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查出懷孕的前一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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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家雖然麵積不大,但江虞還是從頭到尾打掃了一遍。
三個小時後,她累癱在沙發上沉沉睡去。
醒來時淩晨兩點,是被餓醒的。
江虞不願意動,但又餓,腦子來回博弈,是叫外賣還是忍一忍的時候,又睡著了。
第二天鐘雙雙過來,看到垂頭喪氣,無精打采的江虞時,驚了一跳:“天啦,你怎麼一下老了十歲!好醜啊!”
江虞:“……”
我謝謝你啊。
鐘雙雙手裡提著大包小包,全是吃的喝的。
她在這個單身公寓轉了一圈,由衷的發出了感歎:“好小哦,客廳比你彆墅的衛生間大不了多少。”
江虞一邊吃著她帶過來的飯菜,一邊說:“那彆墅不是我的。”
鐘雙雙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一圈,全是八卦:“不是姐妹,你真離啊。”
“律師都找好了,你說呢。”
“捨得以前富婆的生活嗎?”
“捨不得,你去幫我把沈承晏的錢全搞過來。”
鐘雙雙:“……”
好好的一個人,怎麼說瘋就瘋了。
“你慢點吃,冇人跟你搶。”
“我快餓死了。那個狗東西故意挑我做好三明治的時候跟我吵,害得我一口冇吃。”
“……”
江虞心裡的怨氣無法發泄,隻能向好姐妹大倒苦水。
“那些破衣服破車我賣了就賣了,他至於生那麼大氣嗎?”
“還說賣掉的那些錢是共同財產,他有知道的權利。”
“那他掙的錢也是共同財產啊,怎麼不分一半給我!”
“說我冇有拒絕讓沈墨去認胡悠月當乾媽,他怎麼不動動腦子想一想,我能拒絕嗎?”
“他媽一意孤行,他又不向著我,我能說不嗎。”
“我在沈家不受重視,如果連大度都做不到,還怎麼立足?”
“說我每天在他麵前演戲,我好厲害哦,一演演五年,他怎麼不給我頒個奧斯卡!”
“說我為了錢什麼都乾得出來,那我怎麼不看在錢的份上不離婚!”
鐘雙雙聽她吐槽耳朵都快起繭子了,撈了顆葡萄扔進嘴裡:“我要是你,指定不離。”
“老公年輕英俊多金,潔身自好,不在外麵亂搞,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男人你就這樣不要了?你糊塗啊。”
江虞冷笑:“你怎麼知道他不在外麵亂搞?”
“我們家老徐說的啊,說他要是有女兒,倒貼彩禮也要把小沈總搞到手嘞。”
“……”
鐘雙雙的爹係老公也是做生意的,這些生意人同一個圈子,青年才俊的人品怎麼樣,大家心裡都清楚。
沈承晏的形象在圈子裡有口皆碑。
要不是他英年早婚,誰都想拉他做乘龍快婿。
江虞從鼻子裡哼了聲:“他不在外麵亂搞,在家裡亂搞。”
“你說那個胡狸精?”鐘雙雙撇嘴,“也就是你能被她氣成這樣,我要是她,知道你要離婚,一定在家裡把臉笑爛哈哈哈。”
“你彆說了,一想到她真的在家裡把臉笑爛,我已經要生氣了。”
鐘雙雙樂得不行:“那你還離!”
“不離又看不下去。”
“你學學我啊,彆說搞點曖昧,就是親眼目睹他們抱在一起互啃,隻要錢到位,我都冇意見。”
江虞一下胃口全無了:“你能不能有點要求。”
“媽啊。”鐘雙雙反而震驚了,“姐妹你這麼純愛嗎。”
江虞:“……”
“這年頭就怕不圖錢的人。”鐘雙雙語重心長的說:“你彆圖他的愛,隻圖他的錢,會活得輕鬆很多。”
江虞一下愣住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艱難開口:“我也冇有要圖他的愛。”
愛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她這輩子都冇見過。
鐘雙雙似笑非笑:“不圖錢,又不圖愛,那你圖什麼?”
江虞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鐘雙雙哼了聲:“彆人都笑我嫁了個老頭,罵我隻圖老徐的錢,開玩笑,老徐不也圖我年輕漂亮嗎,各取所需的婚姻,搞什麼純愛嘛。”
江虞垂下眼睫想。
那沈承晏呢。
又圖謀她什麼?
鐘雙雙見她困惑,決定當一迴心靈導師:“假如一開始你老公冇有很多很多的錢,隻有很多很多的愛,你會和他結婚嗎?”
江虞試圖狡辯:“都說了我不是圖錢。”
鐘雙雙服了:“你這張嘴,是真硬啊。”
江虞:“……”
鐘雙雙再問:“那又假如,他現在冇有很多很多的錢,隻有很多很多的愛,你會和他離婚嗎?”
江虞腦子竟然有點卡殼了:“等等,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胸大無腦的塑料閨蜜嗎。”
鐘雙雙瞥了她一眼:“我就知道你羨慕我胸大。”
“……”
兩人插科打諢的聊了半天,江虞心情好了許多。
鐘雙雙走了後,江虞也吃飽喝足,她無事可做,繼續躺平。
電視裡放著搞笑的綜藝節目,腦子裡卻一直想著鐘雙雙說的那兩個問題。
她仔細而認真的思考了很久,得出的答案讓自己心驚。
因為兩個同樣的問題,答案卻是一樣的。
她陷入了迷茫。
是她太貪心了嗎?
隻有當**得不到滿足的時候,人纔會陷入到無儘的痛苦當中。
如果她的心態像結婚前一樣,是不是就不會在意那麼多了?
或許鐘雙雙纔是最清醒的。
圖錢容易,謀愛難。
沈承晏可以給她很多的錢,但唯獨不會給她很多的愛。
因為他根本就不喜歡她。
當初能那麼順利的和他領證結婚。
是因為她懷孕了。
他們發生關係後的第二天,他雖然拿出戒指對她說會負責,但從來冇有向她求過婚。
拿到戒指的那兩個月,江虞一直忐忑又期待。
就連做夢都在想著他會如何求婚, 如何給她一個盛大的婚禮。
然而這些都冇有。
甚至在查出懷孕的前一天晚上,她都隱晦的提醒過他可以選個黃道吉日,他卻假裝聽不懂。
那天晚上沈承晏回來的很晚,而且喝了很多酒。
自從江虞和他發生關係以後,兩個人就同居了,她搬到了他的公寓。
他平時很忙,工作多,應酬也很多,但從來冇有醉成那個樣子。
那晚他喝了很多酒,醉得一直輸錯密碼,冇了耐心就開始敲門。
江虞剛開始不知道是他,被大力的敲門聲一下弄得應激了,去廚房拿了一把刀出來,一邊盯著門,一邊給沈承晏打電話。
直到聽到手機鈴聲在門外響起,她才收起戒備,謹慎的去看貓眼。
她把門打開,喝醉的男人一下倒在她身上。
他個子那麼高,跟座山似的壓下來,江虞哪裡經得住。
她用了吃奶的力氣才把他扶到客廳,想讓他在沙發上躺一躺,他卻死活不肯往沙發坐,隻是蠻橫固執的抱著她,把臉埋在她脖頸裡,混著濃重酒精味的氣息撲在她肌膚上。
他嘴裡嘟嘟囔囔,不滿的埋怨她為什麼那麼久纔開門,他的手都敲疼了。
他平時在她麵前,總是一副穩重老成的精英模樣,突然暴露出這麼幼稚無理取鬨的一麵,江虞還怪新鮮的。
她叉開腿站著,支撐他高大的身子,抱著他的腰身,儘量讓兩人都保持平衡:“你隻是手敲疼了,我差點被嚇死,以為是討債的找上門來了,刀都拿出來了,下次可不許這麼嚇我了啊。”
他笑她膽子小。
江虞不高興的哼了一聲:“你要是從小生活在擔驚受怕的環境裡,你也會膽子小的。”
他突然就不說話了,踉蹌虛浮的腳步也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