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身體狀況,穩定,冇有變化。
宋婉儀這邊,確認了快遞的追蹤編號和裡斯本代發機構的聯絡方式。
黎醫生每天早晚各來一次,看報告,做檢查,有時候坐在床邊跟我說一會兒話。
有一天她問我:孩子的父親那邊,你不考慮通知一下嗎?
我說:不需要。
她點了點頭,冇有再問。
住院第七天,宮縮頻率開始加快。
黎醫生組織了整個團隊開了一個短會,結論是準備進入分娩準備階段,緊急手術預案同步啟動。
我躺在病床上,盯著天花板的燈。
醫院的燈是白色的,照下來很亮,但不刺眼。
我的手放在小腹上,那裡的三個人,已經在這裡待了三十四周了。
我冇有對他們講過什麼話,甚至一直刻意不去想這件事,怕分了心。
那天晚上,我破例開了口,冇出聲,隻是心裡說了一句:
你們來了,就好好來。
我等著你們。
第九章
孩子生在裡斯本當地時間的淩晨四點十七分。
手術進行了三個小時零四十分。
黎醫生的團隊,六個人全程在場,另有兩名新生兒科的醫生候在隔壁。
三個,全部活下來了。
兩男一女。
最大的那個,三斤九兩,哭聲是最響的。
最小的那個,兩斤七兩,最初的幾秒鐘冇有發出聲音,護士在旁邊做刺激,大概等了二十秒,才發出了一聲細細的聲音。
那二十秒,我躺在手術檯上,手壓著台沿,冇有說話。
我不知道我在想什麼,腦子是空的。
隻是很用力地聽著。
然後那一聲來了。
我把手鬆開。
孩子們被推去新生兒科的保溫箱,黎醫生在我旁邊,說手術順利,說我自己的出血量控製在預期範圍內,說後續恢複照計劃走。
我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