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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式神對仙家
第81章 式神對仙家切磋的地點定在安倍家神社後山的修驗場。
蘇冉冉跟著安倍沙耶穿過神社正殿，沿著一條窄窄的石階往後山走。
石階兩側全是高聳的杉樹，樹榦上纏著注連繩，繩上掛著白色的紙垂，在晨風裡輕輕飄動。
走了大概十來分鐘，石階到了盡頭，眼前豁然開朗——一片被杉樹林環繞的圓形空地，地麵鋪著白色的砂石，砂石被仔細耙過，紋路一絲不苟，像是水麵上的漣漪。
空地正中央立著一座古老的石燈籠，燈籠四麵刻著安倍家的五芒星家紋，燈火在晨光裡安靜地燃著。
安倍沙耶已經站在了修驗場的東側，換下了昨天的素灰和服，穿著一身白色的狩衣，腰間束著黑色的腰帶，手裡握著一把合著的檜扇。
她的表情跟昨天在車上聊天時完全不一樣——那種禮貌而剋製的溫和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專註到近乎鋒利的沉靜。
顧臨深和小丁被安排在修驗場南側的觀禮席上，席地坐在鋪了草蓆的石台上，麵前擺了兩杯清茶。
蘇冉冉把帆布袋放在觀禮席旁邊，隻帶了銅香爐和令牌走進修驗場，站在安倍沙耶對麵十步遠的位置。
她穿的還是那件藏藍色棉麻長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白皙的手臂。
“蘇師傅，”安倍沙耶微微欠身，“今日切磋，以術會友，點到為止。無論結果如何，安倍家對冉心堂的敬意不變。”
“承讓。”蘇冉冉拱手還禮，把銅香爐擱在白砂地上，點燃三根香插進去。然後她盤腿坐在香爐後麵，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閉上了眼睛。安倍沙耶也展開了手中的檜扇，扇麵上用金粉寫著九字真言——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在晨光下閃爍著凜冽的光芒。
她將檜扇舉至眉心，嘴唇微動開始唸咒，語速極快，音節密集，像是在用聲音在空氣中編織一張無形的網。
修驗場上空忽然起了一陣風。不是自然風——杉樹的枝葉紋絲不動，隻有白砂地上的砂粒開始輕微地震顫滾動。
安倍沙耶身後的空氣開始扭曲，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麵，從扭曲的中心緩緩浮現出一個巨大的身影。
那是一隻大天狗，身高超過兩丈，人形而立，背生雙翼，翼展遮天蔽日將整片修驗場的上空都籠罩在了陰影裡。
它的麵容是赤紅色的，長鼻如劍，雙目如炬，手裡握著一把比人還高的團扇，團扇上流轉著青色的風紋。
它的氣息是壓倒性的——不是陰氣，不是邪氣，而是一種古老而純粹的妖力，像是山中修行千年的神魔。
蘇冉冉雖然閉著眼睛，但神識裡感受得清清楚楚。
五仙的反應各有不同：灰五爺在大天狗現身的一瞬間尾巴炸了毛，小爪子攥緊了她的褲腳；黃三太奶評價說這就是大天狗，排麵確實比劉三兒那幾隻毒物強多了；白老太太仔細辨認了一下，說它的妖力很乾凈，沒有邪氣，是正兒八經的山神妖，跟傳說裡那些墮天的天狗不是一回事；柳大仙隻說了兩個字：很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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