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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是在基地醫務室。
病房門被推開。
顧淮安的警衛員麵無表情地走進來,站在床尾。
“夫人,因為您的過錯,林小姐受了驚嚇,失眠嚴重。”
他的語氣像在宣讀軍令。
“指揮官命令您去一趟海洋生態館,取深海發光水母回來。林小姐說看著能睡得著。”
“我走不了路。”我指著自己打著石膏的腿,聲音嘶啞。
警衛員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指揮官說了,爬也要爬過去。”他頓了頓,“您父親的公司還在等海軍項目的最終審批,您應該知道輕重。”
我的手指攥緊床單。
父親的公司。
他拿我父親威脅我。
“你們——”
話還冇說完,兩個衛兵已經衝進來。
他們直接將我從病床上拖下來。
傷腿磕在地上的瞬間,我幾乎昏厥。
我被扔在生態館門口。
夜風冷得刺骨。
“指揮官說了,天亮之前必須拿回來。”
衛兵的聲音消失在黑暗裡。
我看著麵前緊閉的合金門。
門禁密鑰隻有我能開啟。因為我曾是這裡的海洋生物學家。
我咬緊牙,撐著地麵,試圖站起來。
腿根本使不上力。
那就爬。
我趴在地上,用手肘和膝蓋一寸一寸往前挪。
冰冷的地麵磨破了手掌,血順著指縫流下來。
我爬了不知道多久,纔打開密鑰,推開第一道門。
生態館裡的溫度更低。
零下五度。
走廊很長。
我爬得很慢。
血跡在身後拖出一道長長的痕跡。
兩個小時後,我終於爬到深海區。
發光水母在培養箱裡漂浮,藍色的光在黑暗中晃動。
美得諷刺。
我取出樣本瓶,將水母裝進去。
轉身準備離開時,背後的合金門“哐”地一聲被鎖死。
我猛地回頭。
警衛員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指揮官說,您脾氣太大,需要在這裡反省到天亮。”
我愣住。
然後衝到門邊,用力拍打。
“開門!開門!”
冇人迴應。
我被關在零下五度的生態館裡。
手腳開始發麻。
傷口在低溫中劇痛,像有無數根針在紮。
我蜷縮在角落,抱著那瓶發光的水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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