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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白仙秘術，藥到病除
第24章 白仙秘術，藥到病除那是四月中旬的一個上午，蘇冉冉正在店裡給堂單換新香，手機響了。
電話是孟婉清打來的，聲音比平時多了幾分少見的鄭重，沒有寒暄，開門見山地說有一位很重要的人物想請她上門看個病，不是看事，是看病——病人已經折騰了大半個月，省城的大醫院都跑遍了，專家會診也做了，西醫查不出病因、中醫開了方子也無效，再這麼拖下去怕是要出事。
蘇冉冉問是什麼人。
孟婉清頓了頓，報了一個名字。
蘇冉冉手裡的香差點插歪了。那個名字她聽過，嚴格來說本地看電視看報紙的人都聽過。不是有錢那麼簡單，是那種能上新聞聯播前排的人。
她想說你找別人吧這種級別的我怕是接不住，話還沒出口，腦子裡白老太太的聲音慢悠悠地響起來，語氣罕見地鄭重：答應她。
疑難雜症跑遍大醫院都查不出來、吃了那麼多葯都不見好，如果是邪病早就發作了，拖不了這麼久。能拖半個月以上的怪病，多半是介於病和邪之間的東西，白家在這方麵是專長，讓她去，這不僅是積德，也是正名——讓外麵那些說我們隻會跳大神的人看看，出馬仙也有真醫術。
蘇冉冉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對著電話說：“把地址發我，半小時後到。”
孟婉清發來的地址在城北的景山賓館，那地方平時不對外開放，大門有武警站崗。蘇冉冉打了個車到門口，孟婉清已經在等了，領著她過了三道門禁，穿過一條種滿了玉蘭樹的內部道路，最後進了後院一棟獨立的小樓。
病人是個七十多歲的老爺子，姓秦，是那位大人物的父親。老爺子坐在客廳的藤椅上，膝蓋上搭著一條駝色毛毯，麵色灰白，眼窩深陷，整張臉像是蒙著一層黃不拉幾的蠟紙，手背上青筋凸出來，麵板幹得起了一層細屑。
旁邊站著一個護士和一個生活秘書，兩個人臉上都帶著長時間熬夜的黑眼圈，看蘇冉冉的眼神帶著剋製的審視，大概在想——怎麼請來的是個年輕女的，靠譜嗎。
蘇冉冉沒在意那些目光，她在老爺子對麵的小馬紮上坐下來，沒有急著搭脈也沒有盤問病情，就那麼靜靜地看了他幾分鐘。
她在心裡叫了一聲白老太太，白老太太的意識穩穩地落在她的感知裡，開始引導她一步一步地觀察。
白家在五仙中專攻醫道，最擅長的就是從細微處看出病灶的根源。白老太太教她的第一課就是：人身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怪病，要麼是外邪入侵，要麼是內毒淤積，要麼是兩者都有。真正考驗白家弟子功力的不是會背多少古方，而是找準病根到底在哪條經絡、哪個臟器、哪一層氣血。
蘇冉冉順著白老太太的指引，一樣一樣地看過去。老爺子的手指甲顏色偏紫，甲床上有一道一道豎著的稜線，這是體內有瘀毒的表現。他的嘴唇乾裂起皮，但不是缺水那種乾，是唇色發烏、邊緣有一圈淡紫色的瘀斑，說明氣血執行不暢，有東西堵在經絡裡。她又湊近了一些，聞到老爺子撥出的氣息裡帶著一股很淡的腥甜味，不是口臭，是從肺腑深處透出來的腐敗氣味。
白老太太在腦子裡說：舌苔。
蘇冉冉輕聲說了句秦爺爺您張嘴我看看舌頭。
老爺子配合地張開了嘴，舌苔厚膩發黃，舌根兩側有齒痕，舌下的兩條靜脈又粗又紫，像兩條蚯蚓盤在舌底。
白老太太沉默了幾秒鐘，然後說出了判斷：這是中了丹毒，不是急性的，是慢性的，毒素在經絡裡淤積了很長時間，最少有十幾二十年了。
不是被人下毒，是他年輕的時候可能接觸過含汞的東西——比如以前那種老式丹方煉出來的藥丸，或者用含鉛汞超標的化妝品、染料。
蘇冉冉問老爺子年輕時有沒有長期服用過什麼藥丸。
秘書先開口想回答，被老爺子抬手攔住了。他想了很久才慢慢開口，說大概二十五年前他身體不好那會兒，有個老中醫給他配過大補丹，連吃了好幾年。後來那老中醫去世了，藥方也沒了，他就再沒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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