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
林深深裹著羽絨服,坐在冷嘎措觀景台的石頭上。遠處,貢嘎雪山的尖頂插入雲層,山體被夕陽染成金色,像一座沉默的神祇。
身邊有幾個攝影團的大爺大媽,長槍短炮架了一排,嘰嘰喳喳地討論著什麼光圈快門。一個熱情的東北大媽遞來一杯熱薑茶:“小姑娘,一個人來散心啊?失戀了?”
林深深接過茶,笑了笑:“算是吧。”
“哎,男人嘛,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滿大街都是!”大媽一拍大腿,“我閨女前年也失戀,哭得死去活來,現在找了個比她前男友強一百倍的,下個月結婚!”
周圍幾個大爺跟著起鬨,氣氛熱火朝天。
林深深被逗笑了,這是她三天來第一次真正笑出來。她喝了口薑茶,辛辣的熱流從喉嚨一路燙到胃裡,竟然有點暖。
就在這時,她聽到身後傳來一陣細細的嗚咽聲。
像小動物的叫聲,斷斷續續,夾雜在風裡,幾乎聽不真切。但林深深聽到了,她回過頭。
觀景台的角落裡,垃圾桶旁邊,蹲著一個小男孩。
五六歲的模樣,穿著一件明顯大了好幾號的深藍色棉襖,袖口挽了好幾道,露出一截細得像枯枝的手腕。臉凍得發紫,嘴脣乾裂出血,懷裡緊緊抱著一個破舊的書包,書包的拉鍊壞了,用一根紅色塑料繩綁著。
林深深放下薑茶,走過去蹲下身,讓自己的視線和男孩平齊。
“小朋友,你爸爸媽媽呢?”
男孩抬起頭。
一雙黑亮的大眼睛,睫毛很長,眼睛裡有淚水,但冇有哭出聲。他看了林深深幾秒,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擠出一句模糊的話:“他們……他們說讓我在這裡等,說會有人來接我……讓我不要動……”
聲音沙啞,像是哭了很久。
林深深的心臟猛地揪了一下。她轉頭看了一圈周圍——除了攝影團的七八個人,再冇有其他遊客。海拔四千米,零下五度,太陽馬上就要落山,幾個小時後溫度會降到零下十幾度。一個五六歲的孩子被丟在這裡等人來接?
“誰讓你在這裡等的?你爸爸媽媽呢?”她放柔了聲音。
男孩搖頭,又點頭,說不清楚。他大概是害怕被拋棄,又不敢說父母不要他了,隻能用沉默來保護自己。
林深深掏出手機想報警,發現冇有信號。攝影團的大爺說,這裡信號覆蓋很差,隻能等下山到鎮子上才能打電話。但他們的車馬上就要返程了,不可能為一個撿來的孩子耽誤整個團的行程。
“那這孩子……”大爺麵露難色,“要不我們把他帶到鎮上派出所?”
男孩聽到這話,突然伸手死死抓住了林深深的衣角。
他的手指冰涼,力氣卻大得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