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歡迎訪問欣可小說小說網
-
桌麵快捷
-
加入收藏
-
設為首頁
桌麵快捷
加入收藏
設為首頁
回函寄出去之後，蘇冉冉沒有乾等著。
她讓顧臨深把古董鋪子裡所有跟日本陰陽道有關的資料全部搬到了傳法堂的長條桌上，堆了滿滿一桌麵。
有民國時期的玄學雜誌影印本，有顧家祖上傳下來的手抄筆記，有幾本日文原版書——書頁已經泛黃髮脆，翻的時候稍不留神就會掉渣。
最中間是一本顧臨深師父留下來的線裝筆記，封麵用毛筆寫著“海外異術見聞錄”幾個字，字型端正，但紙麵磨損嚴重，邊角被翻得起了毛，顯然被人反覆研讀過很多遍。
蘇冉冉把這些資料分成三摞。
第一摞是陰陽道的基礎理論，講的是陰陽五行在日本的演變、九字真言的運用、以及咒符與法器的配合方式。
第二摞是安倍家的家族史，從平安時代的安倍晴明一直記到近代，雖然缺了不少細節，但大脈絡是清楚的。第三摞最薄也最要緊——是關於“式神”的記載。
蘇冉冉翻到顧家筆記裡關於式神的那幾頁，逐字逐句地看。
式神是陰陽師通過契約召喚的靈體，跟出馬仙的“仙家”表麵上有幾分相似——都能以靈體形態與施術者並肩作戰，都能感應到陰氣和邪物的存在，都能在戰鬥中發揮超越常人的力量。
但本質上的區別在於契約的性質：仙家與出馬弟子之間是“同修共積功德”，仙家借弟子的身行善積德，弟子借仙家的力護人護己，互相成就，彼此之間沒有主僕之分；而式神與陰陽師之間是“主從契約”，陰陽師是主，式神是從，式神必須無條件服從陰陽師的命令，違反命令會受到咒術反噬的嚴厲懲罰。
換句話說，仙家隨時可以離開弟子，式神不能。
“這種契約是單向的。”顧臨深把其中一段日文資料挑出來，拿鉛筆在旁邊做了翻譯，“陰陽師召喚式神的時候，是以自己的精神力作為交換籌碼的。式神的實力越強，陰陽師消耗的精力就越多。如果陰陽師的精神力不夠支撐式神的消耗，式神就會反噬。所以安倍家歷代當家都短壽——不是體質不好，是被契約壓垮了。他們不是不想改，而是安倍家的術法體係從晴明公開始就建在這套契約基礎上，一旦把契約改成雙向平等的，整個家族的術法體係都會崩塌。”
蘇冉冉想起了安倍沙耶隨挑戰書附上的那封親筆信，字跡工整秀麗、措辭客氣嚴謹，每一筆都壓得極穩，像是一個從小就被規矩和契約框在正軌上的人。
她又拿起那枚五芒星徽章在指尖轉了轉，徽章的邊緣已經被摩挲得光滑發亮，安倍沙耶大概也像她現在這樣，在無數個輾轉難眠的夜裡反覆轉著這枚家徽，想著壓在肩上的這套早已超出了任何一代傳人能承受的重負。
就在這時候，胡三太奶的聲音在識海裡響了起來。
“式神那玩意兒，我見過。”胡三太奶的語氣跟平時嘮嗑差不多，但蘇冉冉聽得出她話裡藏著一層很久遠的回憶，“大概一百來年前，有個日本的陰陽師坐船到了東北。具體叫什麼名字我記不太清了，但他在旅順上了岸之後一路往北走，在長白山腳下正好碰上了我跟你奶奶的前一任弟子。那人當時正在跟一隻修鍊了好幾百年的黑熊精對峙，已經快撐不住了。陰陽師就放出了他的式神——那是一隻白色的雪豹，站起來比人都高，一口咬住了黑熊精的後頸，把黑熊精從那個弟子的身上硬生生撕了下來。後來我們坐下來聊，他給我看了式神的契約捲軸，上麵密密麻麻全是咒文。我當時就覺得，這東西確實厲害，但也太嚴苛了——那隻雪豹能發揮出十成的力量，卻隻能發揮陰陽師五成的意誌。這跟胡家仙法完全不是一個路子——仙家借力給弟子靠的是神識共鳴，不是鎖鏈。後來那陰陽師在東北待了一陣子，臨走時他把自己的九字真言手印口訣寫給了蘇家，蘇家把香陣總綱給了他一份，算是交換。”
蘇冉冉把胡三太奶的這段回憶完整地記了下來，拿出一個新的筆記本，翻到扉頁寫上“日本交流筆記”幾個字，然後將她目前掌握的所有資訊分類整理：式神與仙家的異同、五芒星徽章與九字真言的對應關係、安倍家契約體係可能存在的薄弱環節、以及那封要帶去京都麵談的關於四十年前舊事的請求。
她把筆記本合上，對顧臨深說這次去日本不是去踢館的，是去交流的。安倍家的契約體繫有問題，她也許能幫上忙；而安倍家手裡也可能有她需要的答案。
關於五瘟，關於四十年前五台山之行的最後一塊拚圖，關於老鄭之後是否還有更深的跨國網路。
這就是出馬弟子該做的事——不是去鬥狠比高，而是把斷了的老交情重新接上。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的「站內信」功能已經優化, 我們可以及時收到並回復您的訊息, 請到使用者中心 - 「站內信」 頁麵檢視!
應廣大讀者的要求, 現推出VIP會員免廣告功能
精選分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