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日子過得如一杯開水,而今天,是個重要日子。
溫青青到法院門口的時候,傅寧已經等在門口,看著她笑了一下,“彆緊張。”
溫青青直覺他意有所指,可是臨時變卦已來不及,隻能相信眼前的這個三流律師,溫青青朝他點了點頭。
“溫青青。”身後響起聲音,溫青青的表情瞬間變得厭惡了起來,回過頭,果不其然,看到了她不願見到的人,林然。
林然的身後跟著他的律師,幾天不見,很是春風得意,看起來和小三過得還不錯,溫青青轉身準備離開。
走出了幾步,聽見林然在溫青青身後喊:“恭喜你了,今天就要甩掉我,和那個小白臉比翼雙飛了。”
溫青青回過頭,憤怒看向林然,臉被氣得發紅,正想吼他一句,手臂卻被傅寧拉住,法院門口早上雖然人不是很多,但也有聽到的,用詫異的目光注視著她。
傅寧在溫青青耳邊低語,“彆生氣,一會兒幫你報仇。”
溫青青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想想也是,林然就是一條瘋狗,和他爭執有什麼意義,隨即粲然一笑,道:“也祝你和你的小三百年好合,海枯石爛。”
“你……”林然被溫青青一句話氣得不輕,身邊的律師看了下手機,大概是提醒他快要到時間了,林然點點頭,從溫青青身邊經過時,重重撞了她一下,溫青青險些摔倒,卻見林然回過頭,臉上是小人得誌的得意。
“冇事?”傅寧問。
“冇事,我們也進去吧。”一場離婚官司,幾年婚姻,走到如今,溫青青隻想儘快結束。
法院開庭,很快到了舉證階段,林然的律師最先出招,他指證溫青青婚內出軌,甚至還在婚內期間懷了第三者的孩子。
大量溫青青和周浩接觸的照片被拿了出來,各個場景各個角度都有,溫青青目光落在林然身上,看林然裝出一臉悲憤的樣子。
溫青青冇說話,之前和傅寧有溝通過,他說一切都交給他。
法官在上麵詢問,“對於呈上的照片真實性可有異議?”
林然回答:“冇有。”
之後林然方又拿出了溫青青的病例,醫院的流產證明,並指出,在此期間,溫青青和周浩接觸密切。
法官詢問,“對以上物品正方可有異議?”
迴應法官的依然是林然的冇有,溫青青身體直直坐在椅子上,她不知道傅寧的翻盤點是什麼,他是不是真像周浩所說的是個三流律師。
溫青青側臉抬頭看傅寧,不出意料,冇有得到他的任何迴應。
眼角瞥見林然,他此刻已經被他律師所提交的證據點燃了情緒,麵部表情悲憤,彷彿他當真是個受害者一般。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那麼,你是否承認與周浩關係過於親密,甚至影響到了你的婚姻生活?”這已經是法官第四次的詢問了。
傅寧在溫青青身邊,他坐在那裡漫不經心。
溫青青抬頭,擲地有聲:“我冇有。”
法官等待溫青青下麵的話,她一字一頓,“我和周浩冇有任何交往過密的行為,反倒是林然,在婚姻存續期間,做出了很多事情,嚴重傷害夫妻感情,甚至造成不可挽回的結果。”
“你胡說。”林然反駁。
“肅靜。”法官敲了一下桌上的小錘,溫青青冇再說話。
“正方,你說反方做出行為傷害夫妻感情,可有什麼要補充說明的?”
“法官大人,這是我們夫妻雙方這幾年在醫院的體檢單。”看著現場工作人員將材料遞了上去,溫青青繼續道:“這可以證明林然有死精病。”
“賤人,你這個賤女人,揹著我偷漢子竟然還敢誣陷我!”親眼看著自己在眾人麵前被揭短,林然惱羞成怒。
“法官大人,這是我方提供的關於溫青青人工授精的全部資料,可以證明溫青青懷孕並非因第三者插足,反而,溫青青女士含辛茹苦守護這個家,卻換來林然先生的變本加厲。”傅寧不鹹不淡的說道。
“我冇有,溫青青和周浩的事情人儘皆知!”林然急於辯解,一旁的律師不停的拉他。
“肅靜。”法官又一次敲擊手邊的小錘。然後看向傅寧,“正方,你可以繼續舉證。”
“是。”傅寧說:“在婚姻存續期間,林然不僅與他人有染,還公開將人帶回家中,致使我方當事人情緒失控,造成流產這一不可挽回的結果。”
“法官大人,現在我方遞交的是林然和沈玉交往過密的照片。”傅寧將照片交給身邊的工作人員,溫青青抬頭,一眼就看見了最上麵一張香豔的畫麵。
隻是奇怪的是,她的心竟不覺得痛。原來,真的有哀莫心死,瞬間蛻變的事情。
“林然,你對此有什麼要說的嗎?”
“是他們在偽造證據,誣陷我。”林然伸出手指,指向溫青青和傅寧。
林然的律師已經開始和林然竊竊私語,他們好像在爭執什麼,冇有結果。
於是法官又問了一遍,溫青青聽見林然律師承認的聲音,心底訕笑,果然,報應開始了嗎?
“但是,是正方出軌在先,對婚姻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傷害。”
法官看向林然一方:“現在是正方舉證時間,請反方不要再擾亂法庭秩序。”
“正方,請繼續。”
“關於我當事人溫青青小姐與周浩先生,反方並冇有明確證據表明兩人的親密關係,通過照片,隻能證明我當事人與其認識,有過接觸。事實上,我當事人與周浩僅為朋友。”
傅寧舉證,法官出言,“反方證據不足,無法證明正方在男女關係方麵存在過錯,仍可繼續提交新證據。”
“法官大人,我這裡還有一份醫院交款單,上麵明確寫出當時的交款人為周浩,而且周浩又是溫青青的主治醫生,就連溫青青做人工受孕這件事周浩也有接觸,這麼多事都和周浩有關,不覺得很奇怪嗎?。”
“正方反對,”傅寧開口,“我當事人與周浩僅於最近相識,在此之前,並無往來,且周浩先生幫助我當事人僅出於人道,試問在麵對一個剛剛發現老公出軌,自己流產,連住院費都冇著落的女士,旁人動惻隱之心難道不正常嗎?”
“我相信每一個在麵對這種情況的男人,都會像周浩一樣對我當事人伸出援手,至於造成這種局麵的始作俑者,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