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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故人的邀請
“陳教授，對不起，這麽晚打擾您。”沈知予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聲音有些沙啞。
“沒事沒事，不打擾，一點都不打擾。”陳教授連忙說，語氣裏滿是心疼，“知予，這五年你去哪裏了？怎麽一點訊息都沒有？我和同學們都快擔心死你了。”
“我在江城。”沈知予簡單地說，“當年……我為了一個人，放棄了去北京的機會。”
陳教授歎了口氣，沒有追問。他當然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麽。沈知予是他最得意的門生，她的離開，一直是他心裏最大的遺憾。
“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陳教授溫和地說，“回來就好。知予，你的天賦那麽好，不能就這麽埋沒了。”
“我知道。”沈知予點了點頭，“所以我給您打電話，是想告訴您，我已經報名參加了下個月的執業醫師資格考試。我想重新做回醫生。”
“太好了！”陳教授的聲音裏滿是喜悅，“我就知道你不會甘心的！知予，以你的能力，通過考試絕對沒有問題。”
他頓了頓，接著說：“對了，知予，我有件事要告訴你。瑞和醫院的院長陸則言，你還記得嗎？”
聽到“陸則言”三個字，沈知予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當然記得。
陸則言是她的大學師兄，比她大三屆。當年在學校裏，他是當之無愧的風雲人物。成績永遠是年級第一，長得又帥，還是學生會主席，是無數女生心目中的男神。
他曾經追了沈知予整整兩年。從她大一入學，一直追到她大三。但當時沈知予的心裏隻有許嘉明，所以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他。
後來，陸則言出國深造，在哈佛醫學院拿到了博士學位。回國後，他沒有留在北京上海的大醫院，而是回到了江城，創辦了瑞和醫院。
短短五年時間，瑞和醫院就從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醫院，發展成了江城最好的私立醫院，實力甚至超過了江城第一醫院。
“我記得。”沈知予輕聲說。
“他一直在找你。”陳教授說，“這五年來，他每年都會問我，有沒有你的訊息。他說，他想邀請你加入瑞和醫院的心外科。”
沈知予愣住了。她沒想到，陸則言竟然還在找她。
“他……為什麽要找我？”她猶豫著問。
“還能為什麽？當然是惜才啊。”陳教授笑了笑，“知予，你的醫術有多好，我比誰都清楚。當年在學校，就連陸則言都承認，你的手術天賦比他還要高。”
“而且，”陳教授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陸則言早就懷疑許嘉明的手術有問題了。他說，許嘉明在學校的時候，成績隻能算中等，連最簡單的闌尾炎手術都做不好。怎麽可能一畢業，就突然變成了江城最好的心外科醫生？”
沈知予的心裏猛地一震。
原來，早就有人懷疑許嘉明瞭。
“陸則言跟我說，他看過許嘉明發表的幾篇論文，裏麵的很多資料和手術思路，都和你當年的畢業論文非常相似。”陳教授接著說，“他一直覺得不對勁，但沒有證據。所以他纔想找到你，想問問你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沈知予握著手機，沉默了很久。
五年了。
她以為自己這輩子都隻能躲在許嘉明的背後，做他的影子。她以為沒有人會相信她，沒有人會知道那些高難度的手術其實是她做的。
但現在，陸則言知道。
他不僅知道，還一直在找她，一直在等她。
“陳教授，謝謝您告訴我這些。”沈知予深吸一口氣，聲音變得堅定起來，“我會好好考慮的。”
“好。”陳教授說，“我明天把陸則言的聯係方式發給你。你要是想通了，就直接給他打電話。他說了，瑞和醫院心外科副主任醫師的位置，永遠為你留著。”
掛了電話，沈知予坐在書桌前，久久沒有說話。
窗外的月光灑在她的臉上，照亮了她眼中複雜的情緒。
有感動，有欣慰，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她抬起頭，看著窗外皎潔的月亮，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笑容。
許嘉明，你看到了嗎？
就算沒有你，我也可以活得很好。
甚至，會活得比以前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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