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頭部受到撞擊,暫時還在搶救。醫生說,她的情況目前比較穩定,但是否有腦部損傷,需要等搶救結束後再觀察。”
這句話讓程予川的身體微微晃了一下。
他站在急救室門外,目光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門,手無意識地緊攥著門把手,手背上隱約可見暴起的青筋。
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逼近。
他從不是一個輕易被情緒打亂的人,可這一刻,他覺得自己像一個手足無措的孩子,被丟在荒涼的黑夜裡,冇有方向,冇有光。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分鐘都像是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林晚終於被推進了病房。
當他看到林晚時,她正安靜地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得冇有一絲血色。額頭纏著厚厚的紗布,右手吊著輸液瓶,心電監護儀上跳動的數字平穩,卻顯得冷漠而單調。
她的眼睛緊閉,呼吸機的聲音在寂靜的病房裡顯得格外刺耳。
程予川站在病床旁,雙眼佈滿血絲,目光深沉得讓人不敢直視。他緩緩抬起手,想觸碰她的臉,卻在距離幾厘米時,僵住了。
他害怕。害怕自己一碰,她就會碎裂。
“她現在情況暫時穩定,但腦部是否有損傷,還需要觀察。”醫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冷靜而理智。
可對程予川來說,這些話像是嗡嗡作響的噪音,他什麼都聽不進去。他的目光始終落在林晚身上,眼裡是一種深深的痛苦和懊悔。
這一夜,程予川冇有離開病房。
他坐在病床旁,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整個人像是一座雕像,沉默而僵硬。他的腦海裡不停閃過過去的片段:林晚在婚姻裡被他忽視的每一刻,她一個人過生日的落寞,她提著行李離開家的背影,她在會議室裡對他說“有些東西一旦錯過,就是一輩子無法挽回”的冷漠表情……
這一切,像是一把無形的刀,一點點剜著他的心。
“林晚,如果你醒過來,我一定會改變。” 他的聲音低到幾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