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龐,清晰地出現在我眼前。
最上方的是大姑姑林書蘊。
她身著一襲素雅的中式長衫,背景是古色古香的書房,一整麵牆的紅木書架上擺滿了線裝古籍。
她未施粉黛,氣質卻溫潤如玉,一雙沉靜的眼眸彷彿能看穿世事,讓人不自覺地心安。
左下方的是二姑姑林知行。
利落的短髮,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裝,背景是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紐約曼哈頓璀璨如星河的夜景。
她的眼神犀利如鷹,不帶一絲多餘的情緒,彷彿下一秒就要做出價值上億的決策。
右下方的是三姑姑林清商。
她戴著一副精緻的金絲邊眼鏡,坐在一間嚴謹到近乎刻板的律師辦公室裡,身後是成排的法律典籍。
她的表情冷靜而理性,目光透過鏡片,帶著一種審視般的銳利。
這纔是林家真正的掌權者。
她們的氣場,與王雪琴那種靠穿金戴銀堆砌起來的虛張聲勢,有著雲泥之彆。
“念之,我是大姑姑,林書蘊。”
大姑姑率先開口,聲音溫和卻自帶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量,“這三年,委屈你了。”
隻一句話,我緊繃了三年的神經驟然一鬆,眼眶瞬間就紅了。
那些被刻意壓抑、被強行無視的委屈,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地衝上心頭。
“我們都知道了。”
二姑姑林知行的聲音傳來,言簡意賅,像她的為人一樣乾脆,“王雪琴一家,不過是林家的旁支。
我父親心軟,給他們留下了一筆信托基金,讓他們一輩子衣食無憂,卻冇想到養出了一窩隻會吸血的蛀蟲。”
三姑姑林清商推了推眼鏡,補充道:“法律上,他們對林氏主家的任何產業都冇有繼承權和乾涉權。
他們現在住的彆墅,用的錢,都源於那筆信托。
而你,顧念之,是林逸軒明媒正娶的妻子,是林家戶籍上名正言順的侄媳婦。
你不是他們的保姆,更不是生育工具。”
她們的話,像一把鑰匙,解開了我心中最大的困惑。
原來如此。
原來王雪琴那深入骨髓的自卑與張揚跋扈,都源於此。
她們一家,不過是寄生在林家這棵大樹上的藤蔓,卻妄想自己是主人。
“我們遠在海外,鞭長莫及,讓那一家子作威作福了太久。”
大姑姑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歉意,“現在,我們決定幫你。
念之,你願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