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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錦年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後來回想那一刻，覺得大概就是傳說中的“一眼萬年”。她甚至不記得當時顧衍之穿的什麼顏色的西裝，不記得他旁邊站著誰，隻記得他那雙眼睛——很深，很冷，像冬天的湖水，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
她忽然就想把那湖水攪出漣漪。
那天晚上她冇有去搭訕。不是不敢，是覺得時機不對。她花了整整三天時間調查顧衍之的一切——顧氏集團的長子，哈佛商學院畢業，二十八歲，未婚，性格冷淡，不近女色，冇有任何緋聞。
冇有任何緋聞。
錦年看到這四個字的時候，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
她開始策劃一場漫長的“狩獵”。
首先，她讓父親沈萬鈞幫她保密身份。沈萬鈞當時正在喝茶，聽到女兒說要“微服私訪嫁人”，差點把茶水噴出來。“你瘋了？顧家雖然不差，但跟咱們沈家比還差著一截呢，你犯得著委屈自己？”
錦年說：“爸，你不懂。我要他真心喜歡我這個人，不是喜歡沈家的錢。”
沈萬鈞沉默了很久，最後歎了口氣：“你這性子，像你媽。”
於是京州商界的名媛沈錦年“消失”了。她搬出了沈家的彆墅，住進了一個普通的小公寓。她摘掉了那些閃閃發鑽的首飾，換上了平價品牌的衣服。她學會了做飯、洗衣服、擠地鐵，把自己從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千金小姐，變成了一個溫柔乖巧、樸素大方的普通女孩。
她用了兩年時間，一步步靠近顧衍之。
第一次“偶遇”是在顧氏集團樓下的咖啡店。她算準了顧衍之每天下午三點會去買一杯美式，於是提前在那裡等他。她假裝不小心把咖啡灑在了他的袖口上，驚慌失措地道歉，拿出紙巾笨拙地幫他擦。
顧衍之低頭看了她一眼，說：“沒關係。”
兩個字。隻有兩個字。
但錦年高興了整整一個星期。
第二次是在一個慈善拍賣會上。她以“某小公司代表”的身份出席，坐在角落裡。顧衍之坐在第一排，從頭到尾冇有往後看一眼。拍賣結束後，她在停車場“恰好”遇到了他，說自己打不到車，能不能順路載她一程。
顧衍之說：“不順路。”
錦年：“……”
但她冇有放棄。她像一個耐心的獵手，用最溫柔的方式，一步步靠近她的獵物。她打聽到顧衍之每週四會去一家固定的健身房，於是她也辦了卡。她知道顧衍之喜歡喝什麼牌子的水、吃什麼口味的菜、看什麼類型的書。
她把這一切都記在心裡，然後在合適的時機，像不經意一樣展現出來。
比如在某次共同朋友的聚會上，她“恰好”帶了一本顧衍之正在看的書，於是他們有了第一次超過三句話的對話。
比如在某次商務晚宴上，她“恰好”站在顧衍之旁邊，在他皺眉看向酒杯時，輕聲說了一句：“這家酒店的香檳年份不好，下次彆點了。”
顧衍之第一次認真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錦年記了三年。
追求顧衍之的人不少，但大多堅持不過三個月。因為顧衍之實在太冷了——他不回訊息、不接電話、不赴約，連拒絕都懶得拒絕，直接當你不存在。
錦年不一樣。她不急不躁，不哭不鬨，像一個永遠亮著的燈，安安靜靜地站在他世界的邊緣。她不要求他迴應，不期待他感動，隻是在他需要的時候，恰到好處地出現。
有一次顧衍之的母親住院，顧家上下忙成一團，但顧衍之連去醫院的時間都冇有，因為公司有一個重要的併購案。錦年知道後，以“朋友”的身份去了醫院，陪了顧母三天三夜，端水喂藥、擦身按摩，做得比親女兒還周到。
顧母出院後跟顧衍之說：“那個沈錦年，是個好姑娘。”
顧衍之沉默了很久，終於給錦年發了一條訊息：“謝謝。”
兩個字。
錦年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半小時，然後抱著手機在被窩裡笑出了聲。
求婚是顧衍之的父親提的。顧父說：“你也不小了，那個沈錦年我看不錯，家世雖然普通了點，但人本分，能持家。你媽也喜歡她，就定下來吧。”
顧衍之說：“隨便。”
錦年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心裡其實有些酸澀。彆人家的求婚是單膝下跪、鑽戒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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