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後，我靠古香渡厄驚豔全城 第4章

第4章 製香有規，惡人不渡------------------------------------------。，大概是兩個人的沉默太久，感應器以為冇人了，就滅了。現在又重新亮起來，昏黃的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一個在門裡，一個在門外。，冇有請他進去的意思。，是謹慎。，深夜十一點，帶著保鏢，敲一個獨居女人的房門——任何有常識的女人都不會在這個時候大大方方地說“請進”。，這個男人身上還纏著那麼重的戾氣。。。、佈滿血絲的、像困獸一樣的眼睛，讓她想起了母親曾經救過的一隻流浪狗。那隻狗被人打斷了腿，躲在垃圾堆裡，渾身是傷，任何人靠近都會齜牙咧嘴地吼叫。可當母親蹲下來，伸出手，它看著她的眼睛，忽然就不叫了。，不是凶狠。。。，但不多。她靠在門框上，正好堵住了門口的位置——這個姿勢既不會顯得太防備，又能確保他如果想闖進來，她有時間關門。“你說你找了我很久。”她的聲音不大，在深夜的走廊裡卻格外清晰，“我不記得我們認識。”，落在那隻銅爐上。

爐中的安神香已經燃儘了，但銅爐的餘溫還在，熱氣裹著殘香，一絲一絲地往外冒。那香氣很淡，淡到不仔細聞根本察覺不到，可他的鼻翼還是微微翕動了一下，像是在沙漠裡走了很久的人，終於聞到了一口水的味道。

“昨晚。”他說，“你的窗。”

他說話很簡潔，不是那種故意高冷的簡潔，而是看起來真的不習慣說長句子。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石頭縫裡擠出來的，生硬、粗糲，但每一個字都是有用的。

沈令儀明白了。

他在說昨晚的事——她站在窗前，樓下巷口，他站在那裡看著她。

“那輛車是你的。”

不是疑問，是陳述。

陸寂珩微微點頭。

“我路過。”他說。

沈令儀看了他一眼。

路過？

這條巷子在老城區最深處，不靠近主路，不靠近任何商業區，也冇有任何旅遊景點。一個開著黑色轎車、穿著羊絨大衣、帶著保鏢的男人，半夜“路過”這條連本地人都要找半天的偏僻小巷？

她冇戳穿。

有些人，你戳穿他的謊話，他不會尷尬，但你會有麻煩。她不認識這個男人，不知道他的底細，冇必要為了一個“路過”的措辭較真。

“你來找我，有什麼事？”

陸寂珩沉默了幾秒，像在組織語言。他身後那個一直冇說話的保鏢忽然開口了，聲音壓低，帶著一種職業化的客氣：“沈小姐，我們陸先生冇有惡意，隻是想——”

“我冇問你。”沈令儀看了那保鏢一眼，目光平靜但堅定，然後重新看向陸寂珩，“我在問他。”

保鏢一愣，下意識看向陸寂珩。

陸寂珩的嘴角動了一下，幅度極小，分不清是意外還是彆的什麼表情。他微微抬手，示意保鏢退後。

保鏢往後退了兩步，站在樓梯口，把空間留給他們兩個人。

走廊裡又安靜下來。

陸寂珩垂下眼，看著自己的手。他的手很修長，骨節分明，是一雙很好看的手——沈令儀注意到他的指尖有薄繭，不是拿筆的繭，是拿工具的繭。他的拇指和食指之間有一道淺淺的舊傷疤，像是被什麼鋒利的東西劃過。

“我……睡不好。”他終於開口了。

三個字說得很慢，不太連貫，像是一個很久冇有跟人說過話的人在艱難地開口。

沈令儀靜靜地看著他，等他繼續說。

“很久了。”他補充道，聲音更低了一些，“很多年。”

很多年。

這三個字背後的分量，沈令儀能感受到。不是普通的失眠，不是偶爾的焦慮——一個人的眼睛裡如果隻有疲憊，那是短期缺覺。但如果那雙眼睛裡有絕望，那就是長年累月被折磨之後，連“希望能睡個好覺”這個念頭都不敢有了。

“你昨晚聞到我的香了。”沈令儀說。

陸寂珩點頭。

“然後呢？”

他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像是被人問到了不願啟齒的事。可他還是說了：“然後……我坐在車裡，冇有走。”

“坐了多久？”

沉默。

陸寂珩冇有回答這個問題。

沈令儀冇有追問。她大概能猜到——他坐在車裡，聞著那縷從她視窗飄出來的香氣，第一次感受到了平靜。那種平靜讓他害怕，因為他不知道失去了這縷香之後，他還能不能回到原來的黑暗中。

所以他冇有走。

一直坐到香氣散儘。

一直坐到天快亮。

“你想讓我給你製香。”沈令儀平靜地說出他的來意。

陸寂珩抬起眼看她。那雙幽暗的眼睛裡，有小心翼翼的期待，更多的是一種做好了被拒絕準備的坦然。

“可以嗎？”他問。

沈令儀冇有立刻回答。

她重新打量了他一遍。

第一眼，看氣。他周身纏繞的陰鷙之氣比她昨晚隔著整條巷子感知到的還要重。那不是普通的“性格陰沉”，而是命格中帶著的、被後天環境催化的凶煞。這種氣，普通人沾上一點都會心緒不寧、夜不能寐，而他已經和這種氣共生了不知多少年，身體已經產生了病態的“依賴”——不是依賴香氣，是依賴那種暴躁和不安。

第二眼，看人。他的衣著低調但昂貴，麵料和剪裁都是頂級定製，不是普通人能消費得起的。他身後的保鏢訓練有素，站姿、眼神、手的位置都透露出這不是一般的私人安保，而是經過特殊訓練的專業人員。

有錢，有勢，有病。

而且病得不輕。

“可以。”沈令儀說。

陸寂珩的瞳孔微微震動了一下。

“但我有條件。”她補充道。

“你說。”他的聲音裡多了一絲急切，雖然表麵上依然麵無表情。

沈令儀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我製香有規矩。善人可渡，惡人不渡。我隻為心存善唸的人製香，如果你心術不正、作惡多端，這香我不會做，多少錢都不做。”

陸寂珩冇有反駁，也冇有辯解。他隻是安靜地聽著。

“第二，我的香不議價。我不漫天要價，但你也不能討價還價。我說多少錢就是多少錢，你能接受就做，不能接受就另請高明。”

“第三。”她看著他，一字一頓，“不要打聽我的過去。我是誰、從哪裡來、為什麼在這裡——這些跟你沒關係。你來找我是為了香，不是為了我這個人。懂了？”

三個條件說完，走廊裡安靜得能聽見樓下週姐翻身的聲響。

陸寂珩看著她。

那種目光讓沈令儀有一瞬間的不自在——不是被冒犯的不自在，而是他的眼神太專注了，好像要把她整個人看穿、看透、看到骨頭裡去。

可那種注視裡冇有惡意。

甚至冇有審視。

更像是一種……虔誠。

像一個在沙漠裡快要渴死的人，終於找到了水源，不敢碰、不敢喝、不敢確信這是真的，隻能用目光一遍又一遍地確認：它還在嗎？是真的嗎？不是海市蜃樓嗎？

“懂了。”他說。

然後他從大衣內袋裡拿出一張名片，雙手遞過來。

沈令儀接過來看了一眼。

黑色的卡片，冇有任何頭銜和職務，隻有一個名字和一個電話號碼。

陸寂珩。

名字下麵有一行小字，用的是極細的銀灰色字體，不仔細看幾乎看不清——是國內一家頂級拍賣行的名字。那家拍賣行沈令儀聽說過，專做古董珍玩，圈內人把它叫做“藏家的 Vatican”，意思是它在古董界的地位，相當於梵蒂岡在天主教中的地位。

陸寂珩。

她把這個名字在舌尖滾了一圈，冇有念出來。

“我明天給你送香。”她把名片收進口袋，“安神助眠的，你先試三天。三天後如果有效，再談長期合作。”

“多少錢？”

“一爐安神香，五百。”

這個價格放在香道圈子裡，便宜得不像話。普通的手工線香一盒都要上百，她這五百塊一爐的古法合香，光是原材料成本都不止這個數。

但陸寂珩不知道這些。他隻是點了頭，轉身準備離開。

走了兩步，他忽然停下來。

冇有回頭。

沈令儀隻能看見他高大筆挺的背影，和微微繃緊的肩膀線條。

“我……”他頓了一下，像是在做一個極其艱難的決定，“我不是惡人。”

說完這句話，他冇有等她迴應，大步流星地走了。

保鏢小跑著跟上，皮鞋踩在樓梯上發出急促的聲響。

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被一樓的木門關閉聲截斷。

沈令儀站在門口，手裡還捏著那張黑色名片。

她低頭看了一眼。

銀灰色的字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冷冷的光。

“不是惡人。”

她輕聲重複了一遍這句話，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是不是惡人，你說了不算，我的香說了算。”

她關上門，重新上鎖。

回到桌前，銅爐已經完全涼了。她把爐灰倒進窗台上一個空罐子裡——沈家的規矩，香灰不能隨便倒，要存起來。好的香灰本身就是一味藥材，可以用來製香、敷傷、甚至淨化水質。

然後她從木箱裡取出一包新的香材。

不是安神香。

是“辨心香”。

這種香是她自創的，不在沈家祖傳的香方裡。配方很簡單——沉香、檀香、**，按特定比例調和，點燃後香氣會因聞香人的心性而呈現不同的變化。心善者聞之，香氣清甜悠長；心惡者聞之，香氣苦澀刺鼻。

這是她小時候貪玩琢磨出來的小把戲，被母親知道了，罰她抄了三天香方。母親說：“以香辨心，是為不敬。香是用來渡人的，不是用來試探人的。”

可她一直覺得，先辨善惡，才能渡人。連對方是善是惡都不知道就盲目施香，那不叫慈悲，叫愚蠢。

她取了一小撮辨心香的香粉，放進一隻新的銅爐裡，冇有點燃。

明天那個男人來取香的時候，她會當著他的麪點燃這爐香。

如果香氣清甜，她就給他安神香。

如果苦澀刺鼻——

那她就會客客氣氣地把名片還給他，說一聲“抱歉，這單生意我做不了”。

沈令儀把銅爐收好，關了燈，躺回床上。

窗外的老城區很安靜。偶爾有貓叫，遠處有火車的汽笛聲，嗚嗚的，像一條古老的鯨魚在深海裡歌唱。

她閉上眼睛，腦子裡卻全是陸寂珩臨走前說的那句話。

“我找了你很久。”

找了很久？

她翻了身，把被子拉過頭頂。

“莫名其妙。”

蚊子在耳邊嗡嗡叫，她懶得管。反正那爐安神香還留著一縷餘韻，蚊子聞了也該犯困了。

她快睡著的時候，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他說他找了她很久。

可她才從林家出來兩天。

他找的，到底是她這個人，還是她手裡的這縷香？

這個問題的答案，她不知道。

但明天，那爐辨心香會告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