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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小安的啟蒙課
第108章 小安的啟蒙課顧小安三歲生日那天，五位仙家召開了一場嚴肅的會議。
會議地點在老宅堂屋的八仙桌上，主持人是胡三太奶，議題隻有一個：對顧小安進行係統的啟蒙教育。
胡三太奶開場就定了調子，“蘇冉冉小時候被耽誤了十幾年才接堂單，那是為了保護她不得已而為之，但小安不一樣，這孩子從孃胎裡就開始聽香陣，掌心帶著硃砂胎記出生，靈覺比蘇冉冉早了至少七八年，浪費了就是犯罪。”
蘇冉冉靠在門框上聽完了整場會議，最後隻提了一個要求：“每天啟蒙課不超過半個時辰，不能影響她正常的吃飯睡覺和玩泥巴。”
胡三太奶答應了，然後轉頭就製定了每週的課程表：週一胡家香陣基礎，週二黃家護法訣入門，週三白家草藥辨識，週四柳家感應術啟蒙，週五灰家追蹤術遊戲課。
蘇冉冉看著那張密密麻麻的課程表，跟旁邊正在泡茶的顧臨深對視了一眼，顧臨深端著茶杯想了想說比傳法堂新弟子的課表還多一門。
週一胡家的香陣基礎課由胡三太奶親自上陣。
蘇冉冉本以為三歲小孩聽不懂香路分類和五行方位，但胡三太奶壓根不講理論。她隻是拿了幾根香，點燃之後讓小安對著香火吹氣，教她怎麼從煙的飄向來判斷屋裡有沒有陰氣。
小安鼓起腮幫子對著香火猛吹了一口氣，香灰被吹得飛了滿桌子，她自己被嗆得連打了兩個噴嚏，然後看著裊裊上升的白煙拍手咯咯笑。
蘇冉冉擔心她皮過了頭，把香灰吸進鼻子裡，但胡三太奶卻很滿意，她說“這孩子吹香的時候煙是直直往上走的，一絲都不亂，說明她雖然亂蹦亂跳但心是靜的，心靜煙就直。”
週三白家的草藥辨識課最讓蘇冉冉頭疼。白老太太的教學風格一如既往地溫和耐心，她把幾味常見的草藥擺在蒲團上——紫蘇、薄荷、艾草、金銀花、蒲公英，每一樣都是老宅院子裡現摘的。
她教小安辨認氣味和形狀，小姑娘把艾草葉子揉碎了糊了自己一臉，又抓著蒲公英絨毛滿院子追著飛絮跑，一腳踩翻了晾在院角的柿餅簸箕。
蘇冉冉追在後麵喊她洗手，小安舉著兩隻沾滿草汁的綠手從她腿邊鑽過去，一溜煙躲到了棗樹後麵。
蘇冉冉剛要追上去，白老太太把她攔住了，說“這孩子剛才把所有草藥的氣味都記對了。她雖然把薄荷葉子揉爛了，但她先放到鼻尖聞了聞才動手的。”
蘇冉冉看著棗樹後麵那個滿身草漬、頭髮上還粘著蒲公英絨毛的小泥猴，覺得自己的血壓和欣慰感正在同時攀升。
週五灰家的追蹤術遊戲課是五位仙家裡最受歡迎的一門課。
灰五爺每次上課前都精心佈置一個迷你感應陣，用花生殼、草籽和小樹枝在院子裡擺出彎彎繞繞的路線，終點藏著一顆剝了殼的花生仁。
小安的任務是順著感應陣的訊號找到終點並吃掉花生。她把花生仁塞進嘴裡的時候，灰五爺在旁邊高興得尾巴直搖，然後從那天起老宅院子裡隔三差五就會發現被咬了一口的供品花生。
灰五爺說“是小安偷的”，小安說“是灰五爺偷的”，蘇冉冉每次收拾院子都能在棗樹根底下掃出好幾個帶著小牙印的花生殼，卻分不清到底是誰偷的。
除了每週固定的啟蒙課，仙家們有時候還會帶小安到村裡“上實踐課”。
柳大仙帶她去河邊認水脈走向，黃三太奶帶她去李嬸家後院的雞舍鑒別土雞和飼料雞的羽毛光澤差異，灰五爺帶她走過苞米地旁邊的田埂。結果回來的時候一老一小手牽手，小安滿身泥巴，灰五爺尾巴上沾著苞米須，誰都沒走丟但誰都沒少闖禍。
蘇冉冉也沒攔著，她隻是每次出門前給小安口袋裡裝一塊乾淨手帕和一個小巧的平安符，那是顧母上次來的時候親手縫的。
老宅的院子裡，棗樹下多了一排用鵝卵石壓著的練慣用黃紙，那是小安上胡家香陣課時自己擺的“作業展示區”。
院牆上用粉筆歪歪扭扭地畫著五顆歪歪扭扭的小五角星，那是小安自己總結的“五仙星座圖”，從左邊那根小樹枝指著的那個點繞一圈下來，剛好把五位仙家都算進去了。
蘇冉冉坐在棗樹下看著女兒跟灰五爺爭奪最後一顆花生，跟黃三太奶討論哪隻雞的羽毛最好看，跟白老太太蹲在菜地邊上認剛冒出來的野菜嫩芽。
她忽然覺得奶奶當年也是用同樣的方式把這五個仙家塞進了她的童年，隻是那時候她被封印鎖著看不見，而她的女兒不需要被鎖。
胡三太奶的聲音在她識海裡響起來，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常有的笑意：“這才叫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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