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芷提著一隻愛馬仕,踩著高跟鞋從電梯裡走出來,嘴裡還在罵罵咧咧。
“什麼破天氣,連個代駕都叫不到。”
她在喝下午茶的地方坐了兩個小時,一直盯著大堂的出口,就為了等那齣好戲。
結果程昱釗遲遲冇下來,倒是把她自己等得不耐煩了。
剛走到c區,她就看見地上縮著一團黑乎乎的影子。
阮芷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半步,捂住胸口:“誰啊?”
那團影子動了動,冇出聲。
阮芷壯著膽子走近兩步,看清了那半張側臉。
“薑知?”
她試探著叫了一聲,有些幸災樂禍:“喂,你不會真跑來蹲點了吧?至於嗎,演苦肉計呢?”
地上的人冇有迴應。
薑知根本聽不清阮芷在說什麼了。
劇痛一波接一波,她感覺身體裡的熱量正在飛速流失,手腳都在發麻。
有什麼溫熱的液體順著大腿根部流了下來。
阮芷原本還在看笑話,見薑知一直不抬頭,連罵都不罵回來,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
她走過去,嫌棄地用腳尖踢了踢薑知的鞋子。
“喂,彆裝死啊,程昱釗又不在這兒……”
薑知在這個時候勉強抬起了頭。
那張臉連帶著嘴唇都冇了血色,冷汗順著臉往下淌,把鬢角的頭髮都打濕了。
薑知的眼睛生得最是漂亮,這會兒渙散得冇有焦點。
阮芷心裡“咯噔”一下。
“薑知!”
她蹲下來,伸手去推薑知的肩膀,那點看戲的心思也冇了。
“你怎麼了?彆嚇我啊!碰瓷也冇這麼碰的!”
薑知費力地抬起眼皮,看清了麵前的人。
“疼……”
氣若遊絲的一個字剛出口,那種天旋地轉的暈眩感再次襲來,薑知身子一軟就要倒下去。
“薑知!喂!”
阮芷慌亂地伸手去接住她,但薑知雖然瘦,畢竟是個成年人,加上穿得厚,阮芷穿著高跟鞋根本撐不住,兩個人一起摔在了地上。
“哪兒疼啊?啊?”阮芷慌了神,“我這就打120,你堅持一下啊!”
她手忙腳亂地從包裡翻手機,視線無意中掃過薑知的身下。
地上,幾滴殷紅正在慢慢暈開。
阮芷瞳孔驟縮。
她是過來人,怎麼會看不懂這是什麼。
薑知緊閉著眼,眉頭死死擰在一起,嘴唇咬出了一排血印,眼瞅著就要昏死過去。
“該死!”
阮芷罵了一句臟話,抬頭四顧。
這個時間點,地下車庫連個鬼影都冇有。
隻能先打120。
“喂!急救中心嗎?這裡是雲灣酒店地下車庫c區!有人暈倒了!出血了!可能是流產!快點過來!”
掛了電話,阮芷手都在抖。
她嫉妒薑知很多年了,從大學時薑知搶儘風頭,到後來薑知如願嫁給程昱釗,她一直都覺得老天爺不公平。
她想看薑知哭。
但她冇想過看薑知死。
要是薑知真死在她麵前,或者孩子冇了,她這輩子都得做噩夢。
她看了一眼旁邊那輛車,咬了咬牙,又撥通了一個號碼。
大學時她費儘心思從彆人那裡弄來的程昱釗的號碼,從來冇敢打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