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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止住了周曉梅下跪的動作,聲音冰冷:
“曉雲,我照顧你們母女,是因為過去你對我有恩,但是,結婚,絕無可能。”
周曉雲臉上的哀慼僵住,她垂下眼眸,半晌,才用細若蚊蚋的聲音說:
“我明白了,沈哥。是我想太多了,癡心妄想了。”
她倒了一杯酒,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的笑:
“沈哥,這杯酒,我敬你。謝謝你這些日子,對我們母女的照顧。”
她的姿態放得極低,言辭懇切,彷彿真的認識到了自己的僭越。
沈渡心頭繃緊的那根弦驟然一鬆。
生怕她會繼續糾纏,用恩情逼他就範。
“你能明白就好。”他語氣緩和了一些,接過那杯酒,一飲而儘。
很快,沈渡隻覺得眼前的燈光開始晃動,他強撐著最後一絲清明,腳步虛浮地朝臥室走去。
“沈哥,你冇事吧?”
“不用我休息一下就好。”沈渡摔進床裡,覺得渾身燥熱難耐。
意識沉入一片黑暗。
他夢見了任清雪。
大學時期,那個穿著白色連衣裙,在林蔭道上對他笑得明媚的女孩。
是婚後,穿著家居服,在晨光裡為他熨燙襯衫,側臉溫柔的妻子
畫麵閃爍,最後定格在她轉身離去的那一幕。
夢中的他拚命想追上去,想抓住她的手,喉嚨裡發哀求的聲音:
“清雪彆走你回來好不好?”
“我愛你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心裡從來就隻有你一個人”
夢中的他語無倫次,隻憑著本能宣泄著悔恨。
他感覺到自己似乎真的抓住了什麼,溫熱的,柔軟的
“嗯,我也愛你,沈哥”一個聲音貼著他的耳廓響起。
這聲音似乎有些不對。
但混沌的大腦無法分辨,隻覺得那迴應澆熄了他心頭的焦渴。
“清雪”他無意識地呢喃著,翻身將懷中溫軟的身體壓住。
一夜荒唐,不知饜足。
沈渡皺著眉頭醒來,看到周曉雲近在咫尺的臉。
她早已醒來,身上隻蓋著一點被角,裸露的肩膀上佈滿了清晰刺目的紅痕,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見他醒來,臉上飛起兩朵紅雲,聲音又輕又軟:“沈哥你醒了?還難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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