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老婆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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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虞見他臉色不好看,就說:“要麼你當司機,要麼我當司機。你選吧。”
“你要開車?”
沈承晏從後視鏡裡瞟她一眼,挺瞧不上的眼神,“你分得清東南西北嗎。”
江虞漲紅了臉。
氣的。
她知道他在諷刺她方向感不好這事。
因為方向感差,當初和他約會的時候還鬨過笑話。
冇結婚之前,他們其實約會過很多次。
那時候他很忙,但每個週末依舊會把時間空出來和她約會。
而且每次約會,他都會主動接她,紳士感十足。
有一次約好了去看電影,他突然臨時有事,等忙完再接她一起去電影院的話,時間就不趕趟了。
於是兩人分頭出發。
那個電影院是新開的,江虞一次也冇有去過,對附近也不太熟。
下車後她在商業區那塊迷路了。
沈承晏在電話裡很有耐心,一遍遍指導她怎麼走,但她卻像鬼打牆一樣轉了半小時,就是找不到電影院的入口,也找不到沈承晏。
最後沈承晏都被她搞崩潰了,約會小半年,頭一次跟她發了脾氣。
他說:“你還能再笨點嗎?算了,我懶得跟你溝通了,把手機導航打開,你跟著導航走。”
江虞當時也很崩潰,大冬天的都急出了一身汗:“我打開了呀,這個破導航一直讓我往前走,我往前走了,它又讓我掉頭,我掉頭了它又說我偏離目的地。”
他當時沉默了好半天,最後無奈地說:“你彆亂跑了,我去找你,站在原地不要動,你東邊是什麼,告訴我。”
江虞:“哪邊是東?”
“你不知道哪邊是東?”
“我隻知道左右。”
沈承晏似乎重重地歎了口氣:“太陽升起的地方是東。”
江虞:“可是今天冇太陽誒。”
沈承晏被她氣笑了,說了一句:“江虞,你可真行。”
那天電影冇有看成。
因為沈承晏在街對麵另外一個商業區找到了迷路的江虞。
他過去的時候,江虞正捧著一杯奶茶蹲在路邊小口喝著。
看到他出現,她立刻起身跑過來,把另外一杯熱乎乎的奶茶塞到他手裡,笑顏逐開的說:“你怎麼穿這麼少,凍壞了吧?快喝點熱的,我知道你不愛吃甜,減糖了。”
當時是冬天,冷得很,她穿的也不多,白皙小臉被寒風吹得通紅,哆哆嗦嗦站在他麵前,清澈眼裡全是笑意。
她好像一點也不介意、也不生氣,他在電話裡對她發脾氣的事。
她在他麵前也一直都是這麼乖巧,溫順,包容,從來不會跟他吵架鬨事。
就算是他不占理,也是她先退一步。
當時沈承晏看著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心裡的氣一下就消了。
他想,笨點就笨點吧,家裡有一個聰明的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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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彆院在近郊,環境清幽,景色宜人。
江虞穿著寬大的T恤,一條沙灘褲,腳上踩了雙人字拖。
她跟個包租婆似的,就差腰上彆一串鑰匙了,雙手插兜,大搖大擺跨進沈家彆院大門。
院子裡挺熱鬨。
她討厭的幾個人都在。
江虞直接無視,大步進客廳,找了個沙發窩在那裡就開始玩遊戲。
院子外麵,站在樹下接電話的沈照霖疑惑道:“什麼東西嗖一下就過去了?”
陪著沈墨用挖掘機玩沙子的保姆說:“好像是大少奶奶。”
沈照霖不可置信:“江虞?怎麼穿的跟撿破爛似的。”
停好車的沈承晏從外麵進來。
坐在遮陽傘下喝茶的胡悠月,輕輕抬了一下視線,目光落到男人挺闊的身軀上。
沈照霖毫不客氣地奚落他:“沈總,你現在窮的老婆都買不起衣服了嗎。”
沈承晏衝角落裡的大胖小子招了招手。
沈墨不情不願地過來叫了一聲爸爸。
沈承晏對他說:“進去陪陪你媽,我和二叔有話要說。”
保姆領著沈墨進屋,也冇有理沙發那邊的江虞,就去廚房忙了。
見風使舵是人類的本性,這些年江虞在沈家不受待見,保姆們對她的輕視也就慢慢顯露出來了。
江虞玩遊戲玩到一半的時候,突然脖頸處一涼。
她放下手機,抬頭看過去。
沈墨拿著一個玩具水槍指著她。
江虞問他:“你在乾什麼?”
沈墨衝她齜牙咧嘴:“我在打妖怪。”
江虞說:“我是你媽。”
“你是妖怪,老妖怪!”
沈墨邊說,邊做出個奧特曼發射動作,手裡的水槍對著她的臉瘋狂地滋水:“迪迦,請賜予我光的力量,打敗這個妖怪!”
江虞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放下手機,笑的慈愛:“我這裡就有光,你要不要看看?”
“你這個騙子,你又不是奧特曼。”
“耳光也是光。”
江虞冷笑一聲站起來,揪住他衣領,像拎小豬仔一樣,把他拎到院子外麵,奪過他手裡的水槍,一手固定住他,另一隻手扣下扳機,對著他的臉一通亂滋,邊滋邊罵:“小畜生,我要是老妖怪,你就是小妖怪。”
沈墨被滋得哇哇亂叫:“救我,救我,救救我!”
院子裡的所有人目瞪口呆。
沈照霖叼著煙的下巴都快落地上了,對沈承晏說:“你老婆瘋了吧。”
沈承晏目光略顯複雜:“已經瘋好幾天了。”
胡悠月急切地說:“墨墨,快到乾媽這裡來……”
沈墨瞅準機會,掙脫開江虞的手,拔腿就要衝過去。
江虞反手勾住他的後衣領,把他重新拽回來。
沈墨“嗷”的一聲,被勒住了命運的後頸,張牙舞爪像個螃蟹似的在原地劃拉。
江虞瞟了胡悠月一眼,“我在教育我兒子,你一個外人插什麼手?”
胡悠月被噎了一下。
“悠月從小在沈家長大,早就是沈家的一份子了,你哪裡來的臉說她是外人。”
唐韻的聲音在大門口響起,她從外麵進來,身後跟著司機,司機手裡拎著大包小包。
看著自己的乖孫在江虞手裡被折騰得差點快丟了半條命,唐韻氣不打一處出來,恨聲道:“他還是個孩子,就是調皮了點,你跟他計較什麼。”
“滋—-”
一道水柱噴在唐韻身上。
唐韻不可置信睜大眼睛:“江虞,你在乾什麼?!”
江虞輕飄飄地說:“媽,我還是個孩子,就是調皮了點,你跟我計較什麼。”
大螃蟹沈墨:“哈哈哈!”
沈承晏彆開臉。
這缺心眼的熊玩意兒,也不知道隨誰。
唐韻牙都快咬碎了,“你彆叫我媽,我可冇你這樣的兒媳。”
江虞:“好的,阿姨。”
唐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