斃在那片深潭裡。
良久,他纔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直擊人心的力量:“因為,我不想再等了。”
他向前一步,縮短了兩人之間最後一點距離。
清冽的檀木香瞬間將林夏包裹。
“林夏,”他叫她的名字,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重重地敲在她的心上,“從第一次在行業論壇上看到你力排眾議闡述‘智居’理念時眼中的光,我就被吸引了。
後來調查程遠,不可避免地瞭解了你。
你的堅韌、你的才華、你對夢想的執著,還有你對小滿那份深沉的、不顧一切的愛……都讓我無法移開目光。
欣賞是真,但不止是欣賞。”
他抬起手,帶著薄繭的指腹極其輕柔地擦過林夏眼下因為疲憊和剛纔情緒激動而殘留的濕痕。
這個動作如此溫柔,與他平日的冷硬形象判若兩人。
“我喜歡你,林夏。”
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像大提琴最醇厚的絃音,在寂靜的夜裡迴盪,“不是因為你是程遠的前妻,不是為了打擊他,更不是利用。
僅僅因為你是你。
因為看到你獨自支撐的辛苦會心疼,看到你被欺負會憤怒,看到你和小滿在一起時的笑容……會讓我覺得這個世界還有溫暖。”
他深邃的眼眸裡,此刻清晰地映著她的身影,再無其他,那份專注和坦誠,讓林夏的靈魂都為之震顫。
“我知道這很突然,也知道我們之間還有‘合作夥伴’這層關係,更知道你被程遠傷透了心,很難再相信感情。”
霍言深的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懇切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我不求你立刻迴應。
但我請求你,給我一個機會,也給你自己一個機會。
讓我證明,我的真心。
讓我……照顧你和小滿。”
他最後幾個字,說得極其緩慢而鄭重。
巨大的衝擊讓林夏的大腦一片空白。
所有的猜測、懷疑、掙紮,在霍言深這番毫無保留的告白麪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他洞悉了她所有的脆弱和堅強,他看穿了她內心的掙紮,他冇有用華麗的辭藻,卻用最實際的行動(化解危機)和最坦誠的心意,將她心中築起的高牆,一磚一瓦地瓦解。
眼淚毫無預兆地洶湧而出,不是悲傷,而是一種積壓了太久、終於找到出口的委屈、感動和難以言喻的釋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