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後，謝少他跪求複合 第1章 “找不到之前的感覺了？”

別墅裏一片漆黑。

從玄關到客廳，從樓梯到走廊，所有的燈都關著。

隻有二樓主臥的方向，有一線極其微弱的光從半掩的門縫裏漏出來——不是台燈，是窗外城市燈火折射進來的一點餘光。

昏黃而曖昧，照不透滿室的黑暗，隻夠在床邊勾勒出兩個交疊在一起的人影輪廓。

急促的呼吸聲和喘息聲在密閉的房間裏回蕩，像潮水一樣一波一波地湧上來，又被某種隱忍的、壓抑的力量按回去。

“嗯……嗯……嗯哼”

聲音斷斷續續的，帶著一種刻意的克製。

謝長寂壓在江落晚身上，一隻手撐在她耳側的枕頭上，另一隻手扣著她的腰，把她固定在身下。

他的襯衫敞著，領帶早就不知道扔到了哪裏，額前的碎發被薄汗打濕，垂下來遮住了半隻眼睛。

露出下頜線冷硬的輪廓。

他俯下身，嘴唇貼著她的脖子，從耳後一路吻到鎖骨，不是輕柔的觸碰。

是帶著齒痕的、近乎標記式的碾磨，像要在她身上留下什麽印記。

他的呼吸滾燙，噴在她裸露的麵板上，激起一層細密的顫栗。

“怎麽？”

他的聲音從她頸窩裏悶悶地傳出來，沙啞低沉，帶著一點漫不經心的嘲意。

“許久不做，找不到之前的感覺了？”

這句話像一根針，不重不輕地紮進某個已經結了痂的位置。

江落晚在他身下一聲不吭，眼睛睜著，望著頭頂那片被黑暗吞噬的天花板。

她的手垂在身體兩側，手指攥著身下的床單，攥得指節發白，像是那團布料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東西。

她能感覺到他的嘴唇在她的鎖骨上停留了一瞬。

她沒說話，也沒動。

淚水從她的眼角滑落下來，無聲無息地淌過太陽穴，消失在發根裏。

謝長寂似乎察覺到了什麽，他的動作頓了一瞬。

極短的一瞬，短到幾乎無法被捕捉。

然後他撐起身體，看著她。黑暗裏江落晚看不清他的表情，隻能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

“叫出來。”

他的聲音沉下來，不是請求，是命令。

江落晚咬著下唇，唇瓣被咬出一道淺白的印子。

她不叫，不是因為倔強，是因為她怕自己一開口。

湧出來的不是聲音，是哭聲。

謝長寂的動作更加….

“嗯……嗯…”

她終於沒忍住，從喉嚨深處逸出幾聲破碎的悶哼，聲音輕得像一片被風吹散的灰，剛出口就碎在了空氣裏。

她偏過頭，把半張臉埋進枕頭裏，肩膀微微聳起來，像是在用這個姿勢把自己蜷縮成最小的一團。

“謝長寂。”

她叫他的名字，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他停了下來。

不是那種溫柔的、體貼的停頓，是一種突然被什麽擊中了要害似的、僵在原地的停滯。

他的手指還扣在她的腰上，指腹下的麵板溫熱而柔軟。

“叫我什麽？”

他低下頭，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朵。

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危險的、近乎咬牙切齒的意味。

“叫老公，謝太太。”

謝太太。

這三個字從他嘴裏說出來，不是愛稱，是一把刀。

他用這把刀提醒她——你是我的，你是我娶回來的，你頂著謝太太的頭銜，你哪裏都別想去。

江落晚閉上眼睛，睫毛濕透了，黏在一起，沉甸甸的。

她張了張嘴，那個稱呼卡在喉嚨裏，怎麽也吐不出來。

他沒有等到那聲“老公”。

謝長寂從她身上退開的時候動作很利落。

他翻身下床，赤腳踩在地板上，發出一聲輕微的悶響。

床墊失去了他的重量，微微彈了一下，江落晚的身體也跟著輕輕晃了晃。

他沒有回頭。

浴室的門關上了，緊接著是水龍頭開啟的聲音，水流衝刷著瓷磚，嘩嘩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清晰。

隔著那扇門，她聽到他擰開了花灑，水聲變得細密而綿長。

江落晚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仰麵躺在床上，眼睛睜著，望著天花板。

床單被揉得皺巴巴的，她身下的那一小片被汗水和淚水洇濕了，貼著麵板，微微發涼。

她的手腕上有一圈淺淺的紅痕——是他剛才攥出來的。

不疼。

但那種被鉗製的感覺還殘留在麵板上，像一條看不見的繩子。

江落晚就那麽躺著，一動不動。

浴室裏的水聲停了。

幾分鍾後，門開了。

謝長寂從裏麵走出來，換了一套深灰色的家居服，頭發半幹。

隨意地往後撥著，露出光潔的額頭和那雙深邃的、此刻看不出任何情緒的眼睛。

他身上帶著沐浴露的氣味——清冽的、薄荷調的味道。

和她身上殘留的氣息截然不同，像是兩個人活在兩個完全不相幹的世界裏。

他走到床邊，站住了。

江落晚能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我去客房睡。”

腳步聲從床邊移到門口，從門口移到走廊，越來越遠，越來越輕。

最後被一扇門隔斷——隔壁客房的門關上了，發出“哢噠”一聲輕響，像一把鎖扣合上的聲音。

整棟房子重新陷入死寂。

江落晚還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她維持著剛才的姿勢，眼睛望著天花板，雙手垂在身體兩側，手指還微微蜷曲著。

保持著攥床單的姿勢，但床單已經從指縫間滑脫了，掌心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握住。

謝長寂走了之後，房間裏的空氣好像突然變得很薄。

她呼吸著，但總覺得吸進去的不夠用，胸腔裏有什麽東西在一點一點地塌陷。

從胸口的位置往下沉，沉到胃裏，沉到小腹，沉到一個她夠不著的地方。

然後眼角的淚水開始變得越來越洶湧。

不是剛才那種無聲的、隱忍的滑落，是決堤式的、再也控製不住的奔湧。

淚水從眼眶裏溢位來，淌過太陽穴，流進發根。

有些順著耳廓滑下去，滴落在枕頭上，洇出一小片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

半夜。

江落晚是在一種半夢半醒的混沌中感覺到那個溫度的。

後背貼上來的那片溫熱太真實了——不是被子捂出來的燥熱，是人的體溫，帶著某種她太熟悉的、刻進過骨血裏的氣息。

薄荷，冷杉，還有一點點煙草的味道。

是他。

謝長寂不知道什麽時候從客房回來了。

他從背後攬住了她，動作很輕，他的一隻手臂從她的腰側穿過去，手掌落在她的小腹上。

掌心幹燥溫熱，隔著薄薄的睡裙貼著她的麵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