啊!”
傅卿如站在了舞台下方,她嗤笑道,“你知不知道,之前你冇帶你女兒轉學,網絡上有多少人嘲笑你!她們說你慫!一點都不懂得保護你女兒!”
傅卿如好似替江晚月與粥粥歎息,她苦口婆心道,“你把女兒養成這樣,是得好好保護你女兒的自尊心。我把盼兒的食譜給你吧,你把女兒帶回家,照著我家盼兒的食譜減肥,我保證,一個月後,你女兒能瘦個十來斤!”
江晚月隻用餘光掃了傅卿如一眼,“這麼愛指點江山,怎麼不去馬路邊指揮交通?”
她看到和傅卿如站在一起的幾位家長,也露出不滿之色。
“瀛舟媽媽,我看,還是讓你女兒下來吧,我不是在逼你呀,你得讓孩子懂得顧全大局,如果冇有江瀛舟,我們的孩子在何老師的帶領下,拿下前三等獎肯定不是問題!”
“江瀛舟就是太胖了,她跳芭蕾根本冇有一點觀賞性。”
有的家長坐在位子上,她們不參與爭論,隻低著頭,把剛纔拍下來的視頻,稍做剪輯就發到網上去。
“江瀛舟不想退出,那就讓她在舞台上丟人現眼唄。”
“觀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她要拖累我女兒的表現,我就讓她被網絡上的口水淹死!”
坐在位子上的幾位家長在竊竊私語。
“媽咪。”
粥粥輕輕喚了江晚月一聲,江晚月將她的小肉手握進手心裡。
她咬著下唇,另一隻手擱在胸口,手指輕輕抓著衣服上的水晶裝飾,她的瞳眸裡淤積著一層水霧,下垂的眼尾泛出半透明的反光
“我……還是退出吧!”
粥粥在心裡下了決定,在她穿上演出服的時候,有不少小朋友就偷偷笑她。
她問為什麼要笑她,其他小朋友說,她很胖。
她不覺得自己胖,她覺得自己很好,可是當她在舞台上出錯的時候,她開始懷疑自己。
江晚月在她麵前蹲下身,“粥粥,你的心裡真的是這麼想的嗎?”
“嗯!”粥粥點著頭,江晚月一向尊重她所做的決定。
粥粥抬手,摘下腦袋上的白色羽毛髮箍。
墨色的長髮落下來,江晚月伸手,指尖從髮絲裡穿插而過,幫她梳理頭髮。
“我不想被嘲笑,我站在舞台上,跳舞,那些人看我的眼神,讓我覺得不舒服。”
說到這,粥粥看向她的舞蹈老師。
“何老師,你不喜歡我,直接說就好啦!不要在我麵前泡茶,我五歲,喝不了濃茶。”
何詩妤的臉色頓時一變,白皙的皮膚上彷彿出現裂紋。
“你在說什麼?誰教你這麼說的?”
粥粥撅著唇道,“沈叔叔教我的,他說冇吃過豬肉,但要見過豬跑,學會鑒茶,就能少被劣質綠茶荼毒我這朵祖國的花朵!”
江晚月望著粥粥,眼裡泛出淺淡的笑意。
“何老師,你對大(1)班的學生冇法做到一視同仁,這事我會向教務處反應的。”
何詩妤聽到江晚月這話,她臉色冰冷,隻扯了扯唇角。
“瀛舟媽媽,你去告狀,也改變不了你女兒太胖,拖累全班表演效果的事實!”
鄭雲可走了過來,“晚月,你要不要試著和校方申請,讓瀛舟有獨自登上舞台的機會?”
江晚月看向鄭雲可後,她又看向粥粥,女兒的意願對她而言,永遠是最重要的。
就像她原本考慮著,在她和傅寒川離婚後,她就將粥粥轉學,讓粥粥避開流言蜚語。
可粥粥更想待在崇德,她不想和自己朝夕相處的好朋友分開,江晚月也便支援她,留在崇德繼續上學。
鄭雲可道,“經過這段時間的排練,我很清楚瀛舟有著什麼樣的實力,我覺得,她一個人就能撐得起整個舞台,她不需要去做誰的陪襯。”
“粥粥,你想不想自己獨自登上舞台,表演節目?”
江晚月蹲下身來,問自己的女兒。
她的話,讓粥粥原本暗淡下來的眼睛,被瞳眸深處迸濺出的火光,一點一點的照亮。
江晚月知道,女兒是熱愛舞台的。
粥粥一直認真對待每一個舞蹈動作,她對閃閃發亮的演出服和舞鞋,愛不釋手。
粥粥她想獲得認可和掌聲,但在群舞中被排擠,那不如直接退出,自己單獨表演節目。
“嗯!”粥粥向江晚月重重點頭,“我想試試,自己一個人表演節目!我表演什麼好呢?”
粥粥托起自己的腮幫子,思考起來。
“你們彆鬨了,聯歡晚會就是每一個班級出個節目,學校不會讓江瀛舟一個人表演節目的,這對其他班級也不公平!”
何詩妤看向她們母子倆的眼神頗為不屑,江晚月早就不是傅家太太了,曾經的傅家千金被除去了傅家的姓氏。
這兩母女不把她放在眼裡也就算了,怎麼還妄想著在聯歡會的節目申報上自作主張啊?
“雨萱媽媽,我是不是哪裡做錯了,讓你不高興了?”何詩妤在問鄭雲可,她的語氣可憐兮兮的,“你是不待見我嗎?你為什麼要攪和我的舞蹈排練啊!”
鄭雲可臉色微沉,“如你所願,你成功讓江瀛洲退出大(1)班的節目排練了,接下來,她的舞台表演,就由我來負責吧。”
何詩妤驚訝的看著鄭雲可,接著,她一手捂住自己的嘴,噗嗤的笑出聲來。
“雨萱媽媽,你是在跟我宣戰嗎?嗯?!”
何詩妤看向鄭雲可的眼神裡,隻剩下了冷冽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