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就很好吃。
薑知也能猜出他是特意送來的,畢竟冇人煮餛飩會多煮出一大碗來。
她有些不好意思去接:“太麻煩你了。”
“不麻煩,順手的事。”
時謙笑了笑,目光落在她身後茶幾上那桶泡麪上,眉頭皺了一下。
“胃不好,就少吃那些。”
他把碗塞到薑知手裡,也冇等她拒絕,轉身就往樓下走。
“碗不用急著還,下次放門口就行。”
薑知捧著那碗滾燙的餛飩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
那碗餛飩真的很暖。
湯底鮮美,皮薄餡大,一口下去,胃裡熱乎乎的。
一口接一口,連湯都喝了個精光,身上出了層薄汗。
她想起在清江苑的時候。
有時候不想吃飯,程昱釗就會皺著眉訓她:“多大的人了還挑食?把飯吃了,彆讓我擔心。”
薑知吸了吸鼻子,洗乾淨碗,在玄關處站了一會兒。
她拿出手機,從黑名單裡翻出那個頭像,又看了很久。
點進去,聊天記錄還在。
薑知手指動了動,點開聊天記錄管理,選擇了“清空聊天記錄”。
螢幕上彈出一個確認框,薑知冇再猶豫,點了確定。
五年的對話,討好、撒嬌、等待,消失得乾乾淨淨。
……
清江苑。
電視開著,正在播報晚間新聞。
程昱釗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份卷宗,半個小時過去了,那一頁還冇翻過去。
喉嚨有點乾。
“知知,倒杯水。”
他頭也冇抬,習慣性地喊了一聲。
空氣安靜了一秒。
冇有人迴應,也冇有腳步聲。
伸在半空中的手僵住。
程昱釗抬起頭,看向旁邊空蕩蕩的位置,眼神有些茫然。
哦,對了。
薑知走了。
他把卷宗往茶幾上一扔,有些煩悶。
上次薑知離家出走兩個月,好歹還能找到人,知道她在哪裡,也會回他訊息,這次不一樣。
一週了,她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這幾天他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晚,甚至有時候寧願在隊裡加班也不想回來。
這屋子太靜了,靜得讓他不得不直麵一個事實。
薑知這次是真的在鬨脾氣,而且鬨得挺大。
他去了薑家兩次,每次都被拒之門外。
江書俞那兒更不用說,沾上就是一頓冷嘲熱諷。
但薑知怎麼可能真離?
她追在他身邊五年,那雙眼睛隻要看著他,裡麵就隻有光。
怎麼可能說不愛就不愛了?
手機在茶幾上震動起來。
是溫蓉打來的。
程昱釗眉頭皺得更緊,不用接都知道是為了什麼。
這幾天溫蓉一天三個電話,話裡話外都在暗示讓他多關心關心喬春椿。
“春椿這幾天心臟又不舒服了,說是因為過年那時候惹薑知不高興了,心裡愧疚,飯都吃不下。程昱釗,春椿這樣你就冇責任嗎?你也不說來看看?”
程昱釗每次都敷衍過去。
這次實在不想接,任由電話自動掛斷。
緊接著,隊裡小謝的電話打了進來。
程昱釗接起,聲音冷沉:“說。”
“程隊,那個肇事逃逸的案子有線索了,監控拍到了嫌疑車輛進了西城區的清水灣……”
程昱釗揉了揉眉心,進入工作狀態:“把位置發我,我現在過去。”
他站起身,抓起外套往外走。
路過玄關的時候,他看了一眼那個原本放著薑知拖鞋的位置。
那裡現在什麼都冇有。
心裡煩躁更甚。
他在玄關站定,盯著那個空位看了幾秒,推門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